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集 古代移民
【现场声】潮湖村陶氏家族族谱馆。
这是陶相国的，陶相国的下面是陶俨的，这家谱上面都有。这是针线裱出来的，这是静坐饮酒，还是陶渊明饮酒。“结庐在人境，而无车马喧。问君何能尔，心远地自偏。”
“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在悠然的贺兰山下，有一个叫潮湖村的地方，花木繁盛，林果掩映。村里大部分村民都姓陶，陶氏宗族在这里居住已经有几百年了。在村里仁和巷的一片葫芦园里，陶瑞珍精心地照看着在大风之后新长出来的小葫芦，她眼睛里流露出来的那种温馨的目光，像是一位母亲在端详自己的孩子。
【现场声】陶瑞珍，石嘴山市葫芦烙画非遗传承人。
绿茵茵的葫芦藤枝枝蔓蔓地爬满了农家小院，也丝丝缕缕地缠绕在陶瑞珍心上。虽然陶瑞珍秉性安静、淡远，但她在外界的名声可不小，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这葫芦。
古朴自然、别具一格的葫芦烙画有着悠久的历史，相传起源于汉代，清朝时期最为兴盛。
【现场声】陶瑞珍，葫芦烙画。
小时候，陶瑞珍按照爷爷教的方法在葫芦上练习刻画、烙画。听爷爷讲，陶家祖上还专门给乾隆皇帝做过葫芦画，那时候家族很兴旺。据潮湖村的陶姓村民们讲，他们的祖上兴旺时，原本不在石嘴山，而是在遥远的江南。
【同期声】陶常青，陶氏后裔。
陶氏家族原本在南京，是江西九江陶渊明后裔。我们的祖籍是江西九江德化县，那么这样的话就直接到陶渊明生活的那个地方了。
【同期声】陶瑞珍，介绍几个和陶渊明有关的葫芦烙画。
十几年前做的一个《渊明醉归图》。他（陶渊明）这个人也喜欢跟娃娃在一起，娃娃就在后面推着他。另一个葫芦后面是陶渊明的《归园田居》中的一首：“少无适俗韵，性本爱丘山。误落尘网中，一去三十年……”
其实，在明清时期，乃至之前相当长一段时间里，因为不同的原因，有大量成批的外地人辗转迁移到了石嘴山。随着各个朝代的兴衰更替，人来人往，逐渐形成了石嘴山这个移民城市。
【同期声】许长礼，石嘴山市人大常委会退休干部。
我们这个地方移民有个特点，屯垦戍边。平时你种田，一旦发生战争你就是边关的守兵，你就得拿起武器，参与战争。我们可以找到的实物证据就是，在大武口向北有北长城，还有旧北长城。
翻阅史书，从记载石嘴山的条目中我们发现，石嘴山市境内自古以来就是移民地区。从秦、汉至清代，中原或南方各族人民不断前来戍边、屯垦，设置的郡、县、堡、寨基本上都是移民城。移民不仅来自中原地区，匈奴、鲜卑、突厥、党项、蒙古等民族也先后在此生息。市境内有记载的历史约2200 年，但作为现代意义上的城市，其历史只有不到100 年。从人口构成上看，石嘴山人基本是由移民和移民后裔构成的，从而形成了一种特别的纵横交织的石嘴山移民文化。
【同期声】许长礼，石嘴山市人大常委会退休干部。
汉朝的时候，就开始从山东历城那一带向宁夏移民了。
据史书记载，早在4 万~1.5 万年前，石嘴山境内就存在着原始部落。
平罗的暖泉、明水湖，惠农的燕子墩，陶乐的高仁泉子湾等地的新石器时代文化遗存，以及分布在石嘴山境内贺兰山沟谷里的早期岩画，都反映了远古游牧民族逐水草而居、放牧狩猎的生活场景，可以说他们是最早的“移民”。
秦汉时期，位于河套地区的石嘴山多次出现在史书、传记的描述中。
特别是设置了“浑怀障”“廉县”等各级建制后，石嘴山市境内出现了首批来自中原的移民和驻军。东汉末年，西北边境局势长期动**，地处边塞的石嘴山人口流失严重。三国两晋时期，市境内又成为了匈奴、鲜卑等民族的游牧之地。直到南北朝时期的北魏，在平定“三齐”后，才掀开了中原移民大规模进入市境的序幕。
【同期声】曾养民，石嘴山市市志办原主任。
在北魏，太和元年，也就是公元477 年，将山东历城县，也就是现在的山东济南市的老百姓，西迁到现在的陶乐县。
北魏“徙历下（今山东济南）民”于浑怀障故址，设置“历城”，这是中原移民大规模进入市境的最早记载，自古石嘴山的移民有“胡人语、齐地调、鲁地风”的说法。在此之后，北周先后在建德三年（574 年）、宣政二年（579 年）两次向今石嘴山一带移民，并先后设置历城县、历城郡，足见当时市境内的移民已达到了一定的数量。
在随后的唐、宋、元几个大一统朝代里，石嘴山的郡县建制相对完备，比如在现平罗姚伏设置了“定远军”，后设县，升格为州，称定州。
1271 年，元朝签发随州（今湖北随州市）、鄂州（今湖北武汉市）投降民众往定州编为屯田户，“蕃汉相杂”（《太平寰宇记·卷二十六》），石嘴山沿河地区开始出现了大规模的移民屯垦。
这是石嘴山移民的第一阶段，属于起伏不定时期。秦朝统一中原，北逐匈奴，石嘴山出现了首批来自中原的驻军和移民。作为历代中原王朝西北边塞和北方游牧民族的迁徙通道，石嘴山在很长一段时期都是农业经济与游牧经济的过渡地带，农耕民族与游牧民族在此频繁交往、残酷争战，境内各民族流动频繁，人口数量起伏大，历史人口总量偏少。
【同期声】许长礼，谈石嘴山明清时代移民。
明朝为了加强边防，巩固边关，又向这个地方移民。山西的大槐树，北方移民大部分都是从这个地方来的。到了清朝的时候，雍正皇帝派通智修惠农渠，进一步开发石嘴山这边的农业。
从明朝初期开始，对于石嘴山境内的移民情况开始有了比较多的记载，不少移民也给后裔们留下了自家的族谱。据《大明一统志》上说，大明立国之初，明太祖朱元璋分封诸王，其中第十四子肃王朱楧、第十六子庆王朱栴，分别被分封到了甘肃和宁夏。史料显示，这些王爷上任并都督边塞防务之时，同时也带来了大量的亲兵和亲随。据《金陵陶氏家谱》记载，陶瑞珍的祖上，就是这样从当时的国都南京，来到了远离江南的边塞之地。
【同期声】陶常青，讲述陶氏家族怎么来到甘肃。
在这个家谱上面记得很清楚，这个家族是从南京过来的，随的是肃王朱瑛，也就是朱元璋的第十四个儿子。朱元璋的十四子朱瑛，封为肃王以后，要到这个地方来任职，先是在张掖、肃州，时间不长他又迁到兰州。迁到兰州以后，在扩建兰州的过程中顺带着就有了我们陶家的宅院。
那么，潮湖村的陶家人又是如何考证出来，自己的祖上是随着肃王朱楧来到甘肃的呢？因为甘肃陶家族人一次意外的来访，从而把看似没有关系的宁夏、甘肃、江苏各地的陶家族谱连在了一起。这是陶氏第十八世孙陶常民的一个惊喜发现。
【同期声】陶常民，陶氏后裔。
我们在整理家谱的时候遇到了好多问题，就是上下不能连接。就在这个节骨眼上，我们兰州那边的陶家人找上门来了。也是几个人，很热心的，来了才发现，这才是潮湖的真正的陶家的地方。这样子，就接上气儿了。就我们这个叔叔，先碰上他的。哎呀，这到了一块儿以后就高兴，我们这个大哥陶长青，就把他们招呼着坐到一块儿了。到了一块儿以后，他们把这些东西往出一搬。喔！这才是真正的一家人。
从江苏、甘肃陶家族人的族谱里，陶常民发现，潮湖村陶家和甘肃陶家同属一支，是以亲随身份，在明朝初年随肃王朱楧来到甘州（今张掖），而且留有规模不小的陶氏府邸和祠堂旧址。那么，潮湖村陶家又为什么从甘肃迁移到了宁夏石嘴山呢？
【同期声】陶常青，讲述陶氏家族怎么来到宁夏。
家谱上说了什么呢？有这么一句话，就是明朝再遭患难。这个“再遭患难”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患难是什么，现在弄不清楚了。那么再遭患难的话结果又是什么？结果就是大家都散开了，从兰州这个地方散开了。这个家谱上记得很清楚，互相就有了个指向，他们都去哪了。
根据陶氏家谱的资料显示，潮湖村陶家在明初显赫一时，但在明朝末年，因为陶家其中一族犯事，仓皇之间逃离了甘肃，一路向宁夏方向而来，后几经辗转，落户于离大水沟较近的潮湖村。大水沟时至今日，都是山泉不息、树木繁盛，陶家人终于找到了一个理想的栖身之所。自此，潮湖村陶家在此开枝散叶，翻开了陶家移民定居石嘴山的历史，距今已经600 多年。
除了像陶家这样从别处自发迁移过来的移民外，明朝在很多个时期还专门向宁夏移民。洪武九年（1376 年），立宁夏卫，“徙五方之人实之”。弘治六年（1493 年），“居人繁庶，展筑新城”，这个新城就是平虏城（即今平罗县）。据《宁夏新志》记载，平虏城驻军833 名，按“军三屯七”的比例，应有军屯人员2000 多人。随着后期移民数量的增加，屯田亩数不断增多，嘉靖三十年（1551 年），设置平虏守御千户所，当时的潮湖村就隶属于平虏守御千户所管辖，一直到清朝，陶家人都在这里男耕女织、安居乐业。
【同期声】陶常青，讲述陶氏家族在石嘴山。
梁州府振藩县儒学督御张锡铭。在张家的族谱中，张锡铭也是大名鼎鼎的。他是什么人呢？他是我们陶文相的外孙子，道光年间的一个举人。他在文字表述上是很严密的，所以他讲得也很清楚。他的外公是什么人呢？据他所写，他的外公是渊明后裔。
潮湖村陶家，不但在石嘴山立住了脚跟，耕读传家、习文练武，而且还在清朝时期出了一位文举人陶殿试、一位武举人陶宗清。陶家现在还留存着武举人陶宗清练功用的石锁。
【现场声】抱石头，读石头上的字。
这还能看清楚，有几个字看不清楚。据我们小爹说这是个“道”，应该说是“道光”。加油！来来来，我们两个看能抬起来不？两个人都不行，两个人抬抬看。一二，加油！二百六十斤是有了，这个大还是那个大？一样大，质量不一样，这个轻，这个是砂石。
由于陶家人才辈出，当时在村里还建了陶家大院以及文昌阁，以示移居此地的陶氏繁荣气象。说到文昌阁，平罗头闸的田家营子里，也有一个清代的文昌阁遗迹。
【现场声】田生秀，田会蓝后裔。
这是乾隆年间我们老祖先建的，风吹雨淋，毁得不像样子了。几次的修缮，最后修成了一个土的，那个旧文昌阁。
文昌阁所在的田家营子，良田阡陌，水渠纵横，一派稼穑殷实的景象。但这个名字，并不是平罗本地的村庄名，它来源于200 多千米之外的中卫宁阳四百户的田家营。两个田家营，分属两个地方，它们之间有什么联系吗？
【现场声】田生秀，翻家谱。
来，你们两个人来看看我们这个旧谱。旧家谱，嗯，最早的一本家谱，你看，已经是残得厉害了。过去那个家谱这一页都没有了，这个地方一开始是家谱的叙述年代。宁夏平罗县西永惠堡，田氏家谱，中卫宁阳四百户。
从这本清光绪二十六年的《田氏族谱》里我们发现，平罗头闸田家营子的田氏祖上，正是雍正八年（1730 年）从中卫田家营移民而来的。
落户之后，仍然沿用了中卫居住地田家营的村名。清平罗知县徐保字的《平罗纪略》中有详细记载，田家的移民，是随着雍正年间修筑惠农渠、昌润渠而由朝廷调取搬迁的，“招徕民人已有四千余户”，“以前原系夏、朔等五州县民人”。
【同期声】冒志文，平罗县文管所干部。
西永惠堡移民是清代雍正年间，查汉托户开发，就是现在那个河滩开发。然后修建了惠农渠，我们老百姓叫黄渠。修建了黄渠以后，移银南的人，就是现在银川以南，永宁、中宁、青铜峡，甚至包括现在的同心这一带人，把这一批人移来，开发查汉托户。“查汗”蒙古语，意思是“白色的”，“托护勒”意思是滩地，（查汉托护）就是白色的碱滩。
清雍正初年实行水利开发、移民屯垦政策，大规模的移民又一次成为开发建设石嘴山的生力军。据道光《惠农渠碑》记载，兵部侍郎通智、岳钟琪及单畴书奉命修筑惠农渠、昌润渠，其间“奏请调取官弁武举等十有二人，共襄厥工”。通智在选调官弁武举时，其中就选调了中卫田家营的武举田会蓝。《平罗记略·人物》中记载：“田会蓝，雍正年间随通侍郎开垦滩田，决堤灌水，民各有秋。并筑昌润渠迎水堤、退水闸，今颂其德勿衰。”田会蓝，号逢玉，他就是田生秀手里这本《田氏族谱》来平罗的第一代移民。
【同期声】田生秀，谈田会蓝如何修渠。
银川以北要开凿昌润渠、惠农渠，所以就招了各地的一些人员。像固原、同心和陕西这一带移过来的人，还有其他地方移过来的。谁愿意来这个地方？谁开的地归谁所有，收益归自己所有。所以吸引了很多人来这个地方开垦。这个地方开地也多，当时大概有4000 多公顷，这个在《平罗记略》就有记载。
雍正四年（1726 年）七月，惠农渠、昌润渠及垦田工程同时动工。田会蓝接受任务后，即赴工地，恪尽职守，与民夫同甘共苦近5 年，做出很大贡献，受到朝廷嘉许与当地民众拥戴。通智赠匾额曰“任重闾师”，朝廷诰授田会蓝“武德将军”“吏部侯铨参将”。民众评说：“逢玉大人，职列镇殿，誉压乡邦，待族有道，教子有方，值此际，治家治国，无怠无荒，义行耆德。”
雍正八年（1730 年）惠农渠、昌润渠大功告成，并开垦耕地7.4 万亩，招徕移民万余户到查汉托护新垦区落户，民间俗称“新户”，以与唐徕渠老户移民相区别。和这些移民一样，田会蓝也举家迁居至平罗县头闸西永惠堡田家营，开创基业。
田会蓝带领全家老少在头闸奋斗了25 年，开垦了数百亩荒田，修建起了庄园，开起了烧坊（酿酒作坊），积累了巨额财富。此时，田会蓝的三个儿子：田登年、田登籍、田登科，在父亲的教诲下，主持修筑“复兴昌润渠”，改变了老户、新户浇田缺水的困境，为后人称颂。
【田生秀】田生秀，谈田家移民对平罗农业的贡献。
就是开发兴修水利。修水利包括开凿昌润渠、惠农渠，还开（垦）这个地方周边的土地。（以前）全部是荒地，现在全部变成良田，都是他老人家带领着人在这里开垦，形成现在的规模。这个贡献对平罗县的农业发展，起了决定性的作用，贡献大得很。为了教育后代，他又搞了文昌阁培养后代。因为周边没有学校，文昌阁就作为学校来使用，一直使用到1957 年。
惠农、昌润两渠的开凿，大大促进了石嘴山地区农业经济的发展，大量的土地被开垦成了旱涝保收的水浇地，移民人口也随之大幅度增长。
雍正年间的诗人法海曾写诗赞道：长堤一带柳毶毶，通字题桥闸有三。
若说良田无限好，风光谁亚小江南。
诗中的石嘴山，宛若江南，是塞上鱼米之乡。由此人口激增，乾隆初年，平罗县的人口达到了15.6 万人，道光初年增至16.9 万人。
这一时期是石嘴山移民的第二阶段，即稳定发展时期。清代雍正初年，随着水利工程的向北延伸以及清王朝的移民屯垦政策，原在查汉托护（平罗、惠农黄河西岸滩地）游牧的蒙古部落被朝廷下令迁走，大批农业移民进入北长城以北地区，同时河东的黄河冲积平原也开始得到开垦，农业经济在石嘴山的主体地位得以逐步确立，人口的增长有了较为稳定的经济基础。由于清王朝的建立，长城两侧民族关系逐渐缓和，雍正年间，石嘴山境内人口突破北长城一线逐步扩展到北端的石嘴子。
乾隆四十五年（1780 年），平罗县人口日趋稠密，新增的48 个堡屯，人口布局开始摆脱堡屯的限制，呈线状扩散；在贺兰山山口附近也出现了聚集村落。至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初期，人口已从南向北分布到整个平原地区。
【同期声】许长礼，总结石嘴山移民特点。
所以，我们石嘴山的形成实际上是资源开发型的。资源开发，就离不开人，那么需要人，就要有移民。移民是本着农业资源，也就是土地资源和黄河水资源来的，这是一个漫长的周期。
可以说，从秦汉至清代，中原或南方各族人民不断来石嘴山一带戍边、屯垦、经商、开矿，设置的郡、县、堡、寨基本上都是移民城寨。故明万历年间编撰的《朔方志》记载：“夏俗，因徙吴楚戍人，故有江南风。清道光《平罗记略》记载：“且土著人少，山、陕人多。”其实，历史上的石嘴山移民，不仅来自中原地区，匈奴、鲜卑、突厥、吐蕃、党项、蒙古等民族也先后在此生息。在历史发展的长河中，各时期的移民互相融合，逐渐成为了石嘴山的稳定居民。
闲归田园，传道授业，陶瑞珍一边到处求学，一边把自己的葫芦烙画手艺传授给了更多素不相识的人，并把这门艺术传播到了国内外很多个城市，让石嘴山特有的开放包容、海纳百川的移民文化得到了传承和发扬。奔走乡间，老骥伏枥，田生秀一边饱览史书，搜集整理着田家移民史的典籍遗珠，一边维护修缮，尽力保护着记录田家移民屯垦荣光的文昌阁遗址。他们身上蕴藏的也正是早期移民在石嘴山所体现的坚韧不拔的拓荒精神和献身精神，正是这种精神，逐步形成了石嘴山独特的古代移民文化，并对后世进一步产生深远的影响。
移民文化是石嘴山地区的主流文化之一，是贯穿石嘴山古今历史的一条主线，丰富多彩，独具特色。其中不但有中原移民带来的汉族文化，边境少数民族文化，也有清雍正年间农业移民带来的灌区农耕文化，以及“水旱码头”带来的早期商业文化等。如今，这些文化兼收并蓄，互相交融，就像至今还流淌灌溉、造福万民的汉延渠、唐徕渠等这些耳熟能详的渠系一样，仿佛都在向人们诉说着古代移民先辈们在石嘴山屯田修筑的往事，仿佛都在向后人昭示着石嘴山建市时期五湖四海的建设者创业的家园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