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的霍慎言此刻已经坐直了身体,靠在床头的位置上,脊背挺得笔直,看着就让人觉得中气十足。

瞧着他的样子,霍洛礼有一瞬间的恍惚,似乎面前的人并没有生病一样,只是为了给他们演一场戏,所以才十多天都没有去公司。

当然,看到程岁岁明显消瘦,憔悴的脸,他也能够看出来,这并不是假的,不然程岁岁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想到这样的情况以后,霍洛礼就觉得内心风起云涌,各种情绪在内心世界不断翻滚出现,嫉妒的情绪在这一瞬间快玩把他淹没。

“你怎么了?”

听着身边细小的声音,霍洛礼连忙朝着他看了过去,这个人只是好心的提醒一下,并没有多余的想法。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霍洛礼总觉得自己对于程岁岁那些不可言说出来的小心思被人看穿了一般,整个人都心虚的厉害。

“没事,就是身体有点不太舒服。”小声的回答着,他努力的克制住自己**的目光。

听到他这么说,身边的人点了点头,再次把视线向着霍慎言看了过去,眼中还带着些许赞赏,“要我说能当董事长的人就是不一般,要是我成了这个样子,还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呢。”

附和的笑了笑,霍洛礼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竟然不注意的对上了霍慎言的目光。

眉头微微皱起,霍慎言把自己的视线从他的身上转移到了旁边的霍七叔身上,这人带了这么多人来病房,恐怕是有什么事情要跟他说,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个事情肯定和自己在公司的地位有关系。

这么多天下来了,霍七叔心中到底在想些什么东西,他都已经知道的一清二楚,甚至于连他下一步要怎么做都清楚。

想到这里,霍慎言朝着自己身边的程岁岁看了过去,见她不卑不亢的坐在自己身边,笔直的脊梁就像是青松一样挺拔,眼中也只有对于这么多人到来的不适应,而没有别的情绪。

对于她此刻的表现,霍慎言觉得十分满意,他的妻子虽然不说,但是从各种方向都会努力的靠近。

“岁岁,你去给大家泡点茶吧,这么远的路程,大家应该都渴了。”说着,他给程岁岁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出去就不用回来了。

会看懂了他眼里藏着的情绪,但是程岁岁并不打算听。

她可能的确不懂公司的事情,但是这么多人过来找霍慎言麻烦,她可不能在这种时候让霍慎言一个人挺着,于公于私都不行。

“那我这就去泡茶,放心,我很快就会回来了。”说完以后,程岁岁从椅子上起身,目光在霍七叔众人之间看了又看,不过因为霍洛礼被挡在最后面的位置,加上她也没有过多的留意,所以她并没有看到人群中努力想要被她看见的霍洛礼。

目光进追着她的身影,看着她一路走进了厨房,霍慎言这才再次看向霍七叔,“七叔这次带这么多人过来,不会是真的过来探望我的吧?”

既然事情已经挑明了,霍七叔也就不藏着掖着了,他本身也不是那种喜欢委婉说话的人,只是情势所迫没办法张扬跋扈的说自己的要求。

拉过刚才程岁岁坐过的椅子,霍七叔坐了上去,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脸上充斥着对于霍慎言的不屑,只是他年纪大了,脸上的沟壑非常多,就算做出这样的姿态,一般没有人能够看出来。

放松自己的身体,霍慎言的脊背依旧挺拔,安静的等待霍七叔开口。

见他不说话,霍七叔有话也难说,看了看身后那乌泱泱的一群人,结果众人都躲避着他的视线。

带了一群人过来,却没有一个人愿意当出头鸟,霍慎言心底摇头,只觉得霍七叔也不过如此,算不了什么,也成不了什么大事。

“既然没有人开口,那我就倚老卖老的说了情况吧,你这都快一个月不到公司了,都说群龙不能无首,公司里还是应该推举一个代理人,总不能有事的时候找你找不到人,那生意还做不做了?”

中气十足的说着,霍七叔的声音听着异常的亢奋,就好像没有霍慎言,他们就没有办法继续上班,没有办法和别人谈生意一样。

“那七叔您的意思呢?带了这么多人来找我,不会只是为了让我给你们安排一个代理人吧?”嘴角扯出一抹弧度,霍慎言笑看着他。

只是他的笑并不真心实意,而是属于冷笑,看得人浑身发麻,霍七叔差点被他的眼神给吓得愣住。

但是转念一想自己如今的年纪,霍七叔就好像是找到了定海神针一样,神气的对着霍慎言说:“我的意思还是公平一点,公司也不是你一个人的公司,你个人指派下来的人,和我们一个个投票选出来的人能一样吗?”

这倒是一个好主意,对于别的公司来说,应该效果不错,但是对于霍氏来说,那可能只会添乱,因为宗族式的公司人情世故才是最大的问题。

“这个我们以后再说,七叔心中有合适的人选吗?要是没有的话,我看也不用一片片的投票了,我直接让小李安排就行了,而且我只是因为腿的问题,没有办法亲自去到公司而已,该处理的我都会处理。”霍慎言坚持自己的想法。

他坚持自己的想法,霍七叔也有自己的打算,两个人凭借这个问题,掰扯了不下十次,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顾虑和想法,谁都没能够说服对方。

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霍七叔也是真的累了,六十多岁的人了,不管精神也好还是别的一些东西,实际上都已经比不过霍慎言这样的年轻人,才说了这么几句话,身体就在不断的喘粗气,反观霍慎言啥事都没有。

“你这样,难道不怕我去族长哪里告你吗?当初把公司交代给你手上的时候,可不是让我们亲眼看着你把它变得更加糟糕,是你说要带领公司走向一个新的巅峰,不然你以为谁会投给你,你不过是一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而已!”

越说越气愤,霍七叔心里的这口气从那个时候就已经憋在了心中。

听到这话,霍慎言摇了摇头,声音也不受控制的大了起来。

“决定我已经做好了,七叔你愿意就是愿意,不愿意我们就召开董事会,族长那边我相信他会做出正确的选择。”认真的说着,霍慎言没有注意到,随着他说话的时候,本来在后面小声窃窃私语的人都停了下来。

端着茶壶的手抖了一下,程岁岁担心的朝着外面看了过去。

不管人的身体情况怎么样,生气都是一个大忌,特别在霍慎言生病的时候,那就更不应该生气,发脾气。

想到这里,她想了想将茶壶端了出去,装作样子的摆放在茶几上。

“茶好了,要是觉得口渴的话,就自己倒水喝,千万不要在这里客气。”脸上带着和善可亲的笑容,程岁岁面对着七叔后面的人说话,实际眼神却已经飘到了霍慎言的身边。

对上她的目光,霍慎言不由得感到一阵心虚,咳嗽了一声后,目光向着不远处看了过去,就是不和程岁岁对上眼神。

“霍董难道就不打算再好好想想你,你的决定可关系到我们公司的命运,霍氏是否能够像你说的那样,走上一个新的巅峰,现在就是转折的时候,您可千万不能够因为一些信息,而做出错误的判断!”

语重心长的说着这些话,霍七叔看起来像是再认真的规劝霍慎言不要做出错误的选择,实际上他的小算盘,不但霍慎言可以听到,跟在后面的霍洛礼也可以听懂。

一种虚伪的气质,从他的骨子里散发了出来,让房间里的众人看的一清二楚。

“七叔,我明白你的意思,不过剩下的你就不用说了,我的想法也不会轻易就发生改变,该怎么做就怎么做,您不用继续劝我了。”认真的对贴霍七叔说完,霍慎言向着程岁岁看了过去,主动对她伸出了手。

望着两个人夫妻和睦的模样,霍洛礼站在人群当中只觉得一阵阵心疼,同时有一种想要当场杀了霍慎言的想法从心底出现,一直往上攀爬,到了脑子里才算结束。

双手紧紧的握在一起,艰难地控制住自己的行为动作,霍洛礼强迫自己扭过头去,不要继续看这让人伤心难过的一慕。

“冥顽不灵,既然你这么坚持,我也没有办法,我说不动你,总有人能够说的动你,那就让能够说动你的人来跟你好好说说情况。”带着怒火的匆匆起身,七叔连程岁岁泡的茶都没有品尝,就直接转身离开。

对于他的话,霍慎言依然是刚才的姿势和态度,抓着程岁岁的手,暧昧的在上面摸了摸去,还时不时的将目光放在她的肚子上,说上一些期许孩子出生,成长的话。

他这么说,这么做,程岁岁也纵容着他的动作,没有一次是拒绝的,看的霍洛礼眼红的厉害,身体似乎也随着两个人的动作躁动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