芮妍兮忍不住伸手揉揉他的脑袋,明明只有五六岁的样子,却显得十分老成,她叹口气说道:“你有什么心愿?”
“我想报仇。”小男孩的脸上浮现浓浓的恨意,小小的拳头握紧。
“说来听听。”
芮妍兮听着小男孩的讲述心中怒气翻涌,恨不得现在冲出去将张家人千刀万剐。
小男孩原本姓秦,叫秦小勤是张家仆人的孩子,家里条件不好孩子又多,而张家的薪水很高,所以父母都在张家做事。
张家人请了一位大师,那大师说小勤的生日时辰很旺张家,如果能做成小鬼,可帮张家蒸蒸日上,并且可以整垮对头,尤其冤死横死的能力极强。
于是张家人给了小勤父母一大笔钱,将小勤买走。
而小勤的出生就是个意外,他父母一直不喜欢他,就算知道张家买走小勤的目的是什么,也没有丝毫犹豫,拿着钱就乐呵呵的走了。
小勤被张家买走后没有被直接杀死,而是关了起来被折磨了七七四十九天,在最后奄奄一息时才将他扔到马路上,用车子反复碾压致死。
小勤死后怨气极大,能力也真的比普通冤鬼大很多,再加上大师的炼制,直接到了中级冤鬼。
在小鬼练成那天,张家的死对头芮氏便出事了,张家人更加认定那个大师的说法,认为这个小鬼能给张家带来无限助力。
小勤也按照张家的吩咐为他们做了很多事,每做完一件事,大师也都会给他奖励,帮他修行,很快他的等级也到了冤鬼巅峰。
听到这里,芮妍兮心中已经不止是气愤,张家人的做法简直天理难容,死一万次都不够赎罪。
而且自己父母失踪难道跟张家有关?
芮妍兮问道:“你知道关于芮氏的事吗?”
小勤摇摇头说:“在我成功练成小鬼那天,张家摆了一桌庆功宴,一是为了庆祝我练成,他们认为是因为我的练成提升了张家的运势克死了死对头芮氏。”
芮妍兮双拳紧握,心中的愤怒就要喷泄而出,不管怎样,她都要让张家付出应有的代价。
芮妍兮努力压下怒火又问道:“你的能力已经是冤鬼巅峰,很快就能晋级怨鬼,难道就没想过逃跑吗?”
听到芮妍兮的话,小勤眼里的恨更加浓郁,似能滴出血来。
“那佛牌是用我的骨灰制成,上面刻着符文,我的魂魄只能依附在佛牌里,而佛牌有两个,那个佛牌在张家,无论我走到哪里都能感应到,师傅又在我的魂体里下了控鬼咒来超控我。”
说完,小勤的身体剧烈抽搐,眼睛变得猩红,像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非常痛苦。
“小勤你怎么了。”芮妍兮关切地问。
小勤缩了缩身体,痛苦道:“快走……”
还没说完,他小小的身体腾空而起,有阴森鬼气在他四周蔓延,张大嘴巴,有黑雾从他口中射出,直奔芮妍兮面门。
芮妍兮召唤出桃木剑抵挡,飞身到小勤身后,将困鬼符打出,在他后心和眉间注入一缕灵气,念诵清心咒。
小勤痛苦大叫,身体里的鬼气骤然释放,虚弱地倒了下去。
芮妍兮接住即将掉到地上的小勤,将他放到**,昏过去的小勤圆圆的脸蛋恢复了孩童的稚气。
心中不免心疼,这不过一个五岁的小孩,被父母抛弃,又经历了世间最残酷的折磨,死后还要被人控制。
芮妍兮也庆幸自己这段闭门不出潜心修炼,把舜凝留给她的咒语和符咒都研究了一遍,不然小勤的事她还真不一定能解决。
现在要帮小勤先把控鬼咒解决,再想办法拿回另一个佛牌,这样才能让小勤彻底摆脱张家和他的师傅。
还好这控鬼咒解除需要的材料她都有,她只需要布个困鬼阵将小勤与外界隔离,不让人有机会打扰。
布好困鬼阵,芮妍兮又将房间里外都布上防御阵,确保万无一失,毕竟她为小勤解除控鬼咒时不能有任何意外,不然前功尽弃不说,自己会招到反噬。
当一切准备好,天空已经暗了下来,随着夜幕降临,芮妍兮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她总觉得今晚不会那么顺利。
可小勤等不了,她不会将小勤送回去受苦,小孩子该有个快乐的童年,控鬼咒不解决小勤就像个定时炸弹,自己随时有危险不说,小勤也有可能**气耗尽而魂飞魄散。
所以这件事,势在必行,她又检查了一遍阵法,确保鬼和人都无法轻易进入,又给小勤喂了一颗养魂丹,小勤的魂体太虚弱,她怕承受不住。
这颗养魂丹是舜凝留给她的,她发现舜凝每次留下的东西她都刚好能用上,就好像知道她会发生什么事一样,等下次见到舜凝一定要好好问问。
抛开所有想法,芮妍兮将小勤抱到阵法中,开始念诵咒语,启动阵法,她将最后一个法诀打出后,阵法中亮起金色光芒将小勤笼罩。
芮妍兮不敢松懈,继续念诵咒语,小勤的魂体有黑色的粉尘从全身的皮肤漂出,那是控鬼咒解除的迹象。
她将灵力汇集在指尖,掐出法诀打在小勤的身上,就在快要结束时,她听见楼下有打斗的声音。
是张家来人了?那与他们打斗的人又是谁?
只一个分神,芮妍兮感到阵法的力量减弱,体内的灵力紊乱,她收回思绪,不再管外面的事情,努力压下暴乱的灵力,集中精神将法诀全部打出。
很快小勤身边漂浮的黑色粉尘越来越多,慢慢汇聚成浓重的黑雾,在她打出最后一个法诀后,黑雾炸开化为点点星光消散。
芮妍兮长出口气,终于成了,外面的打斗声也消失了。
她透过窗户向下望去,有几个人影将倒在地上的几人拖走,其中一个熟悉的人影向巷子的阴影处走去。
芮妍兮借着月光,看清那个熟悉的人影,是齐武。
他走到阴影处停下恭敬的报告着什么,虽然听不清,但是芮妍兮知道,他是在向左丘凌汇报战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