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玄墨歪个脑袋,双手环抱胸前,浑身上下都写着气宇轩昂四个字。

一脸俊脸,张狂如斯,傲骨天成。

斜看着青龙哭天抹泪,龇牙咧嘴,冲屁股飞起一脚。

“在废话本小爷就把你丢回老头子那去。”

青龙捂着屁股,嬉皮笑脸:“主子,你开什么玩笑呢,我要回去了,老头子不得把青龙大卸八块喂狼去啊……”

“到时候,主子见不到青龙不是得想青龙不是?”

天玄墨鼻子一哼,看了眼手中剑:“去跟那臭道士说他这把剑还不懒,小爷要了。”

剑身如水波粼粼,天玄墨横在手中,瞬间,指尖一疼,有鲜血流进剑身,剑气像是感应到一般,瞬间光芒大作,剑身嗡鸣,天玄墨见状哈哈大笑:“好剑,果真是柄好剑啊!”

青龙就差跳脚了,想到拿走剑时那老秃驴的那张脸,全身一得瑟,他哀嚎道:“啊,祖宗啊,这,这不好办啊…”

“那可是墨山门的历代掌门之剑,人家的传家宝贝……青龙要去了,都得被那秃驴砍碎吃肉啊……”

“哦,你是不去了…”天玄墨挑着眉头,一脸你不去试试。

青龙嘴角抽了又抽,你是主子你最牛,一咬牙:“我,这就去办。”

说罢,跑的比兔子还快。

“乖。”天玄墨满意点头。

剑风一摆。

咔嚓。

瞬间,红木桌子一分为二。

天玄墨眯起眼角,撩袍坐在楚灵裳离开的软椅之上。

看了眼,前面是黑白棋子,井井有条地摆着。

对棋?

长指拿起一颗白子,左右摆弄两下,这个貌似他不懂。

“啊,主子你手怎么流血了?”青龙如阵风又刮了回来,冲着人群内就是一嗓子“黑袍,还不快把谷老头叫过来来包扎。”

哗啦……一声。

人群内立刻闪出数名高大的男子,一身劲装,开始清场。

瘆人的肃静在念娇房漫然开来,不一会,念娇房聚集的那些公子哥,美人,都被请了出去。

哦,自然,也有丢出去的。

这厢

天玄墨皱眉,瞟了眼手心的口子,血珠流动:“劳烦谷老头了。”

不知何时站在天玄墨跟前一个白胡子老头嗯了声,开始包扎。

天玄墨一边看着谷老头包扎,一边皱眉发问:“不是让你去见老秃驴?”

主子,人家是掌门,墨山门掌门人好吧。

青龙哀嚎不已:“主子,青龙还没等出门口,那墨山门掌门已杀到门口了,嚷着要剑呢……”

天玄墨将指尖把玩的白子一丢,眉毛挑的老高:“这老秃驴性子还真火爆,小爷拿了剑,不是给银子了吗?”

青龙无语。

主子,人家那是祖传,祖传好吧。

“我去回回他。”天玄墨提剑就要去。

青龙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一把将天玄墨按住,青龙扯了扯嘴角:“那个,主子,青龙已经派三十二道暗卫去应战,那墨山门掌门没有三五天是脱不开身的。咱这一路奔走的太过劳累,理应休息休息,青龙方见对面有个新悦客栈,屋大,整洁,雅间多,小的这就派四大美人娇去焚香,铺榻,打水,伺候主子沐浴更衣……”

“不用。”

“啊……”

“住这。”

“这?”青龙满脸为难,看来主子还不知道这是个什么地。

天玄墨哼了声,脑海里闪过楚灵裳的那张脸,心脏又开始不规则的跳动。

这是种什么感觉?

天玄墨心脏莫名翻滚开来,比最爱的兵器,美酒,猎物还要兴奋,还要疯狂,他居然有种想杀妖,拆洞的冲动。

后台一角。

凤凌兰对刚刚的事方才回神,看着台上突然多出的几十名男子。

妩媚的美眸一眯,果然个个威武不凡!

再看中间握着剑的男子一看就不是凡人,不是出入官府,就是江湖地位极高之人。

看来她今天又能赚上一笔了。

虽然跑了个艺妓可惜了些,但是以她念娇房的能力找个人还不易如反掌,她朝着几名大汗吩咐:“去把那个不知死活的白依给我抓回来,直接丢到妓院,教教她念娇房的规矩。”

“是凤姐。”凤兰芝摆动着轻纱裙碎步上前,没想到刚到高台的台阶之上就被拦了下来。

凤凌兰定了下脚步,清了下嗓子,悠悠开口,声音勾魂:“这几位客爷,看来是不懂我念娇房的规矩。”

青龙大步上前,看都没看凤兰芝一眼,直接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这里今天我们爷包下了。”

凤凌兰正恼怒居然被人如此无视,眼角扫过那张银票,果然大手笔,顿时眉目轻笑。

“这位爷,这张银票要在昨日的确够包下我念娇房的,可是今日怕是不够。”

上完药的天玄墨,大掌一收。

上药的谷老头心领神会地退到一旁,天玄墨拿起桌上的茶杯轻轻转动,仿佛是那纤细的指尖在此一般,余温还在。

“青龙。”

刚要理论的青龙立马闭了嘴,来到男子面前,低头道:“主子。”

“把她带上来。”

“是。”

一阵碎步涟漪。

凤凌兰已来到男子十步内,她刚好开口,突然,一股震慑力从四面八方漫起。

凤凌兰咬牙,多年周旋不同等级的男人,官爷自不会少。

可是,这个男人光气场就让她有了慌乱不堪,再要开口,就听男人低沉的嗓音响起:“她叫什么名字?”

她?

凤凌兰了明,毕竟身在江湖数年,立马展开笑靥:“白依。”

“白依…”男子薄唇轻动,手指轻摩着杯身。

“三日内将人给我找回,不然你这个念娇房将夷为平地。”

凤凌兰一个哆嗦,随即妖娆的脸上勾起一抹巧笑:“这位贵人……”

天玄墨冷嗖嗖地飘了眼凤凌兰:“别玩心机,我天玄墨,最喜欢的就是玩。”

她倒是想耍心机,可是看了眼周围不知何时涌现的数百之人,个个人高马大,身穿劲装,她知道她这次算是栽了跟头。

突然,耳边响起女子淡然的声音。

我是个不详之人。

一个月前我的家中老小因我而死,一个不留。

半个月前我向人打听地方,整个村庄却被屠杀。

这念娇房是我到的第三个地方,你说会发生什么?

凤凌兰粉拳紧握,这个女子果然是个灾星。

终然不满,但,她却是聪明之人,什么人能得罪什么人不能得罪,总的让她有个时间派人去先探个底,计已在心,她盈盈似水地流转美目,轻轻一笑:“凌兰,这就派人去找。”

天玄墨对此倒是挺满意,他轻转茶杯,支起一条腿,微斜着脑袋,手掌一撑,脑袋就搭在手腕上,好不轻狂,开始打量这念娇房,到处都是脂粉味,不浓不淡,他好似没闻到她身上有这种香味。

难不成她不是这里的人?

心中一

他问:“对了,这是个什么地?”

凤凌兰:“额……”

“额……”青龙一噎,纠结了半晌,凑近他家主子,道:“主子,这是风月之地。”

天玄墨闻言一挑眉,更是疑惑:“风月之地,是个什么地方?”

……

……

“额…”凤凌兰。

天玄墨常年游走各地,但从不入风花雪月之地,因为他除了进这个山就是去洞的,要不就是埋首兵器堆里。

所以,不怪他天玄墨对此寻乐之地几本是一窍不通。

咳,青龙一脸不怀好意的表情,来到天玄墨面前附耳嘀咕了几句。

天玄墨一张冠玉雍容的脸瞬间出现了龟裂。

就听见“咔嚓…”一声,茶杯粉碎,修长分明的手指收起,天玄墨目光黯淡扫过凤凌兰,凤凌兰只觉得后脊一寒,原本妩媚动人的眸子瞬间闪动着不安。

天玄墨暴怒开口:“将这拆了。”

凤凌兰腿一软,看着数百名男子如一阵旋风般把念娇殿的人赶出开始大肆地拆着殿内的东西,顿时大喊大叫起来。

下一秒就有人将她的嘴堵住拉了出去。

青龙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他堆起笑打算再试一把:“我说主子,你这次可走了大半年了,家里那几位都快翻了天了,你可得跟我回去。”

“青龙看来你脑袋在脖子上太久了。”天玄墨眸子一冷。

青龙吓的一身冷汗:“主子。”

“派人去臭道士那里问问这是把什么剑?”

青龙汗都流下来了,再次想起临走前老道士要吃人的那张脸,他去了还有命回来。,笑比哭还难看:“主子…”

天玄墨伸出两根手指晃了晃:“两条路贡你选,一,回去面对家中的老家伙。二,去见那臭道士。”

青龙,暗自咬牙,从牙缝内挤出几个字:“我也想知道这把剑的名字。”

天玄墨大笑,眉宇间尽是轻狂俊逸:“把剑看好,别再让它乱跑,再有下一次我拿你们的脖子试试剑峰。”

一侧的数十名男子齐齐把头低下。

“哎,主子,你上哪啊?”看见起身就走的天玄墨,青龙大惊,赶忙的追了上去。

天玄墨迈着大步,手指尖摆弄一片轻纱,犹如稀世珍宝,动作熟练的仿佛形如流水,头也不回甩回两个字:“找人。”

“啊,主子,你老这是找谁去啊……你说给青龙听,青龙给你找去,你这手还受伤呢……”青龙身子如同鬼影般晃动到天玄墨身侧,展开龙氏糖衣炮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