妈呀,吓死她了!

这人走路没声的吗?

男人目光警觉:“黎小姐,你在偷听?”

黎九立马否认:“我没有!”

她只是一不小心,一个不巧,话正好传到她耳朵。

怎么能是偷听,我是明听好不好。

下一秒,书房传来脚步声,哗啦,门被人拉开。

司南止高大挺拔的身姿出现在门口,四目相对,对上他邪肆而兴味的眼神,黎九眼中忽然闪过一抹被抓包的心虚。

眨着眼,黎九那纯真而单纯的脸上写着——

你别问,问我就是什么都没听见,什么也不知道。

唇角扬起,露出漂亮的梨涡,黎九倒是先发制人:“南哥哥,饭好了,再不吃就要凉了,你们谈完了吗?要是没完,那就继续,我不打扰你们。”

你看,我是好心来叫你吃饭的。

司南止笑容温和,然而黎九却被他笑的心底发毛。

骨节分明的手伸过去,黎九先是不解,反应过来后,她把手放在他掌心。

软软小小的手被司南止握在掌心,唇角勾起,宠溺至极:“走吧,别饿坏我家小东西。”

黎九闻声眸子一颤,她听不出司南止的宠爱,反而听到得威胁。

这话的感觉好像在说,先喂饱,后宰杀!

怎么办,她突然不饿了。

司南止带着他的小宠物去餐厅进食。

蒋昇绷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对陆行重复一遍刚刚对黎九说的话:“黎小姐在偷听。”

陆行一副看‘呆子’似的表情盯着蒋昇。

黎小姐这哪是偷听,是少爷故意说给她听的。

这变态的想法,少爷也不怕把人吓的更想逃离?

想到少爷身体状况,陆行出了主楼,去后面的小红房找唐池。

人才刚出现在后院,就看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冲他招手。

那姿态,那表情,手里再多条手巾,像极了怡红院揽客的老鸨。

“小行子,快来~”

唐池眸光亢奋,眼里泛着激动的光芒。

“……”

陆行唇角一抽,脸一黑。

喊什么呢?

他是太监吗?

脚步顿住,想到他的喜好,眼前的红房子更像极某处,陆行忽然有了想走的冲动。

这样想着,陆行确实也这样做了。

毫不犹豫的扭身往外走!

脚步那叫一个快啊!

“哎,小行子,你跑什么?”

可唐池就跟脚底按了风火轮似的,飞奔而来。

猛地一把勾住陆行的脖子,哥俩好的姿态。

陆行黑着脸,沉声:“撒手!”

唐池却不管他黑脸不黑脸,圈子他脖子就把人往屋里拽。

“撒什么撒,快跟我走,老子有好事告诉你。”

好事?

就这一慌神的功夫,陆行已经被唐池拉进他的小红屋。

进了红房子,唐池松开陆行,在凌乱的工作台上翻找。

陆行捋了捋被他弄乱的衣领,还不忘远离。

下一秒,他拿着一张报告单给陆行。

陆行不解,但还是接过。

纸上一连串的符号,字母他都认识,但组合起来后,陆行只能睁大眼睛和那一串密密麻麻的字母干瞪眼。

“你给我看这些做什么?我又看不懂。”

唐池眸子亮晶晶,情绪激昂又亢奋,他立马该陆行皆是这张单子的意思:“我找到能缓解压制阿司体内蛊毒的办法了!”

闻声,陆行蹭的抬头,眸子瞪的更好,激动的声音都劈叉了:“真的!什么办法?!”

欣喜,开心。

有办法了!有压制的办法,就会有解救的办法,找到解救的办法,少爷就不用死了。

他善良苦命的少爷终于不用英年早逝!

“血,只要用黎九的血就可以。”

“谁?你说谁的血?”

闻声,一瞬间,陆行喉咙好似被人掐住,紧的让他说不出话,高兴之色也随之僵在嘴角。

怎么就这么巧?

“黎九!”

唐池眸中闪着芒光,好似能马上要突破事业瓶颈:“小行子,阿司这回可真是捡到宝贝了,你是不知道,黎九的血能治百毒,她的血可是无价之宝,只要用她的血,就能一直压制他体内的蛊毒,还能延缓他寿命。”

他终于知道黎九身上为什么这么多针眼,原来她是被人当药人在培育。

这泯灭人性的做法在帝都是言明禁止。

陆行眸子一凛,声音发紧,问了句:“要多少?需要黎九多少的血?”

唐池接腔:“当然是越多越好。”

血量越大,越有效。

“那她会死了吗?”

“这样的百宝库,我肯定不会让她死。”

陆行闻声明白了,不死,但也离废不远。

黎九相当于就是一个移动血库。

此时,终于见陆行表情不对。

说不出是什么情绪,总之很诡异。

“你怎么回事?”

唐池见他表情不对,蹙眉疑惑道:“阿司有救了,你怎么露出便秘样?你是不是不想让你家少爷活,想要独吞司家家业?”

“好你个陆行,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我要去告诉阿司,说他身边养了头白眼狼!”

唐池在那一顿天马行空乱想,好似发现了惊叹秘事一般。

陆行一把拽住唐池的后衣襟,面露嫌弃道:“行了,收起你的编剧脑,每天少看点无脑电视。”

衣服勒住脖子,唐池吐着舌头,白眼直翻,“狗子的陆行,你是想先弄死我,没人知道你的秘密吗?”

陆行横他一眼,松手,没好气道:“在抽风,我直接勒死你得了!”

唐池揉着脖子,还一副显然自己编剧的故事中:“老子直接去跟阿司说,免得你个狗子半道截我消息。”

说着就要出门去找司南止。

陆行没有阻拦,盯着他的背影,张嘴道:“你现在要去了,那你的计划就得胎死腹中。”

脚步一僵,回头,唐池说:“你什么意思?能活命,阿司为什么要拒绝?”

视线相对,唐池从陆行深沉的眸中探到一些讯息,随后顿时气炸,瞪着一双充满血丝的眼睛,怒声道:“妈的,他疯了,一个女人值得那小子连命都不要?”

陆行苦笑。

少爷可不就是疯了。

如若他刚刚没见过少爷之前,陆行得到这消息之前,他首要就是告诉少爷这个好消息。

可现在,他犹豫了,眸中暗芒闪过。

但有的事,他必须得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