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药谷
寒弓月立于谷外,目光长远。
银衫抖动,最后,一身藏青蓝衫袍踏入谷内。
离,那日,楚灵裳与他划清界线已有两日两夜。
寒弓月系上白玉面具,踏步而行,不到十步,步伐猛地一缓。
眼前一幕,过于**。
楚灵裳一夜未眠,直接把自己侵进潭水之内。
冰凉的水珠,使,楚灵裳大脑越发清醒,也越发混乱不堪。
月白裙裳包裹着少女的曼妙身姿,水波层层圈圈的**动的波纹,清透那胸前薄纱,白皙若脂的肌肤形成了勾人心魄的媚,三千丝华贴抚于背,腰间细柳,本空灵的桃花目于水雾中染上层层雾气,那眉骨微蹙的瞬间,让天地失色。
寒弓月立于潭前,目光定于那抹小小的暗影上。
脑海内浮现出一个纤细的身影与眼前潭水内的少女缓缓重合一处。
寒弓月目光骤然一冷。
此刻的楚灵裳脑海里不停转动着寒月与寒弓月两人的脸。
楚灵裳第一次觉得自己快疯了。
不行,不行……在这般下去,她会疯癫。
儿女情长,扰人心,断之。
哗啦……
她跃水而起。
冰月师姐的死,还未解,她究竟在想什么……
儿女情长,该死。
桃花目扫过那湿漉漉的裙裳,一上丝懊恼袭心头,转身之际,竟看到了寒弓月立于面前,楚灵裳差点尖叫出声,心底已是翻江倒海。
桥归桥路归路,两日已过,她以为寒月不会再出现于她面前。
难不成,他没听懂?
楚灵裳冷漠了目光就连那眼角眉梢上都是疏离。
她要远离寒月,她要终止她的厄运。
裙裳依水而上,楚灵裳站于寒弓月面前。
……嘀嗒……嘀嗒……
水珠串串而下,于地面晕开,最后无有。
药香扑鼻,芬芳流连。
楚灵裳感受着微风拂面,齿轮发颤,他还是那般孤冷傲慢和她记忆中的一般无二。
“寒月,我说过,你我再见为陌路。”
寒弓月薄唇微抿,他本不该再来,潇月台上已有了三月之约。
可是,终是未管住自己的步伐到了仙药谷前。
冷静如他,却屡屡因她而怒。
薄唇抿出一抹弧度。
“听闻你要嫁于清风掌门?”
楚灵裳不语。
寒弓月懊恼自己问此作何?
她的心何曾有过寒月,更不要说他寒弓月的身份。
可是,他偏偏不想就此陌路,寒月也好寒弓月也罢……不过,是他私欲。
“为何不言不语?”
寒弓月的语气沉闷。
楚灵裳心下悲凉,她不敢开口,她怕,她控制不住自己。
情爱之物过于常伦。
你未意识,好似不存在,你若意识,它已扎入四肢百骨,融血入肉。
寒月啊寒月……
她楚灵裳与他寒月注定无了缘。
“寒月,我们两人本就陌路,若不是那日我重伤于你山脚,你我又岂会相识至此……”
本就陌路?
寒弓月的眼底竟开始冷若冰霜:“呵,还真是不该……心软……”
楚灵裳唇角紧抿,桃花目冷冷地注视着寒弓月,仿佛陌生人。
原来,情根丝,浮尘梦……
心底搅痛,她攥紧细指。
“既然,不该那就相忘五族……”
一字一句耗费了楚灵裳的五脏六腑。
寒月,不要再出现……
一身湿漉裙裳,楚灵裳一步一个水印,寒月,你要活着……好不好?
纤细的一抹与身边错过而去。
寒弓月长臂一环竟把楚灵裳带入环中,湿透的裙衫下的楚灵裳浑身一抖。
“你……”
一句话未完。
寒弓月竟开始解她的衣衫。
“啊……寒月,你放手……”
他怎能这般光天化日解女子衣裙,他是变态吗?
“身为一名医者,自然看不得自残……把衣裙换掉。”
理直气壮?
楚灵裳强忍着怒火,看了眼自己被强行甩于潭水前的月白裳袍,寒月还真知道如何将她惹毛啊。
咬牙切齿,楚灵裳身上仅着一件薄衫,清透如纱,湿答答地裹于那纤细曼妙之上,极为**。
“寒月,我让你放开。”
寒弓月薄唇抿的死死的,修长的手指下是那丝滑的触觉,他竟不愿松手,一丝懊恼染上眉心,他怎会一时失控?
寒弓月长指一松,声音幽幽:“你想于清风门生存怕是不如意才刚开始,宁夏柯早已视你为眼中钉肉中刺。
你要是只呆于仙药谷她将你如何不了,可是,你想自由出入清风上下,就必须学会折断绊脚石,学会变强变大,华剑术是你唯一出路。”
华剑术是你唯一出路?
呵,她竟忘了宁夏柯……她虽身上配带着清风掌教令牌,光明正大出入清风门的确如此,可是,暗箭难防,她却忘了。
楚灵裳桃花目凝视寒弓月许久,出声。
“就算她宁夏柯害我,杀我,又如何,我楚灵裳不需要你,你可以走了,还有,仙药谷不喜欢有陌生人,希望,寒月师兄不要再踏足。”
言罢,楚灵裳脚跟一旋,离开了潭前。
打扫阁
楚灵裳神情恍惚地注视着上面打扫二字。
不知何时,她竟到了打扫阁弟子的居阁。
终究,被寒月扰了心智。
寒月啊寒月,你为何,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现?
“哟,我当谁呢,这不是咱们的掌门夫人吗?”
“那是代理掌门……听闻……还没结印呢”
“代理掌门啊,那这是不是掌门夫人还是不知道呢雅呀,嗤嗤……还真是可悲啊……”
说话的几名女弟子不是别人正是宁夏柯。
还真是冤家路窄啊?
寒月刚提到宁夏柯,她就偏偏出现。
楚灵裳桃花目有了些许不满。
樱唇一勾:“代理掌门怎么了,代理掌门好歹也是掌门,我好歹也是钦定的掌门夫人。
哦……你们难道不知,不尊,是清风门门规之一,难不成都想如戒律阁尝尝滋味?”
语气幽然,却十分凶狠。
楚灵裳从来不愿以压迫行事,不过有些人实在不讨喜。
她自来,别人敬她一尺,她必还其一丈。
睚眦必报,也不是不可。
阴狠她也不是不会,只不过她不削。
可是,某些人却把你的不削,当笑话去踩。
宁夏柯在楚灵裳面前从来都是吃瘪,一双杏目,都要将楚灵裳撕个粉碎。
“贼人,你不要得意。
一个连掌门印都没印的掌门,那就是个屁,你的小命我早晚得玩死你……以报毁剑之仇。”
宁夏柯说完,抬起一掌就要一巴掌扇下。
措不及防,楚灵裳的确承认寒月说的没错,宁夏柯不会放过她。
这一巴掌下去,楚灵裳半边脸都要不得。
可惜,她没有躲闪之力,更不要说还手之力。
还真是可悲,冰月师姐,她还真是无用。
眼睛一闭,痛苦迟迟未到。
一声尖叫爆出。
楚灵裳猛地睁开两眼。
“小,小团子……”
眼前一幕,的确令楚灵裳震惊,寒弓月的爱宠果然不是凡物。
本要将楚灵裳半边脸弄残的宁夏柯,此刻,正环抱着扇下巴掌的那只手,满地打滚,哀嚎不断,地下还有两三个模糊不清,血淋淋的东西。
楚灵裳目光一深,是手指,是宁夏柯的,被这小团子咬断的?
震惊已过,楚灵裳镇定下来,这事虽因她而起,不过伤人的不是她。
寒弓月不是非要娶她,那这锅就他背吧。
看了眼傲娇冰凉的小东西,还不如豆丁大小的小家伙攻击力还不低。
手指一伸,楚灵裳捏过那一小团。
昵了眼依旧哀嚎不断的宁夏柯:“宁师姐,现在去找医药阁的医郎,还能保存下一张完整的手,若是慢了,怕你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你。”
说罢,转身而去。
冰月师姐,事情查明之日就是她楚灵裳入打扫阁那日。
打扫阁,于楚灵裳来讲,就是禁地,是林冰月在她心中的禁地。
“你认为,你的仁慈,会令宁夏柯善良,你的仁慈只能让她恨你入骨。”
熟悉的声调,如同追命之魂,阴魂不散。
楚灵裳有了怒气。
猛地转头,果然,日下,树影婆婆间,寒月立于其中。
“寒月,你是疯了,还是聋了,我说,我们从此陌路,不要再相见,难道你听不懂吗?”
寒弓月凛眉。
她在怒吼?
仿佛这些日子,她都在发怒。
“不要恼。”
三个字犹如温和之风,进入楚灵裳的耳中。
寒弓月继续开口。
“我不过是不想你被欺负……”
哗……
楚灵裳几乎是全身都在僵硬,他,他在说什么?
他说,他不想她被欺负?
他不想她被人欺负吗?
楚灵裳,突然,想逃离。
寒月,你知不知道她的心已在冰封,你又何苦,将它扒开。
不,她不要与这个人呆在一处。
五族阁内
楚灵裳桃花目游离。
“哼,你们人族还真是怪,拿着书不看,拿着做甚?”
楚灵裳猛地回神,神色巨变。
她竟在发呆。
声音冷嗖嗖地扫去:“哼,身为千八百年修成了书卷精,居然连书阁的书籍都找不完整,有何资格批判他人。”
书灵一噎。
技能被质疑,顿时恼了。
“哼,人族真是讨厌。我不过是没听过你说的那个修为罢了,除了那个只要你说的出,就不能找到。”
楚灵裳眉骨一挑,她要的就是这句。
樱唇勾动,将寒月的一言一动,竟都排去脑海。
她要想揭开一切……
“哦,那本书卷上有关于上古四大神剑的记载……”
她要知道天凌剑究竟还有何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