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娇房二楼,花雅阁内
“少主,你不是要寻冷公子,怎么来了念娇房了?”初心不解,虽然她家少主长的妖孽了点可是从来不进这种风流场所啊。
凤冥陌,闻了闻手中的茶盏,眉头微拧,一脸嫌弃:“初花,去把茶换了去。”
初花,点头,退出屋子,没一会儿奉上一杯新茶,茶香释意,满屋飘香,竟比美酒佳酿更让人芳香。
凤冥陌满意地摇了摇手中的酒盏,歪头,瞟了眼榻上沉睡的楚灵裳,妖孽的眉毛飞扬:“那家伙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想找他比登天还难,要不是我派了小宝贝跟着他,我能找到这,说来,我还真是好奇他竟然来的是这念娇房,更让我好奇的是他居然把小宝贝留给一个女子,难不成千年冰山仙人也思凡了?”
说着一只个头大如馒头的红头黑爪蜘蛛像是撒娇似的顺着紫袍男子的袍角爬到了男子手里。
初花:“……”
初心:“……”
少主,你这样说冷公子真的好吗?你这样就不怕那个冷大公子记仇吗?
她们可是记得上次少主被冷公子冻在血潭一月有余的事,想起那画面,就让她俩腿软啊。
凤冥陌可不知道两个心腹丫鬟的想法,脑洞大开:“来来来,叫把春夏秋冬叫来,本少主从今日起就住着了,我就不信那座冰山费了这么大心思让我赶来,还把我的小宝贝孤单单地丢在此,会不管这女子的死活。”
“少主,老主子吩咐……”初花一脸为难。
凤冥陌手里爱宠地抚摸着那只大个蜘蛛,闻言,似乎有些惆怅道:“找了两百年了,要是活着,也该找到了,让风流回去,就说,人,有着落了。”
“少主,老主子思念一断,恐怕……”
凤冥陌眉头皱了又皱:“他这样活一日累一日,修为已经不够月余……让他乐呵乐呵吧……”
初花,初心都默了,最后,初心指着榻上的楚灵裳:“那,少主,这女子……”
凤冥陌挑起妖孽的眼角,从怀里掏出个小药瓶,丢给了初心:“去喂颗养神丹,有口气就行。”
初心:“……”
说着,人已经到了门口:“初花把念娇房给本少主包了。”
一个时辰后
凤冥陌可谓把风流倜傥,败家子弟八个大字发挥的淋淋尽致。
念娇房楼阁内歌舞升平,吹拉弾唱,酒香浮动,美人环绕,场面烧钱的令人砸舌。
某妖孽男子,喝口酒,就看一眼门口,一脸老谋深算。
初心,初花满脸黑线,少主,你的确这是等人……
花雅阁内
楚灵裳迷糊之间,一阵香气钻入鼻尖,清淡,幽兰,昏迷中的她已是分辨中,桃花香,而,这桃花香之气正缓缓靠近。
似冰似邪的五指轻缓地抚摸着楚灵裳的轮廓,带着眷恋与邪气,如同灵蛇游走。
玉逍遥将手指划入楚灵裳的发丝之内,目光有着恍惚有着邪魅,声音低喃,仿佛游走多年的孤魂:“清风门是个好去处,你说是不是……”
正在楼下饮酒的凤冥陌拿着酒杯杯盏的手突然乍止:“靠,我就知道只要粘上那座冰山准没好事。”
愤吼一声,紫袍华带如一溜烟消失在座位上。
念娇房的花雅阁内
凤冥陌冷着妖孽眼看着屋内,除了榻上的昏着的楚灵裳什么也没有,仿佛平静如波,安静宁意。
突然,目光一紧:“竟是魔力。”
凤冥陌一脸凝重地冲到楼下,仿佛脚下生火:“初花,初心,跟我走。”
初花,初心莫名:“少主,我们不等冷公子了。”
“不等了,我们要去趟天机阁。
“天机阁……”初花,初心一惊,看来是发生了大事。
于是,一行人如同旋风刮出了念娇房。
此刻,楚灵裳站在冰雪一地。
“这是哪里?”
团团雾气,如海帘天幕,水珠浮动,绵长天际,飘渺一处,让人不知身在何方。
楚灵裳拨开一团又一团,只觉得脚下漂浮,如同飞跃。
哒哒哒……
有脚步声从团雾内缓缓传出,只听其音,不见其人。
“你是谁,竟能进入这绮情圣地?”
是质问的男音,冰凉,犹如泉水滴落,好听醉人。
是谁?是问她吗?绮情圣地又是何地?
楚灵裳疑惑上前,眼帘内霍然清明,团雾退却,一巨大漩涡出现,漩涡晶莹剔透,犹如锤炼千年万年晶石,光芒万丈。
好美丽的存在!
突然,一股力量袭上她身,她整个人被吸进漩涡之内。
隐隐约约一个人形站在眼前,楚灵裳揉了揉发痛的屁股,这漩涡还真是有够粗暴。
一股冰寒之气漫过五官,楚灵裳打了个哆嗦,不禁疑惑:“你是何人?何为绮情圣地?”
对面之人,突然默不作声,好似黑暗中的蛰豹观察着她。
楚灵裳有了一丝急切:“喂,你这个人怎么突然就不说话啊?”
嘀嗒……嘀嗒……
是水滴石穿的清脆,楚灵裳突然被吸引,跑了过去,前方,一座水蓝冰雕,高大无比,可以说令人仰视,才能看到一半,冰雕周遭仙气缭绕,美轮美奂。
“哇,好一块冰雕啊……”芊芊玉手就触碰上那水蓝冰雕。
突然,冰雕蓝光大作,斑斓七彩,水滴如游龙飞决而起,聚在半空,一个精美如水波圆球之物缓缓将在楚灵裳眼前,浮动半空,楚灵裳心中欢喜,伸手去碰,那水波圆球之物竞像附于生命,竟缠绕在楚灵裳指尖,冰冰凉凉的触感令楚灵裳心旷神怡。
正在她享受其中,那道沉默许久的声音带着疑惑与不解响起:“它居然等的是你。”
楚灵裳坐起来的时候,夜幕星河已下。
看着窗外的星星点点,楚灵裳愣神了很久,讪然一笑:“看来是她想要美好的东西过甚,才会做了这么个绮丽美梦。”
四周看了看,看来,她应该是过了凤凌兰的那关,得到了三日之约,不过,是谁花了银子她竟记不得了。
揉了揉发痛的脑仁,罢了罢了,想不起来自会有人来提醒,还好,她还能安宁二日。
果不其然,半柱香没到。
门被敲的拍拍作响。
“白依,你这个贱人,快开门。”
楚灵裳看着震动的门板,一脸冷漠地转了个方向继续闭幕养神。
咣当……
门板被踹开。
楚灵裳掀了掀眼皮,看来这个念娇房叫梨花女子这两日对她怨念是又深了一层啊!
她不树敌敌自来,她不想做任人捏的软柿子,那就怪不得她了。
楚灵裳缓缓坐直了身子:“既然来了,就给我净面吧。”
“你说什么……”莲花,还以为听错了。
楚灵裳不紧不慢地又说了遍:“我说,你过来给我净面。”
荷花被凤凌兰差谴给楚灵裳当丫鬟就有气,在念娇房顶尖红牌的姑娘都不敢对她指手画脚,铜盆,净面锦摔的叮当作响。
荷花对楚灵裳一脸轻蔑:“呵,你还真当自己是盘菜啊,不过是勾搭个贵公子,也不知道怎么得罪了人家,半夜三更人家就如被蛇撵似的就跑了……还有脸来使唤我,你不就仗着凤凌兰对你百依百顺我告诉你她凤凌兰对你百依百顺不过是想把你买个更好的价钱,还真拿自己当成念娇房的主子了,我呸,真不要脸。”
原来是被一个贵公子救了,人还跑了,她还真错过了趣事啊!
楚灵裳挑动眼帘,一双桃花目竟是清冷,白玉指尖摆弄着榻上的珠帘,突然想起寒月的屋内也有一窜珠帘,竟觉有趣,手指轻拨,语言轻缓而出:“还真学不乖啊……怪不得长了一张美人脸,凤凌兰却让你当个丫鬟……你这张嘴放在念娇房里除了挑事生非,愚蠢致死,还真是没什么用处。”
“你……”梨花恼羞成怒,就要去揪楚灵裳的头发,楚灵裳眼睛一冷,指尖一用力一片尖锐的珠子已落在手中。
“啊……”梨花发出一声惨叫。
正要抓着楚灵裳头发的手上已钉上一颗珠子,鲜血流出。
“怎么了这般鬼哭狼嚎?”凤凌兰妩媚地扭了进来,只不过今晚的她,身上,脑袋上都照着轻纱,很是古怪。
“啊,梨花你手上怎会出血了……”身后跟着的荷花大呼小叫。
“是,是这个贱人,她拿珠子扎我的……凤姐姐你可得治治她啊……”荷花疼的眼泪花翻滚,一心想让凤凌兰将楚灵裳轰出念娇房去。
凤兰姬扯了扯头上的轻纱,刚才莫名被揍了一顿,现在还鼻青脸肿呢,这刚套上面头,就被荷花揪来了这,她这疼得厉害,听着这鬼哭狼嚎,心里烦躁。
“闭嘴,再多嘴我让小五将你舌头割了。”
“呜呜呜……”莲花哭哭啼啼。
楚灵裳依旧淡然地摆弄着珠帘,出声:“我这个人向来不喜欢别人侵扰,离三日之约,方,还有二日,这两日就不劳烦念娇房的姐姐们费心了,今个就越主代庖了,相信凤姐姐自会定夺。”
越主代庖?
凤凌兰招手让荷花将人带走,她看向楚灵裳:“白依,今个赌约你赢了,这三日我不会管你,可是念娇房的规矩你最好给我学着点,性子也给我收着点,三日后要是谋个好贵人,那是你命好,要不然你怎么死在念娇房的都不知道。”
楚灵裳看着推门而出的凤凌兰,良久,轻笑出声:“生死太过复杂,她楚灵裳还是做逍遥君的好……”说完,扯被大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