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之后,东方夏裳对这个想法就有了重新的认识。

从只可远观不可近临,改成了,不可远观更不可近临,这妖女能吃人,尽量避而不见。

楚灵裳笑意吟吟地就将东方夏裳当成了枪手。

她装了文明弱女子已有一年了,是该发挥下自己的聪明才智了。

然而,东方夏裳就是她物色好的一号枪手。

此刻,正准备送入前线。

马车滚滚,后面杀声阵阵起,楚灵裳含笑相视于东方夏裳,东方夏裳一张绝美的小脸竟是愤慨啊。

她磨牙:“楚灵裳你以前的云淡风轻全都是装的吧?”

楚灵裳桃花目眨了眨,一副高深莫测,她指尖把玩着一缕青丝,耳朵内是她那个老爹派来的魔族爪牙。

呵,这次的人数,倒是不多三百。东方夏裳对付的话的确是能错错有余。

看来,她也该行动行动了。

修为探测了下体内魔力,还是乱七八糟啊,不过,小妖精已醒,她的魔体也已提了个档次,还有那股莫名平复她乱窜修为的力量。

她死是轻易不得。

她也是时候看看那幽冥灯的厉害了。玉逍遥心思可是比起一百年前深了不知多少倍。

她竟猜不出人被关在了哪里。

唉,现在又多了个重天公子,看来,正真隐藏于暗处的一切都在浮现而出。

这种上等层次的夺权,他们这些小人物被蒙在鼓里的滋味,果真不一般的让人手痒的想打人。

自古皆为战争称霸天下,底层人与上位者的争霸奈何从未停歇过。

楚灵裳叹息,挑了下自己妖治的眉眼,如今再世为魔,心情还真是感概颇多。

一百年前,她愿息事宁人。一百年前,她装疯卖傻。

不过是想得个机会罢了。

看了眼手中幽冥灯,这可是引路之灯,她的试炼石。

能否寻到关押的各派弟子,她的机会只有一个。

桃花目猛地一紧,她规划了这般之久,也该放手一搏了。

她淡勾唇角:“东方?”

东方夏裳浑身瞬间一冷,她抽搐着嘴角,道:“楚灵裳你还是叫我东方夏裳,或者是东方阁羽吧,叫东方我心里发颤不已啊……”

楚灵裳眯了眯眉心,轻音一笑:“东方阁羽,现在有三百魔军在后,若不及时出手拦下,想必我们会死的很惨哦!”

东方夏裳浑身都不自在了,她终于是听明白了楚灵裳的言外之音,这是让她去杀敌啊。

楚灵裳嗯了嗯,不咸不淡地开口:“东方啊,不愧是人族最大修真门派之清风门派的一方阁羽,果然,思维非常人能敌的一分二分啊……我呢,的确是想让你去杀敌,再说你也不会忍心想要我这个魔力涣散的弱女子去对阵杀敌去吧?

我杀敌去倒是没什么,可是呢,我们好不容易借来的幽冥灯,还得去救各派弟子。唉,你说我要是有命活了,倒也是好说,可是,要是我不幸而死,那,何人能运用这幽冥之灯去寻那些各大门派失踪的弟子去呢……”

楚灵裳声情并茂,十分惋惜地讲述了一翻。

东方夏裳作为一个有求于人,一股热肠的热血女侠者,此刻,只想吃人。

所以,东方夏裳当即就化悲愤为力量了。

哼了一声,提着新的修真剑就开始大战三百回合。

楚灵裳看了眼战况,砍瓜切菜,看的她很是满意。

体内真气一运转,她就离开了马车之内,山峰瑟瑟风声起,白雪飘零寒飞意。

楚灵裳站于山头之上,黑裳华贵,妖娆美治,她目光落在缓缓前行的马车之上。

心中羽翼,寒弓月你若是念情是真,希望,你依然立于飘雪崖之上。东方夏裳累与否,就看你的了。

她收回心思,携带幽冥之灯往相反方向隐身而去。

她要去救人,就看东方夏裳能撑到了几时去。

辗转腾挪,与飘雪崖已有了一段距离。

她反手将幽冥灯幻化于手掌之内,随手将黑石块投入幽冥灯内。

“唰”一道,光芒四射。

幽冥灯迎着朦胧月头缓缓升空。随着幻化成一缕幽光而去。

“幻化而出。”

楚灵裳桃花目一沉,随着身子一移,微勾唇角,直奔幽光。

就在楚灵裳转身一瞬,一个似火大红裳裙的女子,单臂而立,一脸的愤恨,咬牙切齿道:“楚灵裳你个贱人,我要你死。”

黑烟滚滚,如雾如烟。

楚灵裳本追随着幽冥灯,突然,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黑暗内,楚灵裳如画的眉头微微蹙起,她不应该陷入黑暗之中。

目光猛地一冷,看来是有人不让她好过。

她行走黑暗之中。

突然,耳边,一道如清泉的男音缓缓响起:“灵裳,灵裳,我是子书哥哥啊?”

楚灵裳猛地止步,只见那干净的身影缓缓走进她的视线,一袭白衫飘逸若仙。若说从前的林子书是如阳光俊逸的男子,此刻容貌尽变的林子书,有着一种君子如玉世上无双的病态风骨。

“子书哥哥……”楚灵裳桃花目竟是震惊,她低喃着。

林子书清风含笑点头:“乖,灵裳,是子书哥哥……”

楚灵裳目光幽深,脑海内一直有声音,子书哥哥醒了,子书哥哥醒了……

从骨芲子出现的那一刻她就震惊到不已:“子书哥哥?”

樱红的唇瓣微扬,她的子书哥哥醒了。

她刚要上前唤,子书哥哥你醒了。

脑海内突然一声惊呼。

不,子书哥哥怎么会醒?他又如何会醒?不,他的身体内是她下的封印,她没有将其揭开,子书哥哥怎会醒来。

目光微冷,看来,她又是被人控制了思绪?还是被人设了幻梦之局?

突然,一个娇媚的身影进入眼底,声音柔媚:“子书哥哥,我是漓落啊……”

漓落?

楚灵裳桃花目一冷到底,犹如利刃出鞘。

这面,骨芲子淡笑如风,宛如卷起三千海浪,他掩下几声轻咳,稳定了气息后,道:“没想到我这副皮囊你还认的出我?”

漓落美目内竟是受伤。

这是她守了百年想要见到的男人,柔魅的眸子闪过一丝疼苦挣扎,随后她沉下眼眸,她阴冷带着**道:“子书哥哥你也是想看魔宫重现是吧?”

魔宫重现?

楚灵裳冷笑,漓落啊漓落,原来她的野心如此勃勃?

她挑动着眉眼,不言不语。

突然,魔音如洪水翻腾,瞬间压下一片混沌。

天空如同被撕裂了一道巨洞。

楚灵裳抬头望去,只见,封锁魔宫的封印缓缓被开启。

可是,就是这个时候,骨芲子淡淡地注视着已经打开魔印的魔宫。

半空之上庞大无形的魔宫如一条蛟龙盘踞,他看了片刻轻缓开口:“漓落,你认为这世间还有什么能阻止魔印开启?”

阻止魔印开启?

那就只有……

楚灵裳突然眼睛凛冽起来,心下一揪而起:“不……”她一声撕心裂肺的惊呼,犹如惊魂诀别一般。

突然,楚灵裳一口鲜血吐出。

一段银铃般的笑声鬼魅魍魉而来。

“楚灵裳啊楚灵裳,你还当真是个失败至极的魔族噬灵魔女,明知晓是我设下的一场幻影,你还了当真?

呵,怪不得,一百年前你愚笨至极的跳了断念崖,还真是蠢啊……”

楚灵裳桃花目幽深犹如黑洞,这一口鲜血吐出,她的体内犹如刮起了惊涛骇浪,魔力四蹿,她捂住胸口,已防止下一口鲜血吐出,手中唤出一缕魔力,打入那幻影魔宫,成型的魔宫瞬间消失。

她哼笑出声:“漓落,断了一臂,你还是未学乖,还敢兴风作浪?”

漓落最受不了的就是断臂之说,立马,暴跳如雷,目光恶毒到恨不得将楚灵裳撕成碎片,她咬牙切齿:“灵楚你个贱人,早晚就会将你的双手双脚都斩断了。”

楚灵裳目光模糊,她的眼睛里,脑海里全都是骨芲子苍白的唇角勾勒着清风拂面的笑意。

那样的注视着她,良久,他忽然对着她一笑。

“子书哥哥……”她哭红了双目,她喊着哭着,她已经分不清真实与虚假。

林子书笑着伸出手来抚摸着楚灵裳的头顶,那般的温柔,那般的呵护备至。

楚灵裳愣了许久,明知晓是漓落的手段,她依旧无法动手毁之。

也可以说,她不想毁坏。

楚灵裳嘴角挽着笑意,无力地看着那白衫飘逸的身影,瞬间如同一团烈火燃起,黑暗顷刻间变成火红一片。

她的耳边不停飘**着他那句:你穿着喜裳的样子真美,灵裳,子书哥哥一直想看你为我穿一次喜裳,这一世,我当真想你为我穿上一次的。

声音消失。

“不……”楚灵裳哽咽的一声怒吼。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子书哥哥你不可以消失。

楚灵裳面色苍白如纸。

可是,那干净飘逸的面容与那张如阳光般存在的身影竟在消失。

楚灵裳桃花目瞬间冷如冰窟。

她指尖攥成了拳,突然,长袖一挥,眼前定格于林子书消失的一幕瞬间破裂。

她冷了丽容,嘴角勾动,看着面前女子如同看无物,她的声音从未如此冷过:“漓落,你不该拿子书哥哥未诱饵。”

音落,楚灵裳手中一道寒光闪出,随着,大片鲜血飞扬,伴随着一声尖叫。

“啊……我的手……灵楚你个贱人,你居然敢如此对我?”

楚灵裳瞟了眼地面上的一只血肉模糊的断手,面无表情。

“漓落,这不过是个教训,我再说一遍,你可以杀我,害我,可是,你不该利用子书哥哥。

还有你根本不配说爱子书哥哥。

下次见到我滚远一些,我说过我不是什么善类,你对我不敬,我必还百倍。

放心,你还欠我无数人命,我不会轻易让你死去。”

“啊……灵楚,我终有一日会杀了你这个贱人……”漓落犹如一只厉鬼嘶吼,狰狞可怕。

楚灵裳眉心微蹙,全身都在不舒服中,她抬头看了眼,幻影魔宫已无,正常夜色已恢复如初,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还好,她识破,要不然,她必痛苦不堪到吐血而死。

漓落还当真是个与她一般恶毒的女子啊!

鼻尖下一片血腥之气,一丝不悦入了眼底,她冷着美目,对着漓落开口:“回去告诉你的主子,我这个人喜欢明争不喜欢暗斗,他若是不放心,可以直接与我说,不必耍如此手段。”

说罢,她跨过漓落的断手,扬长而去。

她还有事情要办,幽冥灯已被点燃,没有找到源头之物,就不会灭。

可是,她不保证再来一次攻击,幽冥灯会不会还是会一直不灭。

走出一段时间,楚灵裳乍然止步,一大口鲜血吐出。

体内魔力四蹿,浮动不止。

突然,一道修长的身影晃动而来。随着一道声音响起:“本公子从未被人威胁过,你还是第一人。”

楚灵裳将一颗丹药塞入嘴中,桃花美目微微眯起一抹威胁弧度,她看着来人笑:“重天公子,好歹你我还有一月后就要大婚,这般痛下杀手,还真是残忍?”

来者不是旁人,正是子沧海都要为首称臣的重天公子。

一个和寒弓月有着千丝万缕关系的男子。

准确来讲,敌者。

重天公子轻笑,一抹压迫感从上而下。

“我倒是不知晓我这个未过门的妻子是个如此狠辣的女子?连自己的亲妹妹都如此下了狠手?”

楚灵裳微微站直些身子,轻笑:“重天公子严重了,我这个最不喜欢被人挑衅,何况还是个叛徒。

我那个爹或许不甚在意,可是,吃里扒外的东西,自是要不得,你说呢,重天公子?”

楚灵裳桃花目眯着锋芒,重天周身寒冷,她能感觉到来自这位重天公子的杀意。

还真是让她给猜对了,她身上有这位重天公子所要之物,而,这物并非是她的魔力。

想必,是个更大的阴谋被她触碰了逆鳞,桃花目一眯,看来,这位重天公子还没到杀她之时,她还有利用价值。

楚灵裳旋起的心,微微放下,只要还有利用价值于她就是好事一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