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芷烟杏仁美目如波如丝,打量着楚灵裳,随之,江芷烟身后几名婢女缓缓而出,一把百花繁绣清折扇打在江芷烟的墨发之上。
美人就是美人,那勾唇一笑间都极为绝美。
纤白细玉的手指轻指一处。
“你就是用这片叶子将,缘絮花飞意吹奏而出?”
楚灵裳桃花目沉静如海。
“掌教,人已出。”
美人虽美,可惜,她没心境去欣赏。
砰,砰,砰……
凌少雪不愧为五族三地第一大派的掌教,在她话出口间已出手将人撂倒在地。
看了眼,倒地的江芷烟,楚灵裳嘴角一抽,这做法还真是简单,直接,粗暴……
凌少雪一点都没有怜香惜玉的风度,看了眼地上的江芷烟和身后的几名大丫鬟:“步林,带走。”
楚灵裳一愣,原来步林也在。
马车滚滚。
日落而息。
楚灵裳闭目养神,似睡非睡,脑海里画面翻滚。
最后,定在了满地鲜血不止的林冰月上。
楚灵裳猛地睁开双眼,她与凌少雪不是同一辆马车,凌少雪雇下十辆马车,将败家子弟表现的十足十。
桃花目转动四周,因为,马车已经止步。
车外步林声音传来。
“白依师妹,今夜就在此歇下,吃些干粮,明日再行赶路。”
楚灵裳猛地出声。
“步林师兄,你当真不记得林冰月?”
声音冰凉,语气幽幽。
步林蹙眉,立于马车帘幕前,声音如宏。
“白依师妹,打扫阁并未林冰月此人,白依师妹是否记错?”
“记错,冰月师姐,日日念你,你曾了数套,妖符,怎就不记得她?”楚灵裳怒吼。
步林眉头蹙的更深:“白依师妹,可以用膳了。”说罢,转身离去。
楚灵裳坐在马车内,注目好久,她竟失控了。
良久,楚灵裳挑开车帘,跳下马车。
身子一转来到了一树下,竟看到怒气冲天,被五花大绑的第一美人,江芷烟。
楚灵裳决定绕道而行。
她还不想口舌之争
可惜,江芷烟已开口。
“这位姑娘,我与你无冤无仇,为何无故抓人?”
语气自是怒意。
楚灵裳拿过一块馒头,一个水袋,坐于树下,与江芷烟对面,眉目轻动:“江姑娘我何时抓过你?”
江芷烟动怒:“要不是你在我谷前吹奏,我又怎么被那个无耻之徒抓住?”
楚灵裳看了眼被称为无耻之徒的某悠闲自得啃着馒头的掌教,最后把目光重新落到美人脸上。
红颜吟怒,也能美的如画如梦,她还真是头次见到,收敛思绪,楚灵裳语气淡淡:“哦,若不是江姑娘自己走出,又怎么被抓,所谓冤有头债有主,将江姑娘绑成这样的可不是我,江姑娘这般说辞,白依可是,不赞同。”
“你……”
“难不成,江姑娘非要懒上我也是可以,我这个人可从来不会怜香惜玉,好吃好喝的伺候,气急了我可是会打人的,到时候伤了你那举世无双的花容月貌,可得不偿失哦。”楚灵裳将寒弓月那套说辞用的一般无二,游刃有余。
“你……”
“那不成江姑娘以为我是个弱女子,动不了你,别忘了你现在可是绑着双手双脚。”
江芷烟显然气的不轻,咬牙:“你可知我是何人?”
楚灵裳掀起桃花目:“你是何人又与我何忧……”
“你就不怕我他日,寻仇,杀你。”
楚灵裳淡笑,树叶柳动,沙沙作响,月下销魂,昙花孤立,清丽的五官,淡淡的眉眼,犹如万千雪絮华芳而来。
她的声音轻薄如纱,似有自嘲:“要杀我,看来你还得排排队。”
江芷烟愣住,看着面前面容清丽女子,恍惚间她好似看到那个人,清冷,悲悯,飘渺……她是有多久没见过那人了,一年,两年,三年……已整整一百年。
“呀,两位美人月下蝶影的,聊的什么呀?”凌少雪一脸好奇的走了过来。
楚灵裳收敛目光,低头继续吃着手中的馒头。
江芷烟也从回忆中惊醒,立马怒喝:“你这个无耻狂徒,将我抓了,可想过后果?”
“后果?”凌少雪笑得俊逸无双,一双清雪的眸子盯着江芷烟看了看,眼底竟是探究,这个的确是个极品美人,当得了五族三地第一美人之称。
当他家师父告诉他,他的那个冰山师兄与五族三地第一美人有过那么一段,他震惊不已。好奇得恨不得挖地三尺,将人揪出来,看看是何妖孽,能让他那个师兄动了凡心。
没想到,这江美人,竟弄了个如此门幅。
臭男人与秃驴都不得入内几个大字的确晃瞎了凌少雪的眼睛。
身为君子兰的他,怎能入内。
不得不再次折回清风门,没料到,正好遇到了楚灵裳暴怒毁了戒律阁的大门,步林找他说,他师父没了踪影,七大长老正都在闭关,掌门他不敢去找……理所当然,就剩下他一个主事的了。
凌少雪简直无语问苍天,打死他也不信,他家师父那只老狐狸能把整个清风门一个管事的都没留。
这不是摆明了,逼他那个掌门师兄出来主事,结果,他那个师兄死也不出,他恰好就成了那个倒霉蛋。
哼,他家师父不是想把人送走,他就非留下,一石二鸟,哦,三鸟,岂不妙哉!
不过,为何,后背阵阵发颤呢?
回头看了眼安静如雾如花的楚灵裳,为何,他觉得更不安了呢?
咳了咳,开口:“额……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五族三地的第一大镖门,江门,势力遍布五族,甚至连三地都敢一探究竟,江镖头,能文能武,与各派都连如枝叶,和江门为敌,可就等同于与五族各大门派为敌,江姑娘,在下说的可有露下?”
楚灵裳微抬眼帘,原来身份也极高,看来,这个掌门夫人选的极佳!
江芷烟柳叶眉蹙成诧异,随后脸色一沉:“既然知晓,还不放了我?”
凌少雪将那把风流扇,扇得风流倜傥。
“江姑娘,不必担忧,在下不过是想让你见个人,罢了。”
“哦,见人,你见过有这样请人见人的?”
凌少雪看了眼五花大绑的江芷烟,嘴角抽了抽,他的确不道德了些,那还不是他师父逼得。
他要是再不把人带回去,他那狠心的师父,还不得出何招,等着他呢。
“咳咳……那个,江姑娘,在下粗鲁了,在下这就松绑哈……”万一,面前的美人当真是他那师兄冷血师兄的心尖人,要是知道他给绑了,不得杀他灭口啊!
指尖一缕青烟,江芷烟身上的绳子消失的无影无踪。
“你,你是……清风门的人?”江芷烟一脸震惊。
凌少雪清雪的细眸一眯:“江姑娘,那真是好眼力,一招就知道我是出自清风门……”
江芷烟,樱桃红唇微抿,揉了揉胳膊:“你要抓我去见何人?”
凌少雪挑了挑眉,想了下措辞,他能说你老相好正准备挑老婆了,而,他就是带你去打各方妖艳美人,而,那些个妖艳美人,是你老相好的师弟,他,与师叔弄来的,想想,就是找死的节奏啊。
“呃,那个,江姑娘,我师兄吧,那个……他虽然冷的如块冰……”
“你说带我见的人是寒弓月?”
咦,他好似还没说是谁呢?
果然,有奸情啊!
不过,为何他觉得身后这个白依师妹,和他那个师兄的关系也不一般呢,毕竟,他家那师兄可不是谁都搭理的。
妖人就是妖人,冷成那样,还招蜂引蝶的!
可是……依他师父所言,眼前这个,才是正主啊。
“呀,江姑娘,你果真冰雪聪明,见得就是我师兄寒弓月。”
“要是见的是他,那就不必了……”江芷烟,一脸飘忽。
楚灵裳心里一动,她仿佛看到了痛意,那次,与骨大哥同行,那小二说,缘絮花飞意,只有痴情之人才会懂得。
看来,江芷烟应该又一个痴情之人,而,痴的是谁,不明言表。
“江姑娘,寒掌门已于五族三地选妻,你不去,难不成不怕悔恨终生?”
“你说他要选妻?不可能……”
江芷烟一脸不可置信,细看下那纤指都在发颤。
楚灵裳桃花目收敛一切,她心中莫名苦涩,竟痴情到了如此地步?
“江姑娘,难不成,也连他一面的勇气都无有?”
“不,不,他不会的,他怎么会,他……”江芷烟摇头碎念,显眼受了不小打击。
“我要回芷兰谷……”江芷烟转身就要离去。
凌少雪简直没想到,人都抓到这了,居然,不肯跟他回清风门。
这可怎么办还好?
赶紧凑到楚灵裳身边。
“那个,白依师妹,快想想办法啊?”
楚灵裳挑动眉头:“你不是清风掌教,竟会没用的连这个人都抓不住?”
凌少雪一口老血,差点倒地。
抽搐着嘴角,磨牙切齿:“那是,因为,江芷烟搞不好就是我小师嫂,就依我那掌门师兄那性子,我要敢动了他心尖上的人不得活活剥了我,白依师妹,只要你想法子能留下这江芷烟,我就再答应你一件事。”
见楚灵裳不动。
凌少雪一咬牙:“你不是想查林冰月那个人吗?我带你去记名阁去查,如何?”
楚灵裳依旧不语。
凌少雪都快吃人了:“我带你去血灵阁还不成,那里只要入过清风门的弟子,不过,是死,是活,千八百年的都有,这,终归可以了吧。”
楚灵裳缓缓回神,其实,她是因为,凌少雪那句心尖上的人而出神,待回神时正好听到凌少雪咬牙说,带她去血灵阁,桃花目微眯,血灵阁,那里自然是她要去之地,冰月师姐她不会无缘无故消失,冰月师姐曾说过只要入过清风门的弟子,血灵阁都会有记载。
桃花目一凛:“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