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舒有些迷茫,更带有些疲惫地说道:“不知道,卓也他的伤若是偏了一分,就是直接一箭插进了心,很险,我不知道他还能不能扛得过去。”
闻言,赤莲思索,立马说道:“望舒,你帮着清舒楼主将这个东瀛人治好,治不好你就把命留在这里吧。”
清舒为难地一笑,“莲宫主你别为难人,卓也的伤,不是几贴膏药就能治好的,能不能活下去,还得看卓也他自己如何造化的。”
本只是让清舒看看,玄冥其实还是不算得那么狼心狗肺,还要帮一帮救一下人的。既然清舒这么说了,她也就随意笑笑,换了个话头,“我方才在前头抓到了这个人,就是他出手射杀的柳生卓也,喏。”赤莲抬抬下巴,指了指那个大黑痣,又示意了一下手中的那把弩箭,“就是这个东西上的箭。”
清舒看了赤莲手中的东西,走上前来将东西拿在手中瞧,沉思不语。
“怎么,认得此物?”
清舒点头,“这正是用来远距离伤人的致命利器,这个造制,像是关中人家苏家造出来的弩箭,那个人,应该与苏家有些关系。”
“苏家么?”关中苏家,赤莲曾经略微有过耳闻,像是与莫家慕家,还有些牵连来着,具体深的,却没有多加强求地去追明白,看来里面的名堂,会越来越深了。
“苏家是关中人士,老子就觉得那女人的身份太他娘的隐蔽了,与许多有些身份的人有牵连,但是,我想来想去,也不曾知道这世上有哪个女的有这么大本事。”红玉这么啐了一句,“丫头,你觉得你能成么?”
“关中地区,我不熟悉,不能成。”赤莲诚恳地答道。
那个女人的名号,所谓“青瓷仙子”,却没能在江湖上有个多大的名头,是怎么能够牵连上这么许多的人的呢,这一点,就连红玉这个走了江湖许多年的老东西都没能找出一个女的来,难不成,这女的只是一个幌子么?那在背后牵连这许多人的,却是另有其人啊?
这么一想,像是才有了些道理,不过,她想了想,又摇了摇头。雪衣曾经在同里三更的夜里,客栈幽寂沉黑时,见到了她过,那身形,确实是个女人无疑。
可是那个女人的身份,现在还果真不好说啊。
但是雪衣是不会看错的,他若是不明白不清楚的事情,也根本不会妄自就下了结论的。
那么,这个女人,究竟会是个什么人呢?
旁边一直未曾做声的天涯,突然吸了一口凉气:“这个人没有死!”
没死?
怎么回事?赤莲走过去,她知道天涯是个永远不会撒谎的人,可是……那个大黑痣明明是她亲眼见着死在面前的人啊……他断气的时候,七窍流血的模样,没有搏动的血脉,这……显然是死了的。
她立即抢上去一步,“让我看看!”
“你小心。”雪衣着急地喊了一声,却没让她停下脚步。
“他的喉咙前面有在动,宫主你看,很多血脉的地方,都有跳动的。”天涯解释道,用剑戳了戳大黑痣的皮肉,指着那些微微在跳动的皮肉,很细微的跳动,竟然都让他看到了。
确然,赤莲这见到那气喉之处的微小动作,隐隐可听得咚咚声响,很是微弱,就连她若是不去细听,也是容易忽略过去的。
那小小的咚咚声响,正在渐渐往上上移去,就像是在跳着往上头去。
天涯觉得怪异,却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一双鹰一样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微小的移动,目不转睛。
“莲宫主,”清舒将柳生卓也安置好,这时候才能得空过来去处理那个暗地动手的人,出声问:“这里出了什么事儿?”
赤莲回头看了一看清舒,道:“有点怪事,我以前没碰到过。”
她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指着那边躺着的人,“这个人分明就是死在我面前的,为何他的身体还没有死透一样,血脉像是还在跳动一样,我亲眼看着他死的,这不可能有差错的。”
清舒点点头,相信她的本事。
“在他死前不知道中了什么疯魔病,突然就一下子扎到地上抱着他自己的身体到处乱撞,他脸上胸口上扒出的的印子,就是他自己亲手挖出来的。你过来瞧瞧。”
赤莲与清舒把情况一说,便回头指给他看,
方转头,突然间眼前忽然一黑,一个人很是生急地将她扑倒在地。她连骂声都还没有开始,就被忽然撞到石块上的尖角,手上被戳出了一块血印子。
很快,一个很细的东西就迅速地爬到了红血印子上头来,霎时贪婪一般地舔舐着那淋漓在尖石块上头的血。
赤莲还没见得清楚那是什么东西,它忽然就跳了过来,比起那些怪物的动作快了许多,这东西要是个人,这速度,比起天涯的速度,肯定也是便不会落下风的。
她被扑倒落在石块之上,眼前一黑之后,抬眼就见着了那小小的黑线影子往人前扑来。
赤莲立马将腿盘在身上压着的人小腿上,就带着扑在身上的那个人,往旁边一歪,那是有些下走的坡势,顺着那个小坡,把手枕在他的脑袋后头,不顾着方才那在石头尖角上磕出来的伤口,放任在石块上磨着,就那么打了几个转儿,落远了去。
赤莲很是惊然,不知道怎么会是他。**在黑影子扑上来的时候还不知道是谁,可是他落扑在身上时候,轻轻说了一句“别动“,那声音就知道是慕清欢了。
赤莲撑起了一只手,糊涂了,人摸着后脑勺揉了揉,她仍旧是懵着的,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那突然间蹿出来的黑影子,已经被天涯处理了去,她随意又瞧了瞧,竟然是那日在红玉膝盖里头翻弄出来的红背蛇,只不过这个东西更是要小一些。
这条红背蛇的眼珠子却是蓝幽幽的,就算是死了诡笑一眼地盯人,看着煞时只觉骇人。
慕清欢未从石块上爬起来,撑着双手看着压在身下的人,依旧糊涂的模样,立马急了,道:“你怎么这么大意啊!啊,你说,这玩意儿突然从这个死人嘴里头蹿出来,你还拿手指着他,这东西不咬你咬谁啊,是不是自己找死呢!怎么就这么没脑子啊你!!!”
她难能听到慕清欢拿大,拿着个教训的声调说话,混沌了一小会儿,她便当即明白过来,踹了他一脚去,“边儿去,让我起来。”
慕清欢这才察觉局势,他还将赤莲办压在石头坳处,听着话一跃而跳起,往后退了几退,偷偷看了看赤莲,更是偷偷瞄了瞄雪衣的脸色,两边没见得有哪处好的,更加偷偷摸摸地退了几步,然后便有些掩饰意味地解释着:“我……我就……看着我师父盯着那东西,觉得有点不对劲儿,就也跟着看着,哪知道这东西往上面蹿起来的时候啊,这死人的嘴巴忽然间一张,我就看着你就指了过来,突然它就跳起来了,就是要咬一口,我不把你拉远一点,你信不信你会死啊,这东西有毒,长这么红的东西,肯定是有毒的。”
赤莲也知道此次理亏,摸了摸手背上头的血痕,尖角划过的手背,上面血迹已经渐渐干了,那痛楚现在也渐次消失了。
她在自己眼睛可见之下,看着那道手上被划出来的伤口,正在渐渐恢复,短暂不过少时刻,除了那留在手背上的血滴印子,似乎这一场面临阎王爷的劫难,就像是不存在一样。
伤口,就已经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