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这人就是黎九刚刚在操场见过的男人。

叫什么来着。

哦,好像叫云西。

让赵月疯狂的云西哥哥!

她从食堂出来就察觉身后有人,之前或许还不能完全确定,但人烟一少,身后的脚步气息就显的有些明显。

对方的跟踪做的一点都不谨慎,不叫跟踪只能称得上尾随,或者他就打着让她发现的想法,黎九完全没想到是他。

在黎九还没弄清楚状况时,云西突然扬起双臂,上前一步猛地将黎九揽入怀中,狠狠抱住她:“我就知道你这样的祸害不会轻易死。”似一种失而复得的感觉。

突然被一陌生的男人抱住,黎九表情怔忡,陌生的气息以及陌生的味道将她包围的那一刻,黎九立马清醒过来,抗拒瞬间上身,黎九立马屈膝直击云西要害。

“唔——”

云西一声闷痛,当即松开了黎九,捂着裆,表情痛苦而狰狞。

黎九退后几步,与云西拉开距离,一脸防备的睨着他:“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跟着我?”

说话就说话,动手动脚做什么?她跟他很熟吗?

云西双腿如扭麻花似的缠在一起,一手捂着裆,一手扶着墙,小白脸也变成了小红脸。

瞧他蛋疼的模样,黎九一点都不觉得自己刚刚下手很重。

他深吸了好几口气,咬着牙:“小九,我要是废了,后半辈子你必须对我负责!”

黎九沉沉的看重他,下一秒,转身往外走。

“你去那?”云西见她要走,立马上前拉住她。

脚步一顿,黎九瞬间抽回手,视线忘他两腿间瞅了眼,冷声:“是觉得我刚刚下手太轻了?”

话音将落,云西双腿一夹,表情忧郁。

黑心婆娘!

云西褐眸盯着她,浅褐色的眼眸里淬着黎九看不懂的激动:“你这几年去哪了?既然还活着为什么不回来。”

黎九表情淡漠而疏离:“我不认识你!”

话落,云西神色一滞,他这会终于察觉到黎九的不同。

以前她冷归冷,但不会用看陌生人的眼神看他。

云西惊声道:“小九,你居然把我忘了?我是云西啊,你的小西西。”

“……”

黎九嘴角一抽,一大老爷们称自己为小西西?要不要再恶心一点?

“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我就算吃错药也不会认错你!你屁股上的痣我都记得一清二楚——”

“……我看你是双眼不想要了。”黎九声音幽森,龇牙道。

黎九知道自己屁股上有个痣,不是她自己瞧见的,而是在**厮混司南止说荤话的时候有提到过。

她的记忆力没有云西,但她觉得云西这话让自己很不痛快,她有种被他占便宜的感觉。

“小九,别这么凶人家嘛。”

黎九冷冰冰的看着他:“我和你什么关系?”

云西慢慢敛起脸上的委屈,神情慎重道:“你真的不记得我了?”

黎九没说话,但面无波澜的表情说明她真的不记得自己。

“那你记得你自己是谁吗?”

黎九眼底满是防备,“我是谁跟你没关系。”

她是不知道自己和他关系,但云西表现出来的样子显然是认识她的。

腿间的疼痛渐渐褪去,云西直起身,目光沉沉:“小九,我们从小一起在基地长大,你出任务时被人伏击受伤坠海,老八将你尸体带回去时我不在基地,十那婆娘为了你伤心好久。”

话落,黎九面色没有任何起伏,接腔问道:“出什么任务?”

“杀人。”

正午阳光悬挂在头顶,金灿灿的光线钻过叶缝,暖暖洋洋的洒落在云西头上,看着是阳光美少年,说出来的话却是冷的没有温度。

闻言,黎九眉心微微轻蹙。

简单两个字却能将黎九拉回到她曾经做的两个梦,梦里的一帧一幕都在黎九脑海里回**,她心中有个念头告诉自己,云西说的那个人可能真是我。

“你们是做什么的?”

黎九这句你们显然是把自己排除在外,不愿与他们同队。

“只要给钱,我们什么都做。”

黎九明白了,红唇再次张开:“你认识的人不是我。”说完,她转身要走。

“你不跟我回去?”云西再次拉住她胳膊。

黎九止步,回头说:“你的朋友已经死了,我不是你要找的人。”

“你……”

黎九直接打断他的话,警告道:“别再跟着我!”说完,头也不会的离开了。

云西浅褐色的眼眸里蕴着深意,很沉,沉的让人琢磨不透,目光紧随黎九离去的背影。

——

云西的出现在黎九心中砸下了一颗小石头,激起了一圈圈涟漪,她想知道被自己遗忘的那些记忆,可突然出现一个人告诉她,她是他从小认识的人。

而黎九从他嘴里得知的经历,她陡然不想再了解了,或者说,她不想回到曾经的生活,她心底有个小声音在无声抗拒。

她如今这样吃吃喝喝,啥也不想挺好。

黎九起先步履平缓,到最后却越走越快,好似只要里这个男人远些,她身体的不适就能消散。

“九儿。”

在她沉思在自己思想中,黎九忽然听到有人叫她。

漂游的思绪回笼,抬头,她发现司南止不知何时出现的。

脚步一顿,她随即跨步来到他面前,脸上带着笑,娇声道:“南哥哥,你怎么来了?”

“接你放学。”司南止很自然的拿走她肩上的包,接过她的手,她的手被司南止温暖干燥的大手包裹住。

“手怎么这么凉?”司南止捂着她的手,好看的眉毛微微蹙起。

黎九任由他给自己捂手,笑呵呵道:“可能是我刚刚吃了冰淇淋。”

司南止表情瞬间不好,似责备道:“你马上生理期不知道?”

“忘了。”黎九暗暗吐舌。

“等你生理期来了,有你哭的时候!”司南止这会似老妈子一般训斥着黎九。

黎九就这样乖乖任由他训话。

云西瞧着刚刚在自己面前还满身是刺的人,这会在另一个男人面前却如软绵绵的兔子,无毒无公害。

他意味深长的低语道:“小九,这就是你不愿认我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