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这首歌讲的是爱情,陶渊明的诗讲的是工作。陶渊明举了两个例子,一个是张挚,汉代张释之的儿子,做官做到大夫,因为什么被免职了。他反思了一下,觉得并不是自己的错,而是他自己的个性、价值观实在和官场南辕北辙,就决定从此归隐,后来不论谁请他出来做官,他都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另一个是杨伦,也是汉代的人,开始时候做了个官,马上觉得官场上的事很烦人,就辞了职,自己开了学校收徒讲课,过得挺自在的。不想官府不时来礼请他出山做官,他忍不住又做了三次官,三次都遭到了处分。

陶渊明用张挚来批评杨伦,意思是做了一次官,应该把官场的本质看得很清楚了,却还反反复复地去做官,实在是浪费生命。

陶渊明批评的,其实也是他自己。他自己也反复做了几次官,尤其是在桓玄和刘裕手下做官的时候,正好是朝代更替的“大时代”,很难说陶渊明内心是不是有什么期待的波澜。陶渊明在桓玄、刘裕那里做官的时间,都不算短,如果不是有所期待,很难解释他能够坚持那么长时间。

这首诗也不妨看作陶渊明对自己的提醒:世道就这样了,不要再抱什么希望了,不要再想着去当官,以为世道会改变,或以为自己可以改变这个世道。省了这份心吧。人生那么短暂,何必耗费在泥潭里?不如绕道找一条偏僻的小路,独自静静地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