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站在何雨柱家门口,闻着那股还没散去的兔肉香味,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被嫉妒的酸水给泡烂了。

他这辈子最看不得何雨柱好。在许大茂眼里,何雨柱就该是个一辈子被秦淮茹吸血、被三位大爷拿捏、最后睡大街的臭厨子。可现在,这“傻柱”不仅去了上海出了风头,涨了工资,竟然还敢公然在院里炖肉吃,而且连汤都没分他一口!

“傻柱,你给老子出来!”

许大茂一脚踹开门,脸上带着那种不怀好意的冷笑,活脱脱一副旧社会狗腿子的模样。

何雨柱正坐在桌边,手里把玩着一个小酒盅,桌上残存的骨头散发着诱人的油光。他撩了撩眼皮,看着气急败坏的许大茂,嗤笑一声:“哟,这不是咱院里的‘技术人才’许大茂吗?怎么,下乡放电影没吃饱,跑我这儿闻味儿来了?”

“少废话!”许大茂一拍桌子,震得残渣乱跳,“傻柱,你少在这儿跟我打马虎眼。我问你,这肉哪来的?现在是1961年,国家正困难呢,家家户户连棒子面都吃不饱,你倒好,一个人在这儿大鱼大肉,你这是搞特殊化!你这是公然对抗集体主义!”

何雨柱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酒,反问道:“搞特殊化?许大茂,你这帽子扣得不小啊。我吃我自己的肉,犯哪条王法了?”

“你自己的肉?”许大茂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嗓门瞬间提高了八度,“全院谁不知道你工资多少?你能买得起这么多肉?我看这肉来路不正,不是偷厂里的,就是搞私下买卖!再说了,邻里邻居的,你吃肉,大家伙吃窝头,你眼里还有没有这个集体?你这就是自私自利,是思想出了大问题!”

许大茂越说越兴奋,干脆跑到院子当间,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大家都快出来看看啊!快来看咱院里的‘先进典型’何雨柱啊!人家现在抖起来了,一个人躲在屋里吃独食,搞资产阶级那一套!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你们可得出来主持公道啊!”

这一嗓子,把原本就各怀心思的邻居们全给喊出来了。

不一会儿,院里那三位管事大爷就到齐了。

一大爷易中海沉着脸,背着手,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他看着何雨柱,眼神里带着一丝失望和愤怒——愤怒的是,这枚“养老棋子”越来越不听话了。

二大爷刘海中挺着个大肚子,手里端着个茶缸子,官瘾瞬间上来了:“柱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大茂说得虽然激动了点,但道理是对的。咱们院是先进集体,讲究的是有福同享,你这一个人关门吃肉,确实不像话,影响团结嘛!”

三大爷阎埠贵扶了扶用胶布缠着的眼镜腿,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何雨柱桌上的砂锅,咽了口口水,酸溜溜地附和:“就是,柱子。古话说得好,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你这肉香飘得全院人都睡不着觉,这不仅是物质问题,这是精神文明建设没搞好啊。”

许大茂见三位大爷都站在自己这边,得意得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指着何雨柱的鼻子骂道:

“傻柱,听见没有?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你今儿要是不把这事儿交代清楚,不把剩下的肉拿出来给大家分了,我就去厂里保卫科告你!告你搞特殊,搞集体主义的破坏!”

面对这一院子的豺狼虎豹,何雨柱不仅没慌,反而笑出了声。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看着这群道貌岸然的邻居,最后把目光落在了许大茂脸上。

“许大茂,你刚才说我吃独食,不顾集体,对吧?”何雨柱的声音不响,却带着一股子让人胆寒的冷意。

“对!大家都看着呢!”许大茂叫嚣道。

“行。”何雨柱点了点头,看向三大爷阎埠贵,“三大爷,刚才雨水往您家送的那一碗红烧兔肉汤,您家解成、解放兄弟俩吃得挺欢吧?那汤里我可特意多放了点油,您老刚才不是还夸我这厨艺又有进步了吗?”

全场瞬间寂静。

阎埠贵的脸瞬间红得像猴屁股,他支支吾吾了半天,推了推眼镜,尴尬地干咳两声:“咳咳……那个,柱子确实是有心的,刚才雨水是送了点汤过来,说是给我的润笔费,让我帮他润色一下汇演的稿子……这,这不算吃独食。”

许大茂愣住了。

何雨柱又转向二大爷刘海中:“二大爷,您刚才在屋里那股义正辞严的劲儿哪去了?刚才我让雨水给您送去的那两块兔后腿,那可是这兔子身上最劲道的肉。您刚才不是还拍着雨水的肩膀说,我是咱院里的骄傲吗?”

刘海中的茶缸子差点没拿稳,老脸一阵抽搐,感觉全院人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他干笑两声,语气立刻变了:“哎呀,柱子这孩子,你看你,这怎么还当众说出来了呢?二大爷那是代表组织对你表示亲切慰问,那肉,我也分给光天光福吃了,这叫……这叫内部消化,也是集体主义的一种体现嘛!”

许大茂的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

还没完,何雨柱看向了一大爷易中海。

“一大爷,您那份,我让雨水送去的时候,您正在跟大妈念叨我没良心吧?现在肉吃进肚子里了,话也该说明白了吧?您是院里的长辈,我分给您肉,那是尊老;我分给二大爷三位大爷,那是敬贤。您说,我这叫不顾集体吗?”

易中海的脸色由青转白,由白转紫。他万万没想到,何雨柱这一手玩得这么漂亮。他原本想借着许大茂的手打压一下何雨柱的嚣张气焰,谁承想,全院的“高层”都被何雨柱用一锅肉给收买了。

此时的易中海只能硬着头皮点头:“柱子做得不错,考虑得很周全,确实顾及了邻里情分。”

何雨柱冷笑着环视一周,最后盯着呆若木鸡的许大茂。

“许大茂,看见了吗?全院上下,上到三位管事大爷,下到贾家的孩子,我都分了。我何雨柱心里装着全院的街坊邻里,唯独,没装你许大茂。”

何雨柱往前迈了一步,逼视着许大茂的眼睛:

“你问我为什么不分给你?因为你不配!你许大茂下乡放电影,收了人家公社多少山货?你分给过院里一张干蘑菇皮吗?你天天在屋里关起门来喝酒吃白面,你顾过集体吗?你现在跳出来跟我谈集体,你那是谈集体吗?你那是看我有肉,你没捞着,你眼红得想发疯!”

“我何雨柱这肉,是自己凭本事打的猎,凭本事涨的工资买的料。我愿意分给谁就分给谁。给三位大爷,那是我的孝心;给邻里街坊,那是我的爱心。唯独给你许大茂,那叫喂了白眼狼!”

周围的邻居们此时也都变了脸。原本他们还嫉妒何雨柱,但现在拿了人家的手短,吃了人家的嘴软,再加上何雨柱这番话占尽了大义,大家的矛头瞬间转了向。

“就是,大茂,你这就不对了,柱子这分明是懂得照顾大家,你怎么能诬陷人家呢?”

“我看许大茂就是纯心找事,见不得人好。”

“自己自私自利,还好意思说别人,真不害臊!”

听着周围邻居的议论声,许大茂气得浑身乱颤,指着何雨柱,半天憋不出一句话来:“你……你……傻柱,你诚心整我是吧?你分给全院,就差我一个,你这是故意孤立我!”

“没错,我就是故意孤立你,怎么着吧?”何雨柱冷哼一声,“只要你许大茂一天不改那副小人肠子,我这儿的好东西,你这辈子都别想闻着味儿!滚!”

最后一个“滚”字,何雨柱用上了十足的底气,震得许大茂耳朵生疼。

许大茂在众人的唾弃声中,灰溜溜地钻回了家。

而何雨柱家门口,邻居们散去时看他的眼神里,多了一分敬畏,少了一分轻慢。

回到屋里,何雨水有些担心地问:“哥,你把肉都分出去了,咱自己都没剩多少了,这划算吗?”

何雨柱坐回位子,重新倒了一杯酒,眼神里透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深邃:

“雨水,你不懂。这四合院就是个小江湖,肉要是全吃进咱自己肚子里,那叫招灾;分出一半去,那叫买安生。你哥我现在名声在外,要是被许大茂这种小人抓着把柄告到厂里,终归是麻烦。现在好了,三位大爷都拿了我的肉,往后他们想整我,就得先想想自己嘴上的油抹干净了没有。”

他抿了一口辣嗓子的烧刀子,嘴角浮现出一抹腹黑的弧度。

“更何况,你不觉得看着许大茂那副想吃吃不着、想告告不成的样子,比吃肉更爽吗?”

何雨水看着眼前这个变得有些陌生的哥哥,虽然觉得他变得“狡猾”了,但心里却莫名地感到踏实——在这个吃人的年代,只有变强、变狠,才能护住自己和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