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确定这些都是给我的吗?”
刘云的脸色有些尴尬。她和徐凯胜早就已经没有关系了,怎么遗嘱的继承人还是自己?
而且徐凯胜什么时候立的遗嘱?为什么要这么早立遗嘱?
“您可以过来看一看,这应该是你的名字。”指着上面的名字,万律师照顾着她过去仔细地看看情况。
深吸了口气,刘云向着程岁岁看了过去,“岁岁,你帮我看看吧。”
她怕自己看到那个名字的时候,前尘往事一时间都涌上心头,眼泪说不定就当着众人的面掉了下来,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明白她的意思,程岁岁没有推脱,安抚的点了点头后,朝着万律师的位置走去。
白纸黑字上面清清楚楚的的确确就是刘云的名字,不是万律师看错了,而且别的地方也有刘云的名字,这就证明不是徐凯胜手滑写错的情况,而是他真的将自己这些东西留给了刘云。
“没错,就是你的名字。”心情复杂地说着,程岁岁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件事情。
听着她的回答,刘云的手有些颤抖,但还是在程岁岁鼓励和安慰的眼神当中向着那一份遗嘱看去。
颤抖的手差一点连笔都握不住,好在这样的情况万律师见得多了,准备得笔都比较贴合手,容易被人抓住。
“好了…”
迟疑地看着自己签好的名字,刘云的视线鬼使神差的朝着不远处的棺材看了一眼,徐凯胜还躺在里面,没有一点的生气。
“请问,您能够联系到他的家人吗?如果可以的话,麻烦将这些给他们吧…”这些话说完几乎耗费了刘云所有的力气,但始终有一股劲支撑着她的身体不要倒下。
听到这话,万律师的眉头皱了起来,诧异地看着刘云,眼里有些意外,虽然很快就消失不见,但还是被程岁岁看得清楚。
他的神情让程岁岁觉得不太舒服,就算刘云什么都不清楚,也不是他这个外人可以评论的。
“您似乎有些想说的话,没关系的,现在就可以说出来的。”对着万律师说着,程岁岁手勾着刘云的胳膊,让她和自己贴着。
疑惑地向着她看了过去,见到她的这些动作,万律师摇了摇头,有些无奈地说:“我没有什么意思,也没有什么想说的,只是在立遗嘱的时候,我就已经问过徐先生了,他说自己是一个孤儿,从小就没有父母。”
“怎么会?”
瞪大眼睛,刘云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回答,她从大学开始就认识了徐凯胜,却从来没有听他说过自己的身世。
明白她的感受,程岁岁心里对于徐凯胜又一次地产生地产生了唾弃,既然是谈恋爱,怎么还能遮遮掩掩,应该有什么就说什么才对,真正爱你的人,不会因为你一点点的不好,就选择离开你。
“所以,您就是这份遗嘱的唯一继承人,如果你不要的话,也可以考虑一下别的方面。”微笑地说着,万律师并没有点出来,但是在场都屏蔽情况。
“对不起,麻烦您让我思考一下,我现在觉得脑子里一片混乱,什么决定都做不出来。”抱歉地对着万律师说着,刘云只觉得自己的太阳穴疼得厉害,就像是被低温的火焰烧着,没有那么灼热却让人难受得很。
明白她的意思,万律师识趣地离开,只是让刘云想好以后,记得给他打电话,这份遗嘱不管迟早都是需要去过户的。
他有的时候,是程岁岁送着离开,但是她一个孕妇,别人也不敢让她多走,到了灵堂门口就赶忙催着回去,还眼睛盯着她的情况,就怕出现一个不小心。
眼睛里面是红色的血丝,程岁岁回来就看到这样一幕,当即朝着霍慎言看了过去,询问情况。
晃动着肩膀,霍慎言也没有什么办法,他没有办法控制别人的喜怒哀乐,刘云自己心里想着什么,谁都不知道,他碍于身份也不好多劝。
“好了,不难受了,你想想他不好的地方啊。”倒了一杯水,程岁岁带着走到了刘云的面前,将水递给了她。
温热的手感的确让人身体也跟着暖和了一点,只是情绪却没有办法缓解,刘云还在为那一份遗产而感到难过。
“我本来想着他死了正好,人都要往前看的,既然他已经死了我就不跟他追究前面的问题了,但是现在这样的情况,让我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了。”
“我现在不清楚我应该做点什么,我也不知道我应该说点什么,整个人现在手足无措一点思路都没有,要是他不过来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纠结地对着程岁岁倾诉,刘云心里深深的无力。
“不会的,有些人不管在哪里都会犯一样的错误,我只能说他受伤太严重了,哪怕已经及时被抢救还是没有活下来,至于他的遗产你为什么不拿?你之前在他的公司,在他的实验室里并不是没有付出过,你发表了那么多专业文章,身价不是他实验室的员工价位。”
温柔地将刘云的肩膀揽在自己的怀里,程岁岁的声音沉稳有力,让人听着也会感染到其中的力量。
霍慎言没有发表自己的看法,而是在旁边安静地听着,脸上还带着笑意,是对程岁岁的,也是对于她的那些看法的。
能够找到一个各方面都和自己看法相同的人是难得的,这也是为什么霍慎言不舍得放开程岁岁的手,哪怕在她被关进监狱的那五年里也没有想过别人。
至于江琴,那只是一个意外,霍慎言永远不会承认这个错误。
安慰的话对于刘云来说十分有用,毕竟徐凯胜都已经死了,能够做好的也就是眼前能够看到的东西。
叹了口气,可惜地望着不远处的地方,刘云打起精神,“那就先这样吧,先把他下葬以后,我再看看应该做些什么。”
“好。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会全力以赴的支持你。”微笑地说着,程岁岁尊重她的选择。
如果说人最难以释怀的事情,不是情人分手后的再次见面,而是心里觉得有亏欠却没有办法还回去,那就像心里被万千只蚂蚁啃食一般,痒的人想要挠心挠肺将这种折磨人的感觉去除。
“小心一点,这都是重要的东西,要是摔了这个月的工资都别想要了!”
随着这道声音,一个举着重物的精瘦男人,歪歪扭扭地走扭扭地走在路上,在他没有看到的地方,一个被塑料袋包裹的东西,从盒子里掉落了出来,正好落在进门的那条道路上。
“回吧,这事就算是解决了,以后再也不会害怕了。”叹息地说着,刘云招呼着程岁岁和霍慎言回去。
临走的时候三人的目光没有商量的都落在了他的照片上,也许是因为那一份遗嘱的关系,程岁岁看起来心里也没有那么不舒服,刚才恶心想吐的反应并没有出现。
“那你是跟我们一起回去还是自己一个人?”对着刘云问着,程岁岁实际上有私心,“要是你一个人来的,就跟我们一起回去吧,反正都是去医院的,也就不用那么麻烦。”
犹豫的想着,刘云目光在两个人身上看来看去,怕自己的到来会让两个人感觉不自在。
她谨小慎微的性格,并没有因为徐凯胜的死亡而得到好转。
无奈地看着眼前这一幕,程岁岁没有办法,叹了口气,强行地拽着她的手臂,“今天回去就行了,明天我保证自己不会去打扰你。”
“好…”看着她的眼睛,刘云妥协了。
“呀。”
一声惊呼从程岁岁的口中发了出来,刘云和霍慎言一同看了过去,就见程岁岁的身体往一边摔去。
她现在可还在怀孕,地下是水泥地,要是摔这么一下后果不堪设想,刘云连忙拽着她的胳膊,努力地想要将人往后拽拉起来,霍慎言也伸出了手。
眼看着这些努力都是徒劳,霍慎言顾不得自己的身体情况,连忙从轮椅上站了起来,只是他因为着急站得不稳,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你怎么。”看着摔倒在地上的霍慎言,刘云抓着程岁岁的手更加用力。
可她用力并没有太大的作用,因为程岁岁没有办法保持住自己的平衡,要是不赶紧放手,甚至刘云也有可能一起摔倒。
疼痛并没有让霍慎言失去理智,连忙从地上调整好了角度以后,认真地想着程岁岁的方向看去,双手张开,示意刘云可以放手。
半空中不好保持住平衡,还不如安全地摔倒在地上,然后再慢慢地站起来。
“岁岁,你看准霍总的位置,我慢慢放你下去。”紧张地说着,刘云的心都快蹦出来了。
一手抓着刘云的手臂,程岁岁一手小心地扶着抚着肚子,随后这才对着她点头。
只觉得身体一点点地往点点地往下,程岁岁护着肚子的那只手也被迫伸了出去,试探性地探性地触摸着地面的位置,发现地面上柔软而温热的肉体后这才松了口气。
“嘶”
护着肚子,程岁岁觉得里面不断地翻转,就像有一个搅拌机在里面不断地运作。
“疼,我的肚子好疼,孩子会不会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