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刺骨,徐徐飞扬

此刻,一处孤峰半峰腰上,画面残忍,惊恐无比,阴气缭绕。

前方三尺,一处深坑,高大无比。

坑深,四平四丈,深不见底桑,里面堆积这如同小山的叠叠白骨。

骨头泛着阵阵尸臭。

天玄墨看着着坑中一幕,双目通红,牙咬的咯咯作响,拔腿提刀就要杀人。

“青龙,跟我一起将那血妖五马分尸……”

滔天怒气。

天玄墨已在游走边缘。

青龙站在那白骨坑边也是胆寒瑟瑟,这满坑的幼婴白骨,小手骨头,胳膊……干枯一把,一看就是被何妖怪吸了血肉剩下的森森白骨,想到那一张张可爱的小脸,嘤嘤学舌,就一股反胃。

究竟是何妖精,竟将活生生地孩子弄死?

如此之残忍。

如此可恨至极。

终是见惯了各种残忍,青龙还是口水猛咽。

看着天玄墨那疯了般目光,就知道,天玄墨怒了,心中大惊,完了,他家主子这是要真怒啊……

啊……怎么办,怎么办……

咳咳……

“那个……主子,这血妖固然可恶,可是,我们也不知那藏身地,怎会抓的着啊……要不我们再想想法子?”

天玄墨,拔剑劈石,怒不可言。

“想个屁,

那难道就看着那妖孽残害苍生,杀害幼婴?”

青龙一得瑟,被问的哑口无言。

前方白骨成堆,尸气噬人,竟是幼骨,那小手,小脚……残忍到令人发指的地步。

“这……”青龙简直恨不得将那残害幼婴的妖孽捏死。

可惜,他不能冲动啊。

“这……那个,主子,你不要着急,我先与依月姑娘商量一下,毕竟,依月手中殷冥幽灯不是凡物,它能找到这万千冤魂尸骨未寒,必然也能将其凶手找到。”

天玄墨眼里竟是怒气,双臂都在发颤。

青龙猛地掐一下大腿,疼得呲牙咧嘴。这档口他可不能失了分寸,要不然,以他家主子现在的怒气就能将这山峰刨没了。

为了人族帝脉,青龙操碎了心。

啊,啊,啊,青龙觉得自己要疯。

依月面无表情地立在坑边。

一团乱麻的青龙顿时有了法子,笑嘻嘻地往依月身边凑了过去,冲着依月就是一顿挤眉弄眼。

露出一口白牙。

“那……那个,依月姑娘,你得想想办法,要不然,依我家主子的性子,非得把这山根刨了不可。”

依月目光从那一堆堆幼骨上扫过,眸子沉沉,冷冷吐字。

“他要刨山,与我何忧?”

噗……

青龙顿时觉得內伤重了。

干干讪笑,看了眼依月。

冷若冰霜?

还是个冷美人啊。

将一脸假笑收敛起来,目光如炬地盯着依月,用腹音传递,言辞深沉。

“依月姑娘,你我都是同一目的,何苦,要端持不下那脸面,九殿下的性子过于浮躁,可,帝命天格,注定要改变,你既然决定出现,难道不是早已料到,人生若梦须尽欢,情丝长短磨中肠……

依月姑娘不管你究竟是谁,最终的目的又究竟是何,难不成,你当真忍下心来看殿下,渡不过这一劫?”

依月猛地抬头看向青龙。

“看来那个人还真是煞费苦心,竟算到了这一步……”

青龙扯了扯唇角。

“算计,布局……又如何,攻与守,向来两得不得,五族需要共存共守,人族,墨宫的帝王魂已破晓而出,依月姑娘,难道你不是已知晓了命运不可违?”

依月唇角猛地一抿,咯咯一笑:“青龙啊青龙希望你不会越主代庖?”

青龙一抹诧异一闪,低沉一笑:“依月姑娘请放心,我即是疯痴老人的弟子,就会做好职责所在,绝不会越主……”

……

浊清峰,楚灵裳抖着双腿,这是今日的爬浊清峰了第四遍,骨头都快散了架。

她以为今日寒弓月还会于那山头练剑。

谁知,她竟随着气息再次上了浊清峰顶。

看了眼脚下的惊涛骇浪,再看看这峰腰的洪伟壮观,楚灵裳内心突然燃起一个坏心思。

她好想一脚竟寒弓月踹进北海之巅的海之底。

这男人不是人,竟要将她累死。

呼哧,呼哧……

楚灵裳喘着粗气。

白日练剑,夜幕她还要进五族阁,将那上古时期的记载的那几处神秘力量,她要知道与这些个力量的详细记载。

楚灵裳啊楚灵裳,所以,无论无何,她都要已最短的日子将华剑一至七式练好,一个月后的十二殿弟子晋级,必要出现她的名字。

然而,她要在踏上十二殿其中一殿时,就是要为林冰月报仇的开始。

细指于月白裙袖下死死攥紧。

她体内的那股力量,天凌剑与天玄墨的关联,那抹杀掉一切清风弟子的黑暗之人……甚至还有她察觉都未察觉的事件,她要揭开这一切。

阿公,冰月师姐,你们一定要等着那一日的到临,好不好?

楚灵裳低眉顺眼地走到寒弓月身边,这人倒会享受,没事就闭目养神,睡觉小恬的。

可是,她很急啊……

她今日还未练剑啊。

何况,她都站了快一柱香了,近来,她爬浊清峰爬到了腿软,她现在是有多想躺在那榻上睡个昏天暗地

忍着怒火。

“宫……月……”

“叫我月。”楚灵裳话还未开了了口,寒弓月却猛地开口。

“啥?”楚灵裳眨了眨眼,一切都幻影梦蝶。

她实在未听清寒弓月说了什么。

寒弓月像是听到她的心声,再次出口。

“弓月,你叫的太难听,以后叫我月。”

啊……

楚灵裳一口老血呕在嗓子眼里,难受的要命。

寒弓月半眯着眸子,半晌无音,入鬓长眉一皱,看向发呆的楚灵裳。

“难不成还要我教你不成?”

楚灵裳好半天有了反应,对上寒弓月那双冷如冰雕的眸子,顿时,脸色一片滚烫。

舌头竟打结。

“我们今日还练不练剑?”

一句话后,楚灵裳就感觉头皮发麻,樱唇一抿,她硬下头皮道:“寒弓月我可以称你弓月师兄,或弓月,或月,可是,我这个人从来不喜欢绕弯子,我与你达成三月后婚约,是以清风华剑为条件,我要进十二殿你很清楚。

我不知你为何选了我这个身份不明的女子为妻子人选?

今日,清风门的二名弟子说的极对,我楚灵裳要才能无才能,要修为无修为,要相貌无相貌,你放着五族三地第一美人不要,非要我这个其貌不扬,祸害妖精当妻,着实不是明智之举。

何况,你并不在乎掌门之位,更不会为了晋级清风门管殿之位而娶我。

掌门大人,我这个人本就清冷不爱事事争,不管你为何想娶于我,我也不想知道,我只想知道,我的华剑术如何提高,你说我冷血也罢,说我,无情也好,说我,不懂好歹,我都无怨言半句,因为,我本就不是什么纯善之人……”

清冷,幽凝的女音,一字一句地传进寒弓月的耳朵当中。

寒弓月猛地睁眼,一丝怒火油然而生,寒弓月薄唇一张一合。

“楚灵裳,你可知道惹怒我的下场?”

楚灵裳抿唇,细指几乎抠破了衣裳料,心中犹如寒冬飘雪,簌簌泛冷。

“寒弓月,身份云端之子,五族修真第一修者,难不成还要说话不作数不成?”

寒弓月薄唇抿起一抹锋利。

“你还真会知道如何惹怒于我啊……”

楚灵裳桃花目一凛,突然,大片银光,光芒大作,楚灵裳的身子猛地被甩了出去。

“啊……”楚灵裳失声尖叫。

她竟被倒掉于半空之上,全身血液瞬间滚滚逆流。

嗓子眼咸湿,寒弓月还真是下手狠毒。

竟将她倒挂于空。

怒火冲冲上涌。

“寒弓月,你报私仇。”

闻言,寒弓月将手中书卷一丢,抖动银袍,从榻上下来,立在楚灵裳正下方,微抬头。

声音冰冷幽起。

“楚灵裳,你知不知晓单凭你假身份这一庄我就能将你送入冰室,永不得出?”

楚灵裳大脑倒立悬空,竟,咯咯地笑了起来。

“寒弓月,你说的没错,以我的假身份死八百个来回,不足为奇。

可是呢,若说我是能站于此,你寒弓月绝对是帮凶。”

“帮凶?”寒弓月竟笑了。

唇舌间一张一合。

“楚灵裳,我可以选你为妻,自然也可以选别人。”

楚灵裳也不知为何怒火不停,仿佛冷静全无。

“寒弓月,那你杀了我啊……我本就不该活着。”

寒弓月冰凉的眸子内寒雪骤起,盯了楚灵裳良久。

最后,怒喝:“小团子,看好她,三天三夜,不尊放她下来。”

……

灵月阁门外

一道暗影游离而来。

寒弓月负手立于窗棂之下,背影孤傲云端。

半晌,出音。

“潇,你不该出现于此。”

冷潇麟头低的极低。

“主人,灵小主不见了。”

寒弓月美目一动,幽幽转身:“你说,灵儿,来了人族?”

冷潇麟,头又低了低。

“是,主人。”

寒弓月眉宇间瞬间一冷,大片寒凉游走于北海之巅,寸寸结冰。

“将,战祭叫来,将,灵儿速速带回去。”

冷潇麟答下。

开口。

“主人,玉浊门的人已到了北海坡,二日后就将到了清风门。”

寒弓月指尖把玩那只青玉簪子,极素的花纹材质,却不离那修长白玉的指尖半步。

“我会处理妥当。”

寒弓月沉了下问:“少雪,如何了?”

冷潇麟突然没了声音。

寒弓月细眸微眯。

“她在他哪?”

冷潇麟点头。

“主人,灵小主,贪玩,站祭会把人带回去。”

寒弓月入鬓长眉一挑,天姿玉颜骨风卷:“灵儿,那我会处理。”

“主人,那……这……”

寒弓月仰天而望。

“我自有定夺,你不必插手,人族,失踪幼婴一起接一起,你暗中协助殷冥幽灯,助帝王魂早日渡劫成功。”

“是,主人,这是这次的密卷。”

冷潇麟双手提上一卷封。

寒弓月指尖一缕青烟捏起,密卷展开。

寒弓月目光一字一句掠过。

最后,密卷如同一缕幽魂消失无踪。

寒弓月开口:“回话过去,我说三月之期就是三月为期,若是有人胆敢放肆,插手,别怪我手下不留情面。”

语气幽幽,听不出喜怒,冷潇麟却是一身冷汗。

答了个是。

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寒弓月长指下轻抚这青玉簪子上的纹路。

目光定于外面的朦胧月色。

“呵,还真是……多事之秋。

多事之秋,五族修真,妖孽横生,斩草除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