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灵裳面前男子风度翩翩,温文如玉。

子书哥哥也是这般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不过,面前男子嘴角虽笑得温和,可是也掩盖不住凛冽至极。

何况,男子身后那一众杀气腾腾的黑衣人。

楚灵裳目光从穹极林扫过,微微敛了敛:“重天公子,是小女失言,请吧。”

魔孤塔

大殿之上端坐一干人等,楚灵裳端坐其上之中。

目光冰冷。

死寂一般的沉默不知维持了多久。

子沧海黑斗篷一抖,对着上面坐着的那位自称重天公子,恭敬至极地一拱手。

“公子,这就是小女灵楚……”

重天闻言,并未开口。

这厢,楚灵裳冰冷的桃花目一丝波动全无,也未答话。

子沧海未料到重天未答话,顿时有些站立不安。

重天却是目光一直打量着楚灵裳,良久,温和开口:“灵楚,你可知晓今日我见你的原因?”

楚灵裳目光不动声色地将子沧海的一言一行入了眼。

子沧海极其害怕这个重天公子。

目光再次落到这个叫做重天公子的男子身上,看似温和的那双眸子,实则嗜血成性。

楚灵裳收回目光,樱唇一挽:“我这个人不喜欢弯弯道道,更不喜欢猜测人心,重天公子,有话不防直言,我洗耳恭听。”

楚灵裳现今心里惦记着黎小七与莲花两人安危,实在无心听一个男人的话中言外音。

“楚楚,不要惹怒重天公子,他能助我们一臂之力之人。”

玉逍遥的声音幽幽渡音到楚灵裳的耳中。

楚灵裳心中一涩,玉逍遥一心想要助她将魔宫拉下九重天封印,魔宫再现,一统天下。

楚灵裳即是魔族魔女,噬魂石的主人,重现魔宫是她的天命,最为正常不过之事。

一百年前,她已负了玉逍遥,虽然他未多言一句,想来这一百年前他定是不好过。

因为,子沧海,一心想要复活魔兽,身为与她密切相关的他,又怎会好过。

樱唇一抿。

重天公子已再次开口:“子沧海,你说。”

子沧海一直保持着一动不动之姿,闻言一颤,好似有了惧怕之意:“公子,是本主未交代清楚,害的公子浪费了光阴,本主这就将事情尾末与小女交代清楚。”

说完,转过身,对着楚灵裳开口。

“灵儿,这位是重天公子。”

楚灵裳眉头一挑,轻轻雅雅地坐在雕花椅上:“说重点。”

她前世今生,她与子沧海,除了很晚,别无其他。

所以,自然而言不会有什么好言相对。

楚灵裳是何等智慧,子沧海极其惧怕这个重天公子。然而,这个重天公子对她并无杀意,至少现在并没有动杀意。

既然如此,她又何必虚伪求蛇。

子沧海被噎的够呛,那双枯瘦如柴的老眼,极具阴森地看着楚灵裳。

“灵儿,重天公子想要一统天下,称霸五族,需要你的帮助。”

平静无波的眸子猛地一紧,称霸五族?

楚灵裳情绪不显,悠悠然地拿起了一只杯盏,细品慢尝。

脑海里闪过,紫海烟一身紫罗裳裙,裙裾飞扬,飘逸若仙地品着清茶于天机山对她言。

你注定不是平凡之人。

注定不是。

“嗒……”一声

楚灵裳将手中杯盏放回几案之上。

美目顾盼生兮,流转如波,十分妖娆。独独陪着一袭白裙薄裳,清美绝伦。

竟有股让人移不开眸子的漩涡之力。

重天公子,温文如玉的眸子一沉,仿佛有了不悦。

子沧海黑袍一抖,顿时开口:“灵儿,我们身为魔族,引下魔宫是我们的生命的一部分,前世你胡闹我不言语,可是,你再次复活,都是玉护法的功劳,你就算看在玉护法只身下十八格魔道,你也不可再任意妄为。”

十八格魔道?

楚灵裳大脑“嗡”的一声,不知过了多久,她开口道。

“我愚笨无知,还请,魔领主大人直的好。”

一句魔领主将,她与子沧海的关系,丢入九霄云外。

她甚至都能听到子沧海骨节一寸寸错位之音。

唇角微弯,她楚灵裳向来不是何等温雅女子,何况子沧海用莲花,小七相逼。

她虽恢复了魔力,可惜体内魔力不稳,那日,北海之巅上她与寒弓月过招,魔力更是不堪重负。

此刻,她要是硬抢小七,莲花,已是不可能之事。

那借力打力,也未尝不可。

重天公子,终于开口。

“灵楚姑娘,我有个交易,不知姑娘意下如何?”

楚灵裳眉目一收,终于步上了正文:“重天公子,请说。”

重天公子一抖黑袍身,玉树临风,公子如玉。

“所谓,君子爱江山更爱美人也,我重天,想要称霸五族,更像娶得佳人。

不知灵楚姑娘意下如何?”

魔宫殿上不光,楚灵裳,就连玉逍遥都是满眼的震惊与不可置信。

楚灵裳眼尖地看到玉逍遥,魔力唤出,眼神一凛,魔烟悄无声息地到了玉逍遥身侧,一个盘螺,玉逍遥已被捆于魔烟之内。

她渡音而去。

“逍遥,不可鲁莽,一切,我自有分寸。”

玉逍遥一脸的不怒火,隐隐而发。

楚灵裳桃花美目一动,注视着面前男子,男子俊逸无双,温和如玉。

“重天公子,我可是被人称之灾星之人,一身晦气,所,接触我之人,非死即亡,不知我这灾星一个,重天公子还敢娶还是不娶?”

楚灵裳目光落在重天公子身上,一脸的探究。

重天公子闻言呵呵大笑。

“灵楚姑娘还当真会说笑,灾星如何,不是灾星又如何?

我自幼被称为杀人煞,自要我不高兴,死去之人将无数。

灵楚姑娘,认为,灾星与杀人煞,同结连理,执手相依看江山版图,如何?”

楚灵裳心中冷笑。

好一个同结连理,分明在威胁于她,要识好歹。

楚灵裳若有其事点头:“重天公子,不知可否我已与清风门弟子寒弓月有了婚约?”

重天公子一笑:“灵楚姑娘说笑,人族大地谁不知晓,那人族第一仙门弟子,有五族第一人,云端之子寒弓月所要娶的是玉浊门那三小姐,白依姑娘为妻。

不过,那玉浊门三小姐不知何故,新婚之夜不知了所踪。

我还当真不知与灵楚姑娘又何关系呢?

何况,灵楚姑娘身为魔族魔女,怎会与人族仙门子弟有了牵连呢?”

楚灵裳心中冷意翻滚,的确,她是魔族魔女,寒弓月要娶的是玉浊门三小姐白依。

五族皆知。

她终是个虚无而已。

怕是寒弓月早就料到今时,所以,连身份之说也成了虚无缥缈。

玉浊门三小姐,呵,好一个玉浊门三小姐,她楚灵裳连个影子都不存在啊。

心下悲凉一收,楚灵裳桃花目美艳绝伦,樱唇浅挽笑靥,明艳的让人窒息,她轻语淡淡而起:“多谢重天公子指点迷津。

既然,如此,这婚事我答应又何方,不过我有三个条件,若是,重天公子答应,这婚事我不反对。”

“哦,何,条件?”这位重天公子仿佛没想到她答应的如此之快,挑眉而言。

楚灵裳桃花目微微一眯,轻启红唇:“第一,我要,子领主手中的两个人。”

“哦,何人呢?”重天公子,不解,仿佛很是好奇,楚灵裳所要何人。

楚灵裳樱唇含笑,风情万种:“我要黎小七与莲花,不知子领主给还是不给呢?”

子沧海黑袍下的那双枯木老手气的直得瑟。

“自是给得。”

不难听出,咬牙切齿之音。

楚灵裳微微勾唇,她要的就是这句话。

“那就劳烦紫领主了。”

“那第二件事呢?”重天公子,提点出声。

楚灵裳笑意浅浅,犹如罂粟之花。

“这第二件事自是不会为难重天公子,我不过是想去公子的府邸居住,不知公子可否同意?”

这重天公子的确一愣,当真未想到楚灵裳竟提出这么个要求,点了点头。

“灵楚姑娘,不嫌弃便住,重某人欢迎之至。”

楚灵裳淡笑一声:“重公子,还是称我楚灵裳为好。”

“楚灵裳?”

楚灵裳淡然点头:“这个名字,叫的久了,便不愿再换。”

她简单的解答一翻。

重天点头应允。

眯了眯凤目:“不知,灵裳,第三个条件是何?”

楚灵裳桃花目微微一笑便是倾城之姿,她笑道:“我想去个地方而已。”

天机山角

楚灵裳立于雪中,她终于立在这山顶之上。

可惜,这天机山此刻,已如一方废墟。

她站在一处良久,竟她淡漠开口:“我不是天凌宿主,你不用跟着我。”

白鸣一自从锁妖塔被毁就知道她的身份,她冰冷道:“阁主吩咐你是我日后的主人。天凌剑还在你的体内,守护天凌剑就是我的使命。”

自打她上了天机山,早就发现这名女子一路跟随。

要是她没记错她是紫海烟身侧之人,果然是。

“即使我是魔?”楚灵裳凛眉。

白鸣有一瞬的诧异,可是,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回道:“即使是魔。”

“你一直在等我?”楚灵裳问道。

白鸣一点头:“当初主人进清风门,鸣一便要跟随,可惜,一直北被一股力量阻隔,进不得清风结界一步。”

楚灵裳了然,点头:“那,你从今日起,就跟着我吧。”

楚灵裳不再言语,一跃间已入了天机山顶。

一切和她印象中一样,空无一人的三进三出的院子,她盯眸,半晌,她道:“紫海阁主呢?”

白鸣一冷漠的五官一拧,她道:“阁主早已不在。”

“不在?”楚灵裳愕然回头,空灵的桃花目内竟是震惊,那个飘逸若仙温婉绝色的天机阁主不在了?

联想到那夜她向她注入的一股气流,她的大脑嗡的一声,难道是…??“砰…”的一声,她将那道紧闭的那扇门打开。

一间宽大空****的屋子引入眼帘,眼前是一帘淡紫珠帘随着卷入的清风轻摆而动。

是她记忆中的焚香之气,里面却没有那紫纱女子的身影。

楚灵裳抿起唇角,立了片刻,她说:“紫海阁主有要交给我之物?”

楚灵裳很淡然开口,仿佛知晓紫海烟必留下交给她之物。所以当白鸣一交给她一个锦盒,她不震惊,因为她知晓那个女子的不凡。

楚灵裳,挥手将藏书阁的门关闭。??来到屋子内那唯一一张的案几前,撩衣而坐,仿佛那个紫纱女子坐在对面一般。突然想起之前那个锦盒,她注视着面前的锦盒。心中复杂,没想到她再次入天机,这世间第一大阁竟早已不复存在。

良久,她淡然的说了声:“我来了。”

打开锦盒,她的目光落在桌面上的几行字。

她突然记起紫海烟说过,你注定不能过你要的平凡。她忽然嗤笑起来,不愧是一代天机阁阁主,原来她早就料到一切,难怪她至死也要将天凌剑封于她体内。原来世间痴情之人不止一个。

楚灵裳离开,锦盒旁静静留下几行字。

上面写

神剑起,宿主领;

天地沌,天之魂;

五族起,冰冷之云端;

定苍生,心之本;

下面写

天地陷,一念间;

魔灵血,换新华;

唯愿,子书化芲子,一世安。

落笔持字人,紫海烟。

楚灵裳笑了起来。

原来这世间最通透之人是你紫海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