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裳裙裳铺满一榻。
寒弓月薄唇微抿立于床榻前,冰眸注视着榻上气息全无之人。
榻上,楚灵裳被包裹于紫色光晕之内。
青丝缠绵,寸寸肌肤异常白皙。
突然,一股大力袭来,寒弓月目光一冷,指尖一缕结界而出,强大的气流将楚灵裳榻与墙壁上隔出一道银色之墙。
寒弓月月银衫袍一挥,于他面前的一柄利剑就被化开,冰眸微抬,屋内已多了个黄甲加身的男子身影,半张脸都被遮住,此人身形高大,气势如虹,震慑之力极其强大,男子看了眼寒弓月,目光轻蔑,冷笑开口:“这就是你看上的女子?
月君大人,何时成了多情之人,为了个女子舍去你的三分修为,就不怕我这时下手?”
寒弓月目光冰冷,看都没看来人,月银衫袍抖动于空,开口:“你,还不是我的对手。”
男子脸色一沉,阴冷一笑:“那我就要看看,是不是你的对手?”
男子一身一转,就消失不见,眨眼间,就来到了结界前。
“今日我就杀了这个女子。”剑锋如注而下,结界嗡的一声巨响。
夜空,电闪雷鸣。
男子猛地大喝:“紫魂魄?
寒弓月你居然敢把紫魂魄拿出来,呵呵……那死老头子说你千好万好,真应该将他的尸骨扒出来,让他睁大眼睛看清楚了,他选的人,不但与妖女为舞,还要娶一个妖女为妻,不完成他的遗命,还将紫魂魄护于他人,还真是可笑至极啊……
寒弓月啊寒弓月,你还是乖乖将东西交出来,我给你一方净土,否则,不要怪我心狠手辣。”
寒弓月眼帘微掀,目光如炬:“死神草是你给启逸天尊的?”
男子冷哼:“那位天尊对你还真算不错呢,我将死神草丢进那天尊阁,他居然就用了。
认可死也要为你铺好前路。
哈哈哈……若是他知晓这一切于你寒弓月不过是跳梁小丑般可笑至极的存在,他当如何呢?”
寒弓月目光一冷,空气结冰。
薄唇抿动,寒弓月目光犹如刀子射向男子:“不要以为我不会杀你?”
男子疯狂大笑不止。
最后盯着寒弓月开口:“月君大人,你以为我还是当年的我,我倒要看看是谁先夺下一切。
包括,这个女人。”
寒弓月天姿玉颜彻底沉了下来。
“你敢动她一分,我必讨你江河。”
男子一挥手,如一团黄烟般消失,只留下一串回音。
“那我们就等着瞧,看谁快过谁。我肯定地告诉于你这个女子的命活不过明日破晓。
就算你用了紫魂魄也是无法。
我加了什么,想必你在清楚不过,那可是,世间难寻之物,因为,无处所寻,所以,你就眼睁睁看着她死吧。
虽然,你身份和修为无人能及,可是,想要救活这个妖女,简直难如登山。”
风卷残云。
屋子里仿佛从未出现过那名黄甲加身男子,寒弓月大手一挥结界破裂,他上前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榻上脸色雪白的女子。
紫色光晕慢慢散去,楚灵裳身子缓缓坠落,寒弓月身子一晃直接将楚灵裳抱入怀中。
寒弓月目光落于那光洁的身子上,目光一深。
大掌一挥,月白裙裳已在手中。
寒弓月将楚灵裳放于榻上,开始穿戴裙裳。
楚灵裳不知,若是知晓这一幕,想必,必要拨剑杀人。
寒弓月抿着唇角,将裙裳穿戴整齐。
突然,一个身影风风火火刮了进来。
“啊,刚才,是谁?
居然,将我定在原地了啊?”
凤冥陌一脸气愤,目光瞟到一声全无度寒弓月身上,再落到楚灵裳身上,差点惊掉了下巴。
“啊,这朵食人花,怎么会有了气息?”
寒弓月目光顷刻间落在楚灵裳身上。
那微弱之气,若不是细细观察,那仿佛无有点气息很难查的出来。
凤冥陌震惊万千:“寒弓月你做了什么?
难不成,你自损了修为?”见寒弓月不语,凤冥陌有些抓狂,来回渡步,嘴里嘟嘟囔囔“我就知晓这食人花是个祸害,你的修为,何人能承受的了,你居然为了救她的命,给了她。”
“不对啊,她体内的的那团封死自力还在呢,你,你究竟做了什么?”
凤冥陌惊呼不已。
寒弓月冰冷出声,道:“你不是想知晓是谁了?”
“啊……”凤冥陌终于安静下来。
“还不快说?”
寒弓月薄唇微抿:“他就是那个人。”
“那个人?”凤冥陌刚要再开口,顿时脸色变了又变,惊呼“方才那个这面男子就是那个人?”
寒弓月点头:“正是。”
“那,那你没和他大战三百回合?”凤冥陌简直不敢相信,看着这,看看那,屋子内完好无损。
寒弓月嗯了声。
“冥陌,我要去一趟穹极。”
“什么?”凤冥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脸见鬼似的看了眼寒弓月。
“我说冷美人你是不是疯了,再说胡话。
现在是什么时候,人族大乱之时,子沧海和那个什么潇的就是等着你消失呢,何况,那个人虎视眈眈,你这时候去穹极不是疯了吗?
而且,据我所知穹极主人现在并未在穹极,你去了也是白去。”
“这个我自有思量。”寒弓月丢下一句话就原地消失。
凤冥陌张大嘴巴,看着面前消失的一男一女,有了骂娘的冲动。
“果然自古红颜是祸水啊……”
梦幻之内
楚灵裳仿佛沉沉睡着,有声音再喊她。
“你怎么不醒醒呢?”
“是谁?”楚灵裳眼帘抬了好半天也未抬起,最后,实在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可是,就当他迷糊过去时,就有一个声音响起。
“不要睡了,好不好?”
“是谁?”
楚灵裳大脑顿时有了一丝惊醒,她呼唤:“是谁?”
“是我啊……嘻嘻……”
“你是谁?”楚灵裳于黑暗中,疑惑。
“我是你的一部分啊……”
“一部分?”楚灵裳实在不懂,她就是她哪里来的一部分之说。
那声音却是再次清晰传来:“我当然是你体内的一部分,是你将我放在这的,难道你忘记了吗?”
那声音有了一丝凄凉,楚灵裳于黑暗中,仿佛站在一方净土之上,周遭漆黑魅影,看不清一切,她甚至连自己都看不清,可是,她却一分惧意全无。
她喃喃自语。
“我放的一部分?”
正当她不解,大片巨疼来袭,楚灵裳的四肢百骨都疼痛不已。
“啊……”楚灵裳大叫一声。
心脏仿佛被一只大手攥住,捏碎,一寸寸的碎裂。
“好疼……”
“我的主人,我也好疼啊……你快来救救我,我快死了,我再也不要被压在这个鬼地方……”
楚灵裳汗珠大颗大颗地滚落,她扶着一处石壁站立,咬牙问道:“你是谁?”
那声音委屈中带着**之音:“我是你身体内的一部分啊……”
“我的主人你怎么会将我忘记了,我还等着你来救我呢……”
又是身体的一部分?
楚灵裳目光阵阵发颤,疼痛让她浑身颤抖。
“我不是任何人的主人,我不是……”她用力地嘶吼着。
有声音从远处传来,依稀进入她的耳中。
“子书哥哥,子书哥哥你的名字真好听。
你的医术真是高明,你为何总是唇角挂着笑啊……”
少女之音清澈而来。
接着,一个少年的声音沉稳传来。
“灵儿,这是断念草……”
“断念草断念草……这草药的名字当真不好听,有一种离别的感伤呢……”
少年似乎笑了,黑暗中极为温暖,就听那道温暖之音开口。
“灵儿,断念草是一种药材,它能够令人心旷神怡,扫去三千烦恼丝。”
“啊,世间居然还有这种药草啊……子书哥哥你可真厉害……”
大片疼痛再次袭上她的胸口。
“子书哥哥是谁?断念草又是何物?”
为何她会三番五次听到这些名字?为何?为何?
她大叫。
突然,一个熟悉到不能再声音响起。
“楚灵裳你还是来到了这。”
“你是谁?”楚灵裳呼吸突然间异常困难。
“我是谁?你心里不是已经有了答案?”
“不……”楚灵裳突然大笑不止。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开口,声音嘶哑:“你难道也想说,你是我?还是要说你是我身体一部分?还是说你就是我?”
“可笑至极,我楚灵裳就是楚灵裳,孤山长大,阿公的孙女……”
楚灵裳仿佛染上了一丝疯狂:“你们都在逼我,本以为来到清风门,我就寻得了一身安宁度日,呵呵……可是,虽曾想,这不过是一切的开始。
你们一个,二个,三个的都在逼我……
为何要比逼我一个孤零女子?”
她嘶吼着。
却是陷入无边无际的黑暗之内。
耳边是那道声音犹如恶魔般不停地钻入楚灵裳的耳中。
“我的主人,你还记得那个黑塔?
我就被关在这里啊,我好难受,我好难受……主人,你快救救我,我感觉到我们的力量在复苏,我们的力量在你的体内,只要你肯揭开,我们就自由了……天下就是我们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