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内的元宝听她这么说,才放下心来:“那就好......那就好......”

玉露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问出了她心中想知道的问题:“元宝,我问你,那德嫔给你药之后,真的没有要你为她做什么事吗?”

元宝吃了东西,稍微恢复了些精神:“真的没有,玉露姐姐,我说的都是实话,德嫔只是让小果子把药给了我,那时候我甚至不知道小果子是永和宫的人,若不是后来在梅林遇见,只怕到现在我都不知道那药原来是德嫔给的。”

同样的问题,荣嫔在审问自己的时候也同样问过,她也是这么说的,可荣嫔根本不信,认定了她必然就是被德嫔收买了的奸细。

可她说的每一句都是实话,绝没有因此泄露过钟粹宫或者荣嫔任何一点消息,更没有做过对荣嫔不利的事。

玉露沉默了一会儿没说话,就在元宝以为她也不信时,她又开口问道:“元宝,你在梅林遇见过德嫔,你觉得......她人怎么样?”

元宝认真回想了片刻,还是决定按照自己真实的想法回答:“玉露姐姐,我和德嫔只见过一面,她人怎么样我说不好,但她帮助我和秀答应时确实没有要过回报,遇见她那次,只觉得这位娘娘端庄大气,待人也随和,比咱们......”

嘴边剩下的话她赶紧咽了回去,差点一不注意说出对荣嫔大逆不道的话来。

玉露听了她的话,在心中细细思量,秀答应被罚的事已经过去了那么长时间,若是德嫔有意笼络,一早便该找到机会了,何以迟迟都没有动作,因此她更相信元宝说的话,或许德嫔只是出于好心帮了她们。

一个连陌生人都肯随手帮一把的人,对自己人应当会更好。

她心中不禁产生了一个念头,随即开口问道:“那个小果子同你关系不错?”

提起小果子,元宝笑了笑:“小果子是人好,特别善良,愿意帮助人,说起来那日碰见他,我们也算萍水相逢,他便帮了我那么大一个忙,等我出去了一定要找机会好好感谢他!”

说起这事,元宝到现在也没弄明白,为什么秀答应知道是德嫔救了她之后,既不上门去道谢,更不许她去,只说了避嫌要紧。

玉露也笑了:“那许是你们投缘,不过是该好好谢谢人家,你休息吧,我来了这么久也该走了,这几日我会再在娘娘面前替你说些好话,争取早点把你放出来。”

元宝十分感激,连声道谢,又拜托玉露这几日帮忙照看一下蔷薇苑那边。

玉露都答应了下来,争取把元宝早日解救出来的事也不是她随口说说,而是心里有了新的打算。

后宫里的兽苑规模不大,远远赶不上在木兰围场的兽苑占地宽广,圈养的也多是外观好看,攻击性不强的飞禽走兽,只是动物多的地方难免气味就大,特别是从外面来的人一走近兽苑,往往就会被那股臭烘烘的味道熏得受不了。

金风捏紧了鼻子,满脸嫌恶地靠近兽苑门房,朝桌上丢了颗银瓜子问道:“吴老二在不在?在的话叫他出来!”

分配到兽苑的宫人做的都是又累又臭的活,还没有主子打赏,门房的人见来人大方地丢了颗银瓜子给自己,高兴得笑得合不拢嘴,忙答应道:“在,在,在!姑娘等着,奴才这就给您叫去!”

说完话金风十分嫌弃地站远了几步,满脸焦躁地等着吴老二。

不一会儿工夫,便见门房的人领着一个瘦瘦高高的宫人走了出来,那宫人长得还算过得去,只是右脸上有一颗拇指大小的黑痦子,一下就影响了别人的观感。

看见来找他的人是金风,吴老二脸上露出笑容:“还不到月底,你怎么来了?”

金风警觉地瞟了一眼还没走远的门房,随即瞪了他一眼,小声说道:“胡说什么!嘴上没个把门儿的!”

吴老二笑了笑,也不生气,只是听话地闭了嘴,等她发话。

金风仔细打量了四周一番,确定四下无人正要开口说话,突然闻到近处一股骚味,立即捂住口鼻抱怨道:“你这是干什么去了?!这么臭!”

吴老二已经习惯了兽苑里的味道,自己根本闻不到,听她这么说还特意抬手闻了闻:“有味儿吗?我刚才在狐狸笼里伺候那两只**的狐狸交、配,是不是那个味道?”

这话听得金风一阵恶心,心中升起无名火:“我哪知道狐狸**什么味儿?!反正就是臭死了!”

吴老二像是早已习惯了金风的脾气,一点也不生气,还宠溺地看着她说道:“别生气了,早知道你今日要来,我肯定会冲个澡再来见你。”

“嘁,谁稀罕了。”听他说好话哄自己,金风假意翻了个白眼,脸上到底是没有那么嫌弃了。

吴老二嘿嘿一笑,开口问她:“先说事,怎么了?是不是银子花没了,老庄头前两天把欠我的一两银子还了,你先拿去用,等月底发了月例我再给你送过去。”

听他这么说,金风虽感到一丝暖意,但更多的还是不满:“谁要你的一两银子了,我找你有正事!”

她边说边往角落里挪了几步,吴老二见她神神秘秘的样子也跟了上去。

“原来你不是给我说过,你家祖传有门驭蛇的手艺吗?”金风眼带期盼地问道。

吴老二没想到她是问这个,一脸茫然:“是啊,怎么了?钟粹宫里发现蛇了?”

金风眼前一亮:“钟粹宫里没蛇,其他地方有。”

此时她便顾不上吴老二身上难闻的骚味,凑到他耳边将自己的计划说给他听。

吴老二听完神色大变:“这怎么能行?!这事做了是要掉脑袋的!”

金风连忙捂住他的嘴:“小声点!你不说,我不说,哪里会有人知道是我们做的!”

吴老二还是沉着脸不松口,方才金风说的事不是寻常小事,能听她的就听她的了,那可是掉脑袋的大事,断不能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见吴老二态度坚决,金风心思一转,语气放缓道:“唉,你当我有那么大胆子呢?我还不是为了我们今后的日子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