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裳闻言更是下意识瘪了瘪嘴:“谁要他喜欢......”
清音眉间轻蹙,小声呵斥道:“霓裳!”
霓裳眨了眨眼,瞬间又换上一副笑嘻嘻的面孔:“这可是咱们献给娘娘的年礼,只要娘娘喜欢就够了!是吧,娘娘?”
乌雅氏笑笑,仿佛没听到霓裳刚说的那句话,只开心地应承道:“如此便多谢庆答应了,这年礼本宫很是喜欢!”
一句玩笑轻轻揭过这个小插曲。
今日同顺斋里自是喜气洋洋,胤祚还太小了,乌雅氏只在他睡醒的那一小会儿让奶娘抱出来,逗他玩了一阵儿,就又让奶娘抱回去了。
胤礽今年已经八岁了,开始跟着玄烨学习见识如何觐见使臣、宴请臣子等简单一些的事,不能再一大早便溜到永和宫来同琉璃等人玩耍,乌雅氏贴心地给他煮了一碟他爱吃的饺子,悄悄让李公公送到他桌案上去,他一吃就吃出来是德妃宫里的饺子,顿时高兴得眉开眼笑。
最让乌雅氏牵挂的还是胤禛,她不知道以佟佳氏的心性会教出怎样的孩子,而她此时已经拿定主意,既然向皇上要不回胤禛,那便只有靠自己夺回来!
宫里这一年少了不少旧人,如荣嫔、僖嫔、洛贵人、平待年等,是以虽然皇上大封了各宫,各处喜气洋洋之余,整个后宫比往年意外地更清静、安宁了一些。
许是因为卫傲霜有了身孕的缘故,春恩阁里时常大门紧闭,里面的人也很少外出走动,看样子是十分在意她腹中的这个皇嗣,早早地就开始深居简出了起来。
等到开了春,也不知出于什么考虑,卫傲霜向佟佳皇贵妃表达了她不想再住在永和宫的念头,佟佳皇贵妃便做主让她迁进了没有主位的延禧宫,虽然住的不是延禧宫正殿,却也是延禧宫景致最好又宽敞华丽的丽景轩。
乌雅氏对于卫傲霜迁宫的事并没有过于介意,卫傲霜怀有身孕,住在永和宫里若是出了什么意外,少不得要找乌雅氏麻烦,离得远些她也乐得清静。
对于卫傲霜怀里那个孩子,乌雅氏也已经想过了,违背人性的事她做不出来,既然孩子已经来到这个世上,那影响这个孩子成长的机会还有很多,只要卫傲霜升不上嫔位,自然就没有资格养育这个孩子,那孩子就还有被教好的可能。
春日里皇上倒是难得过了几日清闲日子,来后宫的次数也比往常多了一些,各宫妃嫔都使出浑身解数,打扮得花枝招展,有事没事便到御花园、沁泉湖等处踏春赏花,为的就是制造一场同皇上的偶遇。
初心和墨竹日日去御膳房端了膳回来,总是喜欢在乌雅氏面前说一些新听回来的小道消息,提起那些嫔妃来十分嗤之以鼻,各种吵架斗嘴的笑料满天飞。
永和宫不需要争宠,也少不了皇上的眷顾,可让其他妃嫔极其羡慕嫉妒的庆答应和灵答应二人,却丝毫没有近水楼台先得月的心思,但凡听说皇上要来了,立马就闭了院门,甚至有几次两人本就在同顺斋中与德妃闲聊,听小得子来报皇上来了,放下手里还没用完的点心,即刻就回了各自的东西侧殿。
如此避嫌,连一开始认为她们只是尊敬娘娘才格外恪守本分的琉璃都觉得有些奇怪,更别说很早就注意到两人总是在刻意回避的乌雅氏。
这日,乌雅氏和清音正在同顺斋书房中翻阅医典,霓裳和初心也在一旁研究一款可用春日桃花制成胭脂的方子。
一片岁月静好中,忽然听到李庄在门边说道:“娘娘,得公公说皇上下了朝,想来咱们永和宫用午膳,还特意点了冬去春来饭,有劳娘娘提前准备着。”
乌雅氏闻言淡淡一笑:“本宫知道了。”
一边说,一边合上手里的书站了起来,见清音和霓裳恍若未闻似的继续翻着手里的书,她嘴角微翘,眸光一转。
“找了一上午该歇歇了,正好皇上点了冬去春来饭,本宫想着你们俩还没尝过本宫的手艺,不若今日便同皇上和本宫一起用午膳吧。”
若是其他妃嫔听到乌雅氏这个邀请,不知道会有多欣喜和激动,而这两人激动是激动,却是激动地连连婉拒。
“不了,不了,嫔妾就不打扰皇上和娘娘雅兴了,嫔妾吃饭没规矩,万一冲撞了皇上,还是不一起吃的好。”霓裳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对乌雅氏的建议如临大敌。
清音神色也有些为难,似乎在斟酌找个什么理由更合理地婉拒这个邀请。
乌雅氏不着痕迹地看了初心一眼:“你先去小厨房把食材备着,本宫一会儿就来。”
初心不疑有他,答应着出去了,剩下两人相互对视一眼,心知乌雅氏支开初心定是有话要说。
“你们住进永和宫也有段时间了,若是本宫没记错,两位都还没侍寝过吧?”乌雅氏突如其来说起这事,倒打了二人一个措手不及。
一向大胆豪迈的霓裳难得地红了脸,又装出一副淡定的样子道:“娘娘怎么突然说起这个?这后宫之中什么姿容绝色,惊世才情的女子没有,嫔妾两人姿色平平,入不了皇上的眼,自然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嫔妾十分有自知之明。”
“倒是难得见你这么谦虚。”乌雅氏笑道,“可若是你俩都算姿色平平,这后宫里的妃嫔便没一个能入眼的了。”
霓裳还想再说,却被清音一把拉住,语带无奈:“好了,别狡辩了,你这些小伎俩哪里能逃得过娘娘的眼睛。”
有好几次她和霓裳的回避都显得过于刻意,她也料到了迟早有一天乌雅氏会过问此事,想到这个可能性,她便认真思索了一番,最终决定若是乌雅氏问起,便不会选择对乌雅氏隐瞒,而是趁此机会将自己和霓裳的打算说出来,借以寻求乌雅氏的帮助。
因为这些日子以来同乌雅氏的相处,使她更加确定乌雅氏是个难得的良善之人,说不定能够体谅两人的难处和苦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