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岁岁最终还是没有听从刘云和蒋芳的话,只是摆手对着两个关心的人说:“没关系的,我自己休息一会就好了,你们不要担心我的情况,现在最重要的是慎言。”

无奈地对着她,程岁岁不愿意去刘云和蒋芳也没有办法强拉着她去,唯一能够做的就是安静地陪在一边,希望她可以转变自己的想法。

不过这样的可能性十分的狭小,等到护士再次从手术室带着人推着推车,出来的时候,三个人还在外面僵持不下。

推车上是刚做完手术没有意识的霍慎言,看到他这个模样,程岁岁和蒋芳第一时间扑了过去。

刘云一直关注着两个人的情况,见到这一幕,对着护士露出了抱歉的笑容,随后连忙伸手拦住了情绪激动的两个人。

“你们早点回去,留在这里也不是办法。”冷声对着他们说完,护士连忙带着人离开。

目送着霍慎言离开,程岁岁心中谴责着自己刚才的行为,那实在是太不成熟了一点。

“回家吧?”

蒋芳目光停留在程岁岁的身上以及她的肚子上,最主要的还是程岁岁的肚子,因为这里孕育着他们霍家新的生命。

“好。”回答完蒋芳,程岁岁回头和刘云告别。

他们走了,刘云却没有走,在手术室门口停住了许久以后才回到了办公室,已经看不到徐凯胜和保镖们的身影,但不知道为什么刚才发生的一切还深深地烙印在她的脑海当中。

那些回忆不用仔细去想,就会轻易地飘出,让人再次陷入回想当中。

霍家,蒋芳吃完饭就忙碌了起来,霍慎言是霍氏的董事,负责的东西非常多,现在他出了意外,那么手上的工作也要托付给别人来处理。

蒋芳虽然只是一个妇人,也不怎么处理公司的事情,但无奈她是霍慎言的母亲。

从一个母亲的出发点考虑,她所需要想的问题就多了很多。

“岁岁,我有个事情想要跟你商量。”

坐在沙发上,她叫住了路过的程岁岁。

停下脚步以后,程岁岁红肿的眼睛里出现了茫然的神情,疑惑地看着蒋芳。心中不知道她要说些什么。

“你觉得小李怎么样,或者你觉得之前来我们家的霍洛礼怎么样?”

这个问题实在是太奇怪了一些,程岁岁不多想都难。

“为什么您要这样问?”她十分的不解。

“慎言这不是出事了吗?他的工作得有人处理!”

说到这,蒋芳心中对于徐凯胜的怨恨达到了顶点,“也不知道那个姓徐的现在怎么样?要我说就是把他剁碎了喂狗都难解我心头之恨,怎么会有这样没素质的人?”

怒气冲冲,蒋芳心中的怨恨终于找到了归属,她一句句都骂着,每一句话都不重复,骂的程岁岁目瞪口呆,只觉得以前蒋芳对自己都是留情了的,要是听到这样的脏话,说不定她早就气到猝死,怎么可能和霍慎言结婚。

“好了好了,您消消气,我刚才给认识的医生打电话了,他说慎言情况虽然不是非常稳定,但是对比起一般人来说,已经非常不错了,我们只需要慢慢地等结果就好了。” 她一边说一边给蒋芳顺气。

这话一出,蒋芳的情绪才好了一点,甚至没有时间去想别的问题。

“那你那个医生朋友有说他的腿部有没有跟着一起解决?或者还需要我们做些什么吗?”眼巴巴的对着程岁岁,蒋芳认真地说着。

这个问题别说她了,就是程岁岁也想知道答案,可惜她没有问,医生也没有主动告诉她。

“行吧,那就暂时不管了,我觉得小李不错,要不然让他先解决一些小问题,等到慎言身体好了一点以后再说?”

“这么大的一个公司,总不能少了慎言以后就不转了吧。”

道理的确是这么个道理,对于公司的事情,程岁岁不懂也不想问,一切听从蒋芳的安排。

霍慎言在icu一住就是十天,程岁岁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去的,只觉得整个人像死尸一样,浑浑噩噩地度过每一天。

icu不让人进去, 她也不强求,待在刘云的办公室里,紧张地看着手机,期待而又害怕地等着电话。

终于,让她等到了。

“请问是霍慎言的家属吗?明天她0早上麻烦在icu外面等一下,做一个复查后就知道情况。”

“好我知道了,我明天一定会准时到的,辛苦您了。”

“没事,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您只要记住明天的事情就好了”

耳边的声音就如同天籁一般,传到了程岁岁的脑海中,欣喜若狂地看着手机,她一时真不知道该给谁打这个电话。

握着办公室门把手,刘云心中十分地担心,但又害怕打扰到程岁岁。

一咬牙,她拧开了把手,看了进去,只看程岁岁坐在椅子上看着手机,而她的手机屏幕已经漆黑,反射着程岁岁的面孔。

“岁岁,你没事吧?”吞咽着口水,刘云半带惊恐地询问着情况,唯恐程岁岁因为霍慎言的事情,出现了不对劲的情况。

听到她的声音,程岁岁连忙将头转了过去,脸上还带着笑容。

“云姐,我好高兴!我实在是太高兴了。”

一边说话她一边站了起来,同时手朝着刘云的肩膀抓了过去。

茫然地看着,刘云心中更加地害怕,“所以你可以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吗?为什么你突然成了这个样子。”

“啊?什么样子?”程岁岁对于自己的情况一概不知。

“就…就这个样子,好像要发疯一样,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好事情,是不是霍总那边传来了好消息?”想来想去,刘云觉得只有这个消息会让她变成眼前这番模样。

不得不说她的感觉十分的敏感准确。

“对!慎言可以出icu了,只要他可以出来,我跟妈还有孩子就能够看到她了。”兴奋地说着,程岁岁总算是想起了蒋芳,“我得赶紧给她打个电话,让她跟我一样开心。”

讪讪地笑着,刘云脸色尴尬,想象了一下蒋芳也会有同样的情况,瞬间笑了出来。

“你没事儿吧?”盯着她,程岁岁的声音十分的诧异。

无语事情的发展情况,刘云都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才好,摆了摆手,表示自己没有别的问题以后,借口还有别的动作赶忙走了。

她才不想要自己在程岁岁的心中成为一个傻子,这样的感觉实在是太过奇妙了一点。

期待而紧张地站在病房外面,蒋芳和程岁岁的两只手揪在一起。

听说霍慎言可以出普通病房以后,两个人心中紧绷的那根弦总算是松了松,于是两个人就睡过头了,明明订了闹钟却没有一丁点的作用。

“你们怎么这么晚才来?病人已经醒了,具体情况你们等会进去就知道情况了。”医生出来的时候被他们两个给吓了一跳。

“不好意思,路上有点堵车,请问病人的情况怎么样了?”程岁岁对着医生询问。

本来这个事情她昨天和蒋芳都已经说好了,但是没办法,谁让蒋芳扒着窗户隔着玻璃看病房里的情况,无奈之下只能她这个问题问了出来。

“目前情况还不错,至于后续还需要观察,你们家属也需要好好地观察,千万不可以掉以轻心。”

对着程岁岁叮嘱着,医生并没有说太多,只是说晚上还会过来看一次以后,就匆匆离开。

知道医院医生资源紧缺,程岁岁便没有拦着他不让走,而是目送着他离开这才走到了蒋芳身边,“那我们进去吧,进去才知道他具体情况怎么样。”

隔着玻璃窗户看着霍慎言,蒋芳心里也不是个滋味,她这么一说,两个人连忙朝着病房走去。

穿着病服,霍慎言躺在**,说不上奄奄一息,却也无精打采,原本就没有多少肉的脸上,如今棱角分明,骨头都贴着皮,看着多了几分惊恐的感觉。

当然只有别人会觉得惊恐,对于程岁岁和蒋芳来说只会觉得心疼。

自己放在心中的人如今却成了这副姿态,谁不会觉得难过。

霎时间两个女人都泪眼婆娑,水汪汪的眼睛一同看着霍慎言,看得他心中也跟着难受了起来。

不过虽然人消瘦了,可情绪和表情并不会发生变化,放在被子里的手已经紧紧握在了一起,面上还装作没有任何情绪的样子,甚至他还有心情逗弄两个人开心。

“你们不要这样看着我,我也不是死了,至于表现得这么难过吗?”说完这话他自己先笑了起来,而站在旁边的两个女人则十分的不满。

不过倒也的确不哭了,只是板着的脸让霍慎言心中一颤,尴尬的不敢再说什么。

“快呸呸呸,你怎么可以咒自己,以后这样的话不许说了!”一说话程岁岁就带着哭腔,她也不想哭,只是控制不住自己。

而站在她旁边的蒋芳也是一样的情况。

“好好好,是我的不对,我说错话了,我给你们道歉好不好,千万不要再哭了行不行。”无奈地说着,霍慎言着急得厉害,想要给两个人擦去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