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岁岁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脸上的笑容一直浮现于表,根本没有藏匿下去的意思,现在听到蒋芳这么说,整个人都给愣住了。
尴尬地看着她,嘴角的笑容都给僵硬了下来。
“啊?你说我一直笑着的?”不敢置信地摸着自己的嘴角,程岁岁不得不相信,因为就算现在这样的情况下,它都是往上扬着的,就更加不用说蒋芳没有提醒的时候。
“所以,你可以告诉我到底是因为什么吗?我这人也老了,就是想要凑凑热闹。”带笑地说着,实际上蒋芳只是为了霍慎言试探情况而已。
也这事也不是不能说出来的那种,程岁岁稍微在心中犹豫了一会,就决定将自己的想法告诉蒋芳。
点了点头后,带着笑意地说:“也不是什么不能够说的事情,就是看到有个坏人狠狠地被人给教训了,心里觉得舒了一口气,加上这段时间也没有别的事情,该高兴还是要高兴的。”
笑嘻嘻地说着,程岁岁根本没有克制自己的意思。
见他这个样子,蒋方也没有什么好说的,点了点头后,总算是放了心。
只要没有什么野男人,她什么都可以接受。
“哎,就是不知道他后面会怎么对我。”想到洛父睚眦必报的性格,程岁岁就觉得头大。
不过她现在已经在休假,身边也一直都有保镖,就算洛父想做点什么,应该没有哪个机会。
只是程岁岁忘记了,有些时候意外就是从自信开始,由大意成为由头。
[你要是相信我就过来,不相信我也没办法。]
盯着手机上的信息,程岁岁想了想,心中还是觉得这个事情没有那么靠谱。
洛父这种人怎么可能主动给她发消息求和,并且表示当初的事情都是一场误会,最关键的是他说自己身边有人证,可以证明他的清白。
对于母亲的死亡,程岁岁其实一直耿耿于怀,要不然也不会选择做一个救死扶伤的医生,就是为了有朝一日可以弥补自己小时候的遗憾,不要让世界上多上一个和自己一样的孩子。
但是现在洛父居然告诉她,这一切只是她个人的一场误会,真实情况跟她所想象,所记忆的根本不是一个事情。
[你发誓。只要你发誓,我就愿意过去听你说。]
一边给洛父发消息,程岁岁一边用手机联系着保镖,得知他们就在自己的身边,这才松了口气。
就算她要去见洛父也不可能是自己一个人去,要是不发生了和当初一样的情况,那可就糟糕了。
[我发誓,这个事情真的跟你想象得不一样!]
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钟表,程岁岁从**起来,推开房门朝着楼下的餐厅走去。
明亮的餐厅里却根本没有找到洛父的身影,霎时间自己受骗的感觉不断地在程岁岁的脑海中出现。
“你人呢?不是你说要跟我好好解释当初的事情吗?为什么我人来了但是看不到你。”对着手机说话,程岁岁其实想要直接回去。
不知道为什么,此刻的她不安得厉害,就好像身边要发生什么事情一样。
而她的第一想法就是目前还不知道在哪里忙碌的霍慎言,她想要赶紧回到房间,然后给霍慎言打个电话看看她到底是怎么样的情况。
但是洛父并没有满足她这样的想法。
“不好意思啊,我们在二餐厅,刚才跟你说错地址了。”抱歉地对着程岁岁说着,洛父站在黑暗处,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但更多的还是滔天的怒火。
这都怪程岁岁自己,如果不是她放任保镖的话,说不定他现在早就拿着钱走了,根本不可能继续留在这里。
因为自己就是被人给误会的,所以程岁岁对于这样的事情十分的敏感,哪怕心中不是那么的愿意,但还是听从洛父的话,朝着二餐厅出发。
“我现在已经在路上,你最好想想等会要怎么跟我解释比较好,不然别怪我对你不客气,毕竟你只是生了我,并没有养我,我对你可没有那种父女的感情。”不屑地说着,程岁岁当真看不上洛父给别人的女儿当爸爸的这种勾当。
板着脸,洛父身上的暴戾又多了一分,让旁边的江琴都有些好奇两个人说了点什么事情,能够把人逼成这个样子,实际上只是洛父单纯的自尊心强而已。
“那就这样挂了,你赶紧来二餐厅。”担心地叮嘱着,洛父催促了好几次。
听他说了好几句挂了,但是一直都没有挂电话,程岁岁翻了个白眼,自己直接按灭了手机,不想去听洛父叽叽喳喳个没完。
江琴沉默的目光看着不远处的方向,哪里是来二食堂必经的路程。
“怎么样?人来了没有?”见她聚精会神地看着这个位置,洛父也凑了上来,好奇地对着她询问着。
没有说话,江琴的嘴角却缓缓地勾了上来。
因为她看到了,在昏暗的灯光后面,一个穿着孕妇装的女人正慢慢地朝着他们的位置走,不用仔细辨认也能够知道,这个女人就是他们这一次行动的目标。
“到了,现在就行动。”说完,江琴将一直装在塑料袋里的毛巾拿了出来,同时屏住了呼吸。
“你们?”
看着眼前的两个人,程岁岁眉头挑起,等待着他们率先说话。
朝着洛父递了一个眼神,江琴点了点头,将手上早就已经准备好的毛巾捂在了程岁岁的鼻子和嘴巴上。
因为窒息的情况,人只有不断地大口呼吸,而这样的情况就导致毛巾上的药物不断地被吸了进去,不用几秒钟程岁岁就昏昏欲睡,身体就跟海中的水草一样不断地摇摆。
“搞定了,你赶紧过去开车,要是被人发现了,那我们可就糟糕了。”催促地对着洛父说着,江琴忐忑的目光不断地看着周围,唯恐有那种不长眼的人,直接从这条路上走了过来。
两人抬着程岁岁,一个人抬头一个抬脚,不断地把她朝着面包车挪。
也许是因为人类陷入彻底沉睡的时候,都比有意识的时候更加沉重一些,江琴和洛父两个人气喘吁吁的时候,这才把她放到了车厢上。
窗外是一片漆黑中带着点点星光,窗里是灯火通明,蒋芳无助地坐在沙发上,等待着程岁岁的回来。
因为已经是成年人了,蒋芳没有限制她的权利,程岁岁去哪里,她就可以去哪里,只是她从来没有这么晚回来过,当然和刘云那次一起跑出去玩的事情是不算数的。
现在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平常这个时间程岁岁早就回来了,除非有什么活动牵绊住了她的脚步,或者是因为某些原因,她出了一点意外。
第一个事情蒋芳还可以接受,但如果是第二个,他恐怕无法承受这样的结果。
谁出事都可以,但唯独程岁岁不可以出事。
“怎么这么晚还不回来,到底发生了什么?电话也不接,房间也不回。”着急到自言自语的情况,蒋芳只觉得脑袋一片发黑,有一种高血压的预兆。
“要是把人丢了,霍慎言回来以后还不得骂死我了啊?”一想到这个后果,还有自己可能一辈子都看不到孙子,蒋芳就哭丧着脸,看着十分的难过。
心中决定再等一段时间,蒋芳可以说把眼睛都放到了钟表上面。
也许是因为心中一直有一个奔头,她也不觉得辛苦,也不觉得无聊,平常人看五分钟就会发困的情况下,她看了快一个小时,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感受。
十二点刚一过,她就拿着手机给温泉中心的人打电话,仔细地阐述了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希望他们可以给自己一个解释,但是并没有解释,甚至于连询问进一步的情况都没有。
出于无奈,蒋芳没有办法,只能把电话给霍慎言打去。
她也不想耽误自己儿子的工作,但是这样的情况下,不管怎么看,都是孙子和儿媳妇更加重要的。
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名字,霍慎言放到了静音上面,随后示意大家继续,不用顾忌他。
但是众人还没有彻底玩开,手机铃声再次响了,虽然声音不大,但是震动的样子,也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
蒋芳平时打电话不可能超过一遍,这样的情况就属于有紧急情况。
“不好意思,我出去一下,你们玩得尽兴。”对着包间里的众人说着。霍慎言拿着手机快速地走出房间。
他刚走出去,就有人在旁边等着让他结账。
利落地签上自己的名义,霍慎言只想赶紧问问蒋芳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在自己忙碌的时候打电话给自己。
“妈。你找我有事?”找了一个安静的地方,霍慎言把电话打了过去。
哽咽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出来,蒋芳还以为是她和程岁岁互相怼着对方,蒋芳因为没有怼过才会造成现在的情况,甚至于已经想好了自己应该怎么安慰,没有想到她刚一开口,就给自己放了个王炸。
“慎言,程岁岁还没有回来,我在房间也没有看到她,你这里有没有什么她可能会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