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惯她此刻的气焰,蒋芳却也害怕自己好友出事,咬牙切齿地在心中狠狠地骂着程岁岁,嘴上却还一副自己大度的模样。
“你最好给我尽心一点,要是出了什么事情,那可不是你担待得起的!”
不用她说,程岁岁也清楚事情的严重性,一边观察着病人的情况,一边对着身边的护士吩咐。
见她一直在忙碌,没有停下来过,蒋芳心中松了口气,同时看待她的目光都有些变化。
如果说之前还是冷冰冰,恶狠狠,就跟有血海深仇一样,现在只是单纯的讨厌,没有更多的附加情绪。
对于这个情况,程岁岁一概不知,她心中只有这个,快要因为心脏病而导致昏厥的病人。
“先送到病房,然后注射针剂。”说完,程岁岁匆忙地去开药。
她这一动,蒋芳还以为她要跑,连忙跟上前去。
感受到身后有东西跟着自己,瞥了一眼发现是蒋芳在身后跟着,程岁岁摇了摇头,只觉得这人不可理喻。
明亮的办公室里,霍洛礼目光呆滞地站在里面,而站在他对面的霍慎言,眉头紧锁在一起,一双眼睛里满是怒火。
“到底怎么回事?”压着自己的火气,霍慎言厉声询问着对面的霍洛礼。
忐忑的手在颤抖,霍洛礼深吸了口气,想要让自己冷静下来,随后才发现,不只是手在颤抖,而是他整个人都在颤抖,完全控制不住。
“我…我…”
他不知道应该怎么说。
这一幕,让霍慎言心中的怒火又多了几分。
“项目办不成,你连话都不会说了吗?”说完,霍慎言闭上眼,不想再去看他这幅窝囊废的模样,简直就是在丢霍家人的脸。
训斥被敲门声结束,小李站在门口,朝着里面看了几眼,发现没有到动手的地步,这才松了口气。
“怎么了?”发现是小李,霍慎言的情绪微微缓和。
“几个董事知道了情况,要求您跟他们说明。”轻声将事情说了出来,小李的目光不敢去看此刻的霍慎言。
狠狠地瞪了一眼站在边上的霍洛礼,霍慎言这才朝着门口走去,“我知道了,走吧。”
当然,他没有忘记将还站在办公室中间的霍洛礼给请出去,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要是还不想着弥补的办法,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听着脚步声逐渐远离,霍洛礼的身体不如刚才那样的拘谨,看了看周围,发现没有什么人以后,朝着楼梯间快步走去。
焦躁地等待着电话被接通,霍洛礼心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去质问叶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明明说好的,帮助自己进入董事会,为什么现在出尔反尔,将公司里几千万的资金吞了。
“喂。”
耳边刚出现了叶赫熟悉的声音,霍洛礼就忍不住将自己内心的想法说了出来。甚至于到了最后的几句话,都压制不住自己的声音,差点就被人给发现。
好在他及时换了个位置,这才不至于出现社会性死亡的情况。
在他万分着急的时候,手机对面却传出来了笑声。
对于现在的霍洛礼来说,这一声笑是嘲笑,是嘲讽他轻信别人的意思。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现在,马上,把你的想法全部都告诉我!”对着手机里说着,霍洛礼气到不行。
“冷静点,就你这样,还怎么可能成大事。”叶赫笑说。
捂着手机,霍洛礼更加着急,“现在这种情况你让我怎么冷静?换作是你,你看看你能不能冷静下来。”
“我能。”
这句话让霍洛礼噤声。
“好了,不要大呼小叫的,我给你想办法还不行。”
“这件事情本来就应该你来想办法,除非你不想要加工线的供应商的位置!”
如同找到一个称心的玩具,叶赫脸上的笑容十分的有趣,甚至于有一些兴奋。
“这样,你先从公司出来,直接来我的公司,我会跟你好好的商量一下到底应该怎么做。”说完,叶赫又补了一句:“既然我敢这样做,肯定就已经想好了解决办法,不会让你自己一个人承担的。”
挂断电话,霍洛礼探头看了一眼,发现没有人注意到自己的情况,这才匆忙地跑了出去,甚至来不及和霍慎言说,就直接出了公司大门。
他得赶紧想办法。
身边一直跟着个人,不管做什么都有点不太舒服,程岁岁本来是想要拿缓解疼痛的药,但是被蒋芳看着,一个没注意就拿错了,好在及时发现,这才没有酿成大祸。
“这就是你的实力吗?连这个都能够弄错,你让别的病人应该怎么相信你?在你这里治疗。”冷眼看着眼前这一幕,蒋芳对着她冷嘲热讽。
知道自己做什么,在她这里都得不到夸赞,程岁岁也懒得去搭理她,要不是想到霍慎言,早就把人赶走了,怎么可能容许她一直在自己身边乱说话。
“你确定一下自己现在拿对了还是错了,要是出了问题,我可不会帮你说好话!”再次开口,蒋芳的神情有些别扭。
无奈地停下脚步,程岁岁回头看着她,“我才是医生。”
话音落下以后,她的脚步加快了很多。
蒋芳的面色青一阵白一阵,冷哼了一声,却还跟着她继续走。
“辛苦了。”将药递给护士,程岁岁没有继续停留,而是观察了一眼病人此刻的情况,就匆忙地离开。
她还有别的病人,而且蒋芳一直站在这里,她怕自己继续留在这里,会被狠狠地羞辱,就跟之前发生的那些事情一样。
见她步履匆匆,助理连忙跟上前去,着急地看着她的情况,有点不知所措。
“怎么了?”察觉身后的紧张气息,程岁岁回头询问。
不安地看着她,助理抿着唇说:“我刚才是不是应该让别的医生来接手这个病人。”
“没有的事,作为医生就是应该首先考虑到病人,至于别的有的没的,那是以后才会考虑的事情。”
医生这份职业是崇高的,甚至于可以说是理想,程岁岁不想因为一些人,就否定自己的医德,在医生面前,只有病人,没有好人和坏人。
“谢谢你,听说就是你救了我,真是辛苦你了。”
茫然地站在病房中心,程岁岁对于病人突然的热情有些承受不住。
她只是进来查房的,却差点以为自己到了盘丝洞。
“不用客气,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目光瞬间变作欣赏,病人拍着自己身边的位置,示意程岁岁坐在这里。
一般能够配合的情况下,程岁岁都会去配合,乖巧地坐在椅子上,对着病人询问了一些情况。
她不卑不亢的样子,让病人眼中的欣赏又多了许多,还时不时地发出一声叹息。
奇怪地瞧着她,程岁岁不知道她这一声叹息是怎么回事,只能够尽职地将她的情况记录在笔记上。
“哎,可惜了。”
又一次听到一声叹息,程岁岁想走的脚步停了下来,回头面对着病人,好奇地询问:“请问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如果有的话,您可以尽情告诉我,能够改正的地方,我们肯定会做出修改。”
她这话一出,病人的目光更加的埋怨,就像是程岁岁做错了什么一样。
探究地看了过去,不知道为什么面对这样的视线,程岁岁有些害怕。
“没事,是我自己的问题。”摇了摇头,病人对着她解释。
发现不是自己的问题,程岁岁松了口气,这才带着助理离开。
在她没有注意的时候,一个发亮的东西,正滚落到了地上。
早上需要查房的病人不止一个,程岁岁到了别的病房才发现,自己一直别在口袋上的钢笔不见了踪影。
虽然笔不见这种事情在医院十分常见,但是因为钢笔是威力瑞偶然送的,她还是挺珍惜的。
想了一下可能会在的地方,程岁岁又回到了刚才的病房门口,正想着敲门走进去,就听到了蒋芳的声音。
“也就是那个样子吧,你不要在她面前夸她,要是让她知道了,说不定还得翻天了。”
眉头微挑,程岁岁手放在门上,打算进去,就再次听到里面传出声音。
“我觉得她不像是你说的那个样子,做事做人不卑不亢,刚才在我这里了解情况,也没有说有什么问题啊。”
“你是不是对你这个未来儿媳妇要求太多了一点,按我说你们霍家钱已经够多了,对于儿媳妇就别要求那么多,那么复杂了,总不能还想要成为世界首富不成啊?”
听到有人帮自己怼蒋芳,程岁岁的唇角勾了起来,她就喜欢看蒋芳吃瘪,谁让这个人老是喜欢针对自己。
“刘夫人,不是我不想放低要求,可…我们慎言不管怎么说都是个天之骄子,她呢?只是一个小小的医生,挣的钱连我们慎言一个月的零头都不到,我怎么可能满意!”对着刘夫人倾诉着自己内心的想法,蒋芳自己也不好受。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是只要两个人真心不就好了?我看这小丫头的医术还行,要不然你再观察几天?”
“哎…行吧…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