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不过是她妄想。

欠下的怎能用死亡去还的清。

她还真是可笑,不过,要是论到该死。她这一世她比上一世更是该死的很。

不用细算,这一世她害死之人却是比起上一世,这一世她都快数不过来。

光是,孤山被屠,她就死一百个来回都不够。

此刻,听到小书灵所言,她还当真大吃一惊,原来,这个无灵性之根的天机书,竟是因她而变化成了灵性,幻化成型。

这算不算得上是一件很是开心之事。

她抿唇:“小书灵,那你的灵力既然被损,这么久了定是恢复的七七八八,怎会到了此还会一丝灵力全无,还被重新封印在一口枯木井口之内?”

小书灵提到这个更是委屈:“还不是那个冷阎王,我好不容易从那寒潭爬出来,回到了清风门去找你告状,没想到还没等爬到你的屋门前,就被,那冷阎王封印了一口枯木井口之内了,还好,那冷阎王有些良心,注入一些灵力,要不然我灵性干枯的嗝屁了……呜呜呜……”

“原来是寒弓月将你封印于此。”

楚灵裳曾问过寒弓月小书灵去了哪?

寒弓月说,他不知,她信了。

现在,却是这般真相。

可是,寒弓月啊寒弓月,你又何苦不放过她。

她,现今都已成了魔女了,你还有什么咬着不放的。

你最开始以寒月示人,不就是摆明了位置,不想与她有太多关联,为何,还有让她去求他?

心思一沉。

白鸣一,东方夏裳几人仿佛也明白了,寒弓月的用意。

东方夏裳抿唇,看着楚灵裳,道:“楚灵裳我认为,我那冷面师兄,他不过是想让你去见他而已。”

白鸣一与黎小七也是同感,却是未开口。

寒弓月与楚灵裳大婚之夜她们虽未在现场,可是,她们都知晓,楚灵裳大闹婚宴,毁了锁妖塔。

何况,楚灵裳是魔,魔族魔女,寒弓月是人族,更是人族大地的云端之子。

自古人魔不两立。

何况,两个人前世还有这恩怨情仇。

前世今生加在一处,皆是眼泪。

注定不能在一起,传言,一百年前,魔族还是寒弓月亲自封的,魔族魔女还是寒弓月亲自逼进了断念崖的,这些传言听了都让在场几人唏嘘。

何况,黎小七立马就不干了:“灵姐姐,你与那位云端之子并不适合再见面……”

她怕她灵姐姐受伤,何况,莲花在她走时,千叮咛万嘱咐说,她不在身边一定要替她照顾好了姐姐,千万别有个什么行差踏错。

姐姐,现在身份特殊,魔族魔女,单被人发现了就会惹了整个人族大地乃至五族三地的追杀。

黎小七,可不想,楚灵裳有半个风吹草动的影响到。

抿着唇瓣,一瞬不瞬地盯着楚灵裳。

白鸣一也是开口:“主人,不可去,天机书行不通,我们再想法子,何况,小书灵也非灵性干枯,只要假以时日定会灵根壮大,到时候,主人想要知晓之事,定会都被知晓。”

楚灵裳自然知晓这个道理,可是,等到那时候,就怕她已到了嫁给重天的婚期。

其实,她与重天的婚期不过是个幌子,重天与子沧海还有玉逍遥,不过是在等她体内的噬魂之力苏醒,将那魔兽能唤出,引下魔宫的一个幌子罢了。

想来也可笑,她这一世与两个男子定下婚约,一个不过是他揭开棋子的一步棋局。

一个不过是引下魔宫的幌子。

两个皆都那般可笑,她还都得含笑配合。

寒弓月啊寒弓月你到了此时,还是机关算尽,楚灵裳脸色不好,看来今日想要的,定是不你不能。

樱唇微抿,她对着白鸣一开口:“鸣一,从今日起,黎小七,便是这天机阁的阁主,天机阁乃是人族大阁不可磨灭,何况,天凌神剑从新觅主,紫海一族身为天凌神剑的守护一族定是不可消失于世。

这是紫海阁主给我的简谱,琴谱,心法,你悉数传于黎小七,从今日起,天机阁重现于江湖。”

白鸣一点头:“主人,鸣一听命。”

“灵姐姐……”黎小七,欲言又止。

楚灵裳却是摸着黎小七的脑袋,开口:“小七,你不过是贪玩罢了,其实你灵根极佳,不必担心,有鸣一助你一臂之力,天机阁主你定会做好,记住,一定要有一颗感谢苍生之心,小七能做到对吗?”

黎小七两眼含泪,点头:“灵姐姐,小七定能做到,不让你担心,不过,我担心莲花……”

谁说世间本无情,黎小七与莲花,二人认识时间颇为短暂却是难得的姐妹情深,情义流过。

楚灵裳淡淡勾唇,承诺:“小七放心,姐姐一定会有最好的安排给莲花。”

东方夏裳两条黛眉拧拧着,看楚灵裳目光幽深,仿佛有着一丝痛意流淌而过。

楚灵裳目光却是落在了白鸣一身上:“鸣一,这个小家伙也交于你,他日,他日若是我还有机会前来,定会再来。”

白鸣一绷着一张丽容,冷艳的眸子看着楚灵裳,目光复杂,最后,只道一句:“主人,放心。”

楚灵裳桃花目一闪,最后拉过东方夏裳的手就走。

“跟我走。”

待东方夏裳反应过来时,人已到了大街之上。

看着人头涌动的集市街,东方夏裳叹息,人族各大门派已是一窝粥了,人族大地的老百姓还是一片祥和,说说笑笑呢,看着呗被收拾干干净净的街道,还有皇榜。

对了,距离,人族帝王九子,天玄墨迎娶玉浊门三小姐白依的婚事,可算是轰动整个人族大地呢。

无知的老百姓啊!

扯了扯身上的面纱,心想,楚灵裳还是还般聪慧过人。知晓整个江湖人士都在追杀魔族魔女,就她俩这般模样,不被怀疑才怪。

找个面纱遮着点的确安全很多。

耳边传来一句:“你想的没错,我的确聪慧过人!”

“啊……”东方夏裳吓得不轻,看着面遮黑纱的楚灵裳只觉得身边站的不是人,哦,的确不是人,是魔,还是魔族的噬灵魔女。

可是,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楚灵裳知晓她在想什么?

这是个极为可怕的一件事,心之所想被人知晓,还不可怕。

“你是食人魂魄的鬼魂吗?”

楚灵裳神色淡淡,却是开口:“东方夏裳你就不好奇我去哪?”

东方夏裳瘪嘴:“你都能识透人心了,还有什么更可怕的,左右,你不是去找我那个冷面师兄,讨个明白。”

楚灵裳笑了笑:“东方夏裳,你说的没错,我的确是来想寒弓月讨个说法,为何封印了小书灵?”

东方夏裳却是拧眉:“所以,黑石块无法往下查了?”

楚灵裳点头又摇头,东方夏裳看不懂了。

“你这又点头又摇头是什么意思?”

楚灵裳抿动樱红的唇瓣,开口:“点头是,办法不是没有,摇头是,还不到时候。”

东方夏裳两条好看的黛眉再次打结:“没到时候,什么时候算是到了?现在都火烧屁股了,再不到时候,整个清风门都得被点成了灰烬。”

楚灵裳却是苦笑摇头:“烧成灰烬那是不可能的,因为,寒弓月是个信守诺言之人。”

“你是说,弓月师兄与清风门有承诺?”东方夏裳睁大了眼睛。

楚灵裳却是摇头:“不是与清风门而是一人。”

“你,你是说,家师?”

楚灵裳不语,东方夏裳也是不语。

半晌,东方夏裳凝重着眉眼开口:“你是不是知晓家师的死因?”

楚灵裳闻言,目光飘远:“为何你从不问寒弓月关于孤峰的死因?”

东方夏裳抿唇,不语。

楚灵裳却是开口:“或许,孤掌门不过是修真者到了命数而离世了呢?”

东方夏裳却是再次抿唇,不语。

两人无话。

不知过了多久,东方夏裳开口:“你知晓冷面师兄在哪?”

她与少雪师弟,外加整个清风门上上下下都不曾找到过寒弓月一次,他若不露面,找寒弓月如登天。

楚灵裳桃花目微抬,她淡然开口:“有人让你寻之,又岂会不告诉你他人在哪?

何况,我与他认识二世,就算知晓的不甚其多,可是一个方位,还是知晓的。”

东方夏裳佩服楚灵裳,她那师兄可算的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极品中的极品。

于,她眼中,楚灵裳对于寒弓月绝对不单单是利用二字。

可是重重来说,还当真只有利用二字来形容比较贴切的很。

一处雪地,茫茫白颜与天机相扣。

东方夏裳打了个嘚瑟。

好冷!

这是哪里她怎会从来不曾知晓,人族大地内还有这么个地方。

本就零星飘雪,站于飘雪之中,楚灵裳目光淡淡:“东方夏裳,在这等于我。”

东方夏裳点头,她知晓,有些东方过了就是雷池,不得碰触。

此刻,前方之路,于他来说就是雷池,她不该碰触。

所以,她很不厚道地将楚灵裳都在这,自己找了枯树杈跃上,闭目养神地小憩。

溜之前留下了一句,保重。

楚灵裳不由得哑然失笑,这个东方夏裳果真十分有趣,可惜,无法成为朋友。

“你来了?”突然,一道冰凉的男音,将她所思一切都打的无影无踪。

寒弓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