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成功吸引了吴老二的注意,金风见他神色松动,忙接着说道:“你看咱们在宫里都当了快十年差了,我还有两年就可以出宫,到时候便可以在京郊买下一个小宅子,再在旁边买一块田,等着你出宫了,咱们就可以守着那田和宅子好好过日子。”

“可这买田和宅子的银子从哪儿来?这些年为了当这个一等宫女,我的开销有多大,你不是不知道,每月你给我的月例银子再加上我自己的,堪堪够维持现状,哪里存得下来?!”

“若是错过这次机会,两年后怎么办?田和宅子不说,到时候哪儿来的银子替你打通关系出宫?”

一番话说得在情在理,句句替自己和以后考虑,吴老二原本坚定的心也开始动摇起来。

金风见状乘势追击,从怀里拿出剩的十两银子塞到吴老二手上:“看!这是荣嫔给的定钱!事成之后还有九十两!”

还有九十两?!

吴老二手里捏着沉甸甸的十两银子,心里盘算,那岂不是能挣下一百两?!这可是他不吃不喝,挣十年才能挣到的数!

要是有了这一百两,金风刚才说的田、宅子就都有银子买了,到时候再花个五十两疏通关系,得个丧失劳动力的评价被放出宫,这辈子就算熬出头了!

这样一想,吴老二便跟着动了心,他咬了咬牙,狠心道:“成!那就听你的!”

金风闻言,脸上笑开了花,要不是吴老二脸上那痦子打眼,她恨不得扑过去亲上一口!

要知道办成了事到手的那可是二大二百两银子,她想想做梦都能笑出声来!

吴老二见她这么高兴,以为她真是为了两人以后的日子打算,也跟着高兴起来,两人凑在一起商量了一阵计划安排,金风才满心欢喜地离开。

时值金秋,御花园中的各色秋菊竞相盛开,不止造型各异,更是香气扑鼻。

安嫔想着乌雅氏不方便出门,便邀了纳喇贵人一同去菊园赏菊,顺便挑些好看的、香的给乌雅氏送去。

两人沿着菊园的小径一边赏菊一边闲聊,走了一会儿,看见前方有个凉亭,纳喇贵人觉得有些累了,便提议过去坐坐。

安嫔也有些口渴,便差了身边跟着的如花回宫去取些茶水来,她和纳喇贵人便在亭里坐着歇一会儿。

纳喇贵人想起前几日在永和宫碰见秀答应的事,便绘声绘色讲给安嫔听,起初安嫔还听得认真,可后来纳喇贵人说着说着,不知怎么扯到了孩子身上,又开始滔滔不绝地怀念起万黼来。

对于安嫔这样一个没有生育过皇嗣的人来说,听久了便觉得有些无聊,不知不觉便走起神来。

看着好像还在认真听纳喇贵人说着话,实际上眼睛一会儿看看左边的假山,一会儿看看右边盛开的**,别说,今年新培育出的金背大红还真好看,脸那么大的花盘,每片花瓣都是正面红背面金,看上去很是雍容华贵,香气也浓郁,隔那么远都能闻到。

思绪正飘**间,眼角忽然瞟到桌底好像钻过去什么东西,她下意识跟着看了一眼,差点没吓得跳起来。

“别动!千万别动!”安嫔突然颤抖着声音冒了这么一句。

纳喇贵人正说得起劲,被安嫔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打断,纳闷地问道:“什么别动?我坐得好好的为什么要动?”

“对,对,你坐得好好的千万别动。”安嫔神色越发紧张,“你先保持冷静,听我说。”

她奇怪的反应让纳喇贵人也开始跟着莫名不安,声音里带了些焦虑:“我冷静着呢!你有话快说,神神叨叨的怪吓人!”

安嫔咽了咽口水,朝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缓缓站起了身,以极其微弱的动静向亭外退去。

纳喇贵人看着心里越发不安,惊恐地看着她又缓缓蹲下,捡起一块巴掌大的石头冲自己开口道:“你看着我,千万不要低头,像我刚才一样慢慢地站起来,然后一步一步走到我身边来。”

听她这么说,纳喇贵人心里怕极了,忍不住就要低头去看,安嫔连忙喝止道:“别低头!看着我!听我的,慢慢一步一步走过来!”

纳喇贵人终究还是听了安嫔的话,慢慢地站了起来,在安嫔的指挥下一步一步挪到她身旁。

等纳喇贵人远离了刚才的位置,安嫔瞅准机会出手,石块又准又狠地砸向她适才待的地面。

纳喇贵人这才敢从安嫔身后探头看过去,不由得大惊失色,地上赫然躺着一条一动不动黑白相间的蛇!

“怎......怎么会有蛇?!”纳喇贵人声音控制不住地颤抖,宫里蛇鼠治理甚严,已经不知多少年没见过活的蛇了。

安嫔大着胆子靠过去看了看,确认蛇已经被砸死,才用一根树枝拨弄了一番,拧眉说道:“居然是条银环蛇!”

“这蛇有毒没毒?”纳喇贵人后怕地问道。

安嫔皱紧了眉头,沉声应道:“这蛇有剧毒,若是被它咬上一口,不出一个时辰必死无疑!”

“啊!”纳喇贵人吓得倒吸凉气,连忙又往后退了几步,“宫里怎么会有剧毒的蛇?!不是时时都在撒药驱害,平时连老鼠都见不到一只,怎么会有毒蛇?!”

安嫔也觉得奇怪,这还是她入宫以来第一次在宫里遇到活生生的蛇,幸好从前在边关跟着父兄骑马打猎时见过几次,知道遇上了要如何应对,否则刚才若是大呼小叫地闹起来,指不定两人都已经被咬了。

这时回去取茶水的如花回来了,一见地上的银环蛇大惊失色:“哪里来的银环蛇?!死了吗?!”

安嫔没好气地白了一眼大呼小叫的如花,冷言冷语道:“它不死,你主子就死了!”

如花这次不和她斗嘴,捡起石块小心翼翼地靠过去,猛地砸了好几下,才将石块丢开,拍拍手说道:“幸亏死了,要是被这蛇咬一口,啧啧......”

她从小在安嫔身边伺候,爬树钻洞哪儿都少不了,自然也见识过不少蛇虫鼠蚁,胆子也比寻常女子大上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