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白银匣子作为彩头,朕也是第一次见,是哪位爱妃添的啊?”这也十分逗趣。
见自己又被点到,安嫔喜滋滋地站起来答道:“回皇上,是臣妾。”
玄烨赞许地点点头:“安嫔不仅读的书有趣,准备的彩头也有趣,赏。”
这意外之喜让安嫔激动不已,立即行礼谢恩:“臣妾谢皇上夸奖,臣妾一定努力更加有趣,不辜负皇上的期望。”
“哈哈哈——”一句话把玄烨逗得哈哈大笑,“好,好一个更加有趣,朕还有公务在身,就不多留了,诸位爱妃继续。”
玄烨脸上带着笑意边说边起身,环视众人,目光扫过乌雅氏的时候,明显笑意更深了些。
众人皆起身行礼送行:“臣妾恭送皇上。”
皇上一走,安嫔就一把拉过乌雅氏的手,附在她耳边小声激动地说:“多亏了你写了那首诗给我,不然只怕不止得不到皇上赏赐,脸都要丢大了。”
她高兴得连自称都由‘本宫’改成了‘我’。
乌雅氏听了抿嘴一笑,也轻声说道:“嫔妾只是选了首好写的给娘娘,还是娘娘自己有福气,娘娘一吟诗皇上就来了,这可不是嫔妾的功劳,再说了,皇上还说娘娘添的彩头有趣呢!”
她要是哄人,自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安嫔越发眉开眼笑,觉得乌雅氏顺眼极了,拍了拍她的手正准备继续亲亲热热说话,一个酸里酸气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还吟不吟诗了?安嫔和乌雅贵人这是有多少话说不完,不如也说给其他姐妹听听,毕竟大家都等着你俩继续呢!”
那声音就是不看也知道,除了荣嫔还有谁?
连惠嫔都没说什么,看来这荣嫔今天是和她俩杠上了。
安嫔翻了个白眼,一如往常的不给她面子:“既然荣嫔问了,那本宫想想,还是不吟了,毕竟适才皇上已经表扬了本宫吟的诗,再与众姐妹比就不好意思了,还是把机会留给荣嫔‘妹妹’吧!走吧,乌雅贵人,你陪本宫走一段儿。”
说完不再理会她,朝惠嫔点了点头示意,拉起乌雅贵人就往亭外走去。
身后的荣嫔气得牙痒痒,转头朝静坐一旁不吭声的惠嫔嚷道:“诗会还没完,就这么让她俩走了?你也不说句话!”
惠嫔皮笑肉不笑:“这是诗会,不是牢房,自然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往日荣嫔‘妹妹’走的还少么?怎么今日有人走在前头,就不高兴了?”
自己争宠争不赢,就想把气撒到别人身上,本宫可不惯你这毛病!
一句话把荣嫔气得够呛,偏偏还不好反驳,只得“哼”了一声,起身离席而去。
经过纳喇贵人时荣嫔瞪了她一眼,吓得纳喇贵人立马也跟着起身,向惠嫔行礼请退。
一下就走了四人,余下众人面面相觑,马贵人试探着问道:“娘娘,那诗会还继续吗?”
惠嫔恢复一脸和气:“当然,咱们继续,皇上不是说了吗,这诗会办得好,让咱们继续呢!”
这边乌雅氏陪着安嫔走了一段,两人越聊越投机,一个话多一个话少,一个说得眉飞色舞,一个听得笑眼弯弯,倒意外的和谐。
安嫔觉得乌雅氏这人虽然话少,可人温柔和顺,不像其他妃嫔,不是满嘴奉承,就是争风吃醋,她给人的感觉就像一杯温开水,喝下去整个人都舒服了。
乌雅氏倒是对安嫔有了全新的认识,没想到原来在自己面前打个照面就走的人,竟是如此有活力,没有那么多讲究,说话行事大大咧咧,爽朗大气,也不缺心眼,该斗的嘴她也不输,就是这穿衣打扮的品味嘛,有待提升。
“我跟你说,我要不是提前收到消息,皇上今日会从沁泉湖经过,我才不去参加什么劳什子迎春会呢!和那群莺莺燕燕有什么好玩的,只知道和我争宠!”
“你才来那会儿,跟个木头似的,站在中间左看右看的老不走,把我视线都挡完了,皇上来了我都看不见,诶,这么一看你人缘不行啊,还得我把你叫过来挨着坐。”
“你别光顾着笑,倒是说句话啊,我这一路上口水都快说干了,你再不说话我也不说了!”
……
“唔……憋死我了,最后说一句,你这打扮不行啊……”
一路陪她走到长春、宫门口,安嫔还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想再邀乌雅氏进去喝杯茶。
多亏乌雅氏灵机一动,说了一句:“依嫔妾看,今日皇上对娘娘颇为赞赏,说不定晚点就会来看您,您要不先准备着?万一皇上过来了……”
安嫔被她一提醒,立马就顾不上拉着乌雅氏聊天了,连忙说道:“好,那姐姐今日就先不留你喝茶了,改日再约。”
乌雅氏看她着急忙慌的样子就觉得有意思,笑着颔首施礼告退。
“小主,咱们回永和宫吗?还是再到御花园里走走?”琉璃问她。
乌雅氏想了想,对她说道:“这匣子怪沉的,你俩先把匣子放回去,再到枫林听晚来找我。
上次专门去瞧也没瞧着,今日反正都出门了,就顺路过去看看。
装了一百两的匣子着实沉手,两人一路陪着主子们走到长春、宫,期间已不知倒了多少次手了,再抱着逛园子确实也抱不动。
琉璃心想嫔妃们都在沁泉湖,宜嫔又在宫中禁足,想来小主一人先过去也不会有什么问题,于是就应下和初心一同离开了。
留下乌雅氏一人在景色怡人的御花园里走着,只觉得心旷神怡、怡然自得,不一会儿就走到了枫林听晚。
春日的阳光和煦早已晒化残雪,整片枫林面积颇大,人行在其中只见枫叶铺天盖地如血般通红,有风吹过,无数叶片沙沙作响,令人倍感放松。
乌雅氏走得累了,倚坐在一处假山一侧,微微闭了眼,和煦的春风轻柔地拂过脸颊,耳边沙沙声不停,十分的闲适安宁,无端就生出了几分睡意。
不知过了多久,正恍惚间,忽然好像听到假山另一边有人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