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影婆婆中
两个身影一前一后,一黑一白,十分唯美。
“嗯,你如此年纪,怎会如此体弱呢?”
男子轻咳一声,似乎皱了下眉头,眼底竟是柔情,连唇角都是愉悦的弧度,楚灵裳自然也注意的男子明显的变化,原来他是个柔情之人,男子却淡淡开口:“这是一个秘密。”
……
楚灵裳没有再追问下去,而是好奇究竟何法能出这迷离林。
正欲开口询问时突然扬起一阵狂风,仿佛从天的一角刮来,夹着浓雾铺天盖地掠向二人。
楚灵裳一惊。
树根晃动,风呼啸而过,一时间楚灵裳被风打的睁不开眼睛,突然,指尖感受到一双温暖的大手将她覆盖,耳畔是他的声音,很轻,只有两个字:“别怕。“
心不知为何竟缓缓轻落。
浓雾开始四漫开来,楚灵裳的视线早已模糊不清,只有脚下踩着的土地让她能感觉到一丝安稳。
“你还好吗?”楚灵裳瞭望四处,可惜,雾气过大,什么都看不清。
轻微的咳嗽声断断续续。
楚灵裳一喜。
“你看的清……”
忽地……又是一阵狂风袭来,楚灵裳心底一股凉意上涌,那轻微的咳嗽声渐渐消失,仿佛有什么在她生命中一同消失一般。
她突然猛然回身去抓,可是后面却空****地,什么也没有。
心瞬间如入冰窟,一种至亲而失的痛意再次将她席卷。
雾越聚越大,她的视线只剩下白茫茫一片,心里瞬间空白一片。
浓雾渐渐散去,留下薄薄一层轻雾。
可视线还不是很清晰,就在她要看清一切时忽地再次狂风刮起,这迷离林太过可怕,狂风不断,沙土飞扬,楚灵裳脚下奕开始不稳。
四周,树木枝干吹的嘎嘎作响,听的阴森可怕。
楚灵裳有了一丝慌乱,脚下瞬间一滑,身子重心不稳,随着风身子直向前方高峭的山坡滑去,惊吓声传出:“啊…”
楚灵裳感到眼前黑雾重重,一丝重力的支撑点都没有,身子不断地在向下坠。
又坠崖了吗?
呵,她还真是倒霉啊。
绝望中,一只大手出现。
手上一紧,楚灵裳猛地仰头看向那只出现的手掌,那只手过于干净过于透明,此刻正紧紧抓住她纤细下坠的手。
男子轻缓的声音带着几声咳嗽声从上传下来,如一杯暖风砸进她的心底:“抓紧。”
楚灵裳眼帘处只有一片纯黑的袖口,精致的绣纹,很别致,她努力的去看清,竟是紫罗兰?
恍惚间,觉得身子正在一点一点地向上移动:“你……”
就在她的身子接近山顶时,狂风再一次打过,模糊间她看到男子干净的脸上出现细细的汗滴,可风力太过庞大,山顶又相当的陡峭,身子突然又是一沉,向下坠了大半。
握着她手的力量也在渐渐消失,一滴汗滴将楚灵裳惊醒。
樱唇微抿,看了眼身下深不见底黑洞,她松开了五指,手上的力气被她抽离,她就知道谁和她粘上都没有好事发生,既然如此何必都去死呢?
她大喊一声:“放手…”
“抓紧,不许死。”
上面之人感到的下面女子松下的手,已是她要作何,一双干净的眼底如同卷起惊滔巨浪惊得人心寒,暴怒的声音传来。
狂风吹来夹着浓厚的沙尘,楚灵裳嘴角**起一抹笑意,她轻轻放开自己的手,闭上眼睛。
她虽要活,可是,绝不以他人命而活。
就在她身子猛地下坠,不知道哪里来的一股强大的力量将她下坠身子向上带去。
啊……
她竟被风流带上了坡顶。
眼前浓雾转动,大脑一片眩晕间感到呼吸突然通畅起来,一双有力的臂膀紧紧地将她抱着,她只觉得身子于地面滚出几个来回。
嘶……衣料划破声,顿时一大片疼痛感袭来,楚灵裳唇角紧抿,大力的震**,大脑一阵眩晕,竟失去了知觉。
楚灵裳醒来时,已经漆黑一片,不远处隐隐闪着火影,大片大片的暗影摇曳。
“山洞?”
胳膊上的疼痛传来,如画的眉皱了起来。
“醒了?”很轻的声音在头顶落下。
是他的声音?
后背突如其来的疼痛让一双空灵的桃花目涌起一层水雾,她还是咬牙一下子坐了起来,转身抓住男子的袖口,眼睛瞪的溜圆,声音带着一丝急切:“我们没死?”
男子替着馒头的手一顿,随着一声轻咳:“你见过会咳嗽的鬼魂?”
“吃吧,刚考热的。”
楚灵裳眨眨眼,看着替过来的馒头半晌接了过来,咬了一口,眼角竟泛起了泪花。
男子一愣,眼底有一丝无措,轻暖的声音透着一丝焦虑:“怎么了,活着难道不好?”
楚灵裳哽咽了下,将馒头咽下,抬起透倔强地将眼泪擦掉,小脸在不断晃动着火星的剪影下扬起一抹明媚的笑意:“活着真好,见过你活着真好…”
很傻气的孩子话却让白衣男子一愣,半晌,开口:“吃吧,别饿到。”
只有楚灵裳知道他活着代表什么?
这次她没有害死人。
她没有。
火苗蹿动,不大的山洞回音清晰地传进楚灵裳的耳中,她看着烤着火红通通的指头,扭头问道:“你为何来到北海坡?”
男子手中一根长锟有条不紊地摆弄着地上的火堆,闻言抬起头来,嘴角淡笑,声音格外的干净:“你如此聪明猜猜如何?”
楚灵裳挑眉想了想:“能走到北海坡,又要经过皇城又要走上三天的路,能在这个期间来到北海坡的…”她两眼闪动着璀璨的光芒“你要去清风门?”
男子淡笑:“你果然是聪明人!”
楚灵裳十分激动,愉悦道:“你也是来拜师门的。”
男子如飘下人间的白雪,闻言思绪如同飘远,很久,他拉回思绪,才对着她开口:“我是要进清风门却不是拜师而是…找人。”
“找人?朋友?重要的人?”她疑惑。
男子对着她淡淡笑了,是他道:“是很重要的人…”
楚灵裳只感觉这句话很有深意,她不打算深问,她突然一拱手,笑道:“都忘了谢你救命之恩了…”
男子一愣,说的话却有些令她费解:“这个恩不谢也罢。”
虽然不解可是楚灵裳也没想深究一二,转瞬开口,她问道:“我不能老公子,公子的叫你吧?”
有了寒月的前车之鉴楚灵裳对姓字名谁重视了起来。
“骨芲子。”
楚灵裳念了遍,突然,勾起笑意:“芲子如雪,骨若生花,那我就称你骨大哥吧。”
”我叫楚灵裳,骨大哥你叫我灵裳即可。”
“灵裳…”骨芲子见那笑意愣了下,轻声的念了遍,良久一笑“清丽灵美,裳衣如鸿!”
“原来骨大哥还有出口成章之才!”
“你骨大哥还有很多秘密,你若想知道我告诉你。”
楚灵裳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如此舒心的笑了。
骨芲子让她感受到了阿公的亲切,而且让她的心很安。
轻咳声停下,骨芲子说:“早些睡,明天骨大哥带你出林。”
迷离林外
星宿当空,无边的黑暗被数百把火把点的雪亮。
几顶高大华丽的帐幕竖立正中。
帐前,一名男子大跨步地来回镀着步子,暗黑色的华袍虎虎生威,男子眸子里带着不耐烦。在来回的第三圈时终于不耐烦停下脚步,回头对着正在林前研究的十名男子吼道:“研究明白没?”
青龙一脸菜色来到男子前,看了眼那怒不可言的脸色心里一阵喊娘:“主子,这林子设有专属结界,容他们再研究研究。”
天玄墨脸一黑到底:“一个时辰前是哪个不要脑袋的说过着这北海坡易如反掌……”
青龙一脸讪然:“我也不知道这北海坡居然填了个还有个林子……”还是个进都进不去的怪林子。
他记得他过过这北海坡数回,从没见过这林子。此刻青龙真是欲哭无泪。
天玄墨眉毛一拧,就要拔剑。
“主子,你这样进不去的。”青龙赶忙阻拦,他却然还没清楚这林子为何进不去,可是,他能确定这林子的不同寻常,一定是清风门的那个得道修真的高人步下了何种结界。
“就你话多,我倒要看看这是个什么鬼东西…”
本来听了青龙的主意,整什么观灯宴博美人一笑,没想到,他娘的半路杀出个血妖,整得皇城鸡飞狗跳,还被家里那几个老家伙抓了回去,他现在很想将青龙那厮活剥了。
“主子…”青龙自是知道自己主子此刻想撕了他的心思,只能喏喏阻止了下。
天玄墨迈开大步就要进迷离林。
突然,一团青影如一阵旋风闪进。
天玄墨一愣,跟在身后的青龙也愣了,就在十几名男子前出现一名女子,青衣玄裙,发髻高束,一身的冷漠,连眉稍眼角都是冷淡的。
天玄墨对这个突然出现的冷美人没一丝好感,对青龙一摆手,青龙会意上前,行了个尊子礼:“请问这位姑娘这么晚到此是不是走错了地方。”
一句话如掉进了寒潭,没一丝回响。
青龙也不急右一句左一句的问着可是两炷香时间过去了,青龙绝好的性子怒了。
娘的,难道是个哑巴?
“姑娘你…”
一旁天玄墨早不耐烦了,他可是听说白依进了这片林子,本来他想跟着一起进去,可是虽知道这鬼林子这么怪居然能看不能进,只要一接近就被弹出老远。
眼看着一白天过去了,这群废物连个屁都没研究出来,他大步上前一把扒了开在一旁还说着废话的青龙就要进林。
突然,青衣玄裙女子眨眼间飘动身形。
天玄墨正跨步的动作已一动不动,青龙一看不对,立马打了个手势,林子四处突然无数黑影晃动,刀出窍的声音在黑暗的静夜内如此清晰传到女子耳中。
女子面无表情的开口:“要不想你家主子早点死,敢紧带他离开北海坡,这林子他是进不去的。”
白鸣一深深地注视着眼前的迷离林。
自打楚灵裳下了天机山,她就暗中跟随,可是,不知无形中何力量竟阻止了她步伐,直到今日那种力量消失她才追随至此。
没想到楚灵裳竟进入了迷离林内。
照理说以楚灵裳修为全无,灵根未出,根本就启动不了迷离林,别说进入林中。
究竟谁有这个本事不仅改变了迷离林的方位还设了如此大的一个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