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泥地里摔了一跤,向意晚的裙子被刮破,脸颊也挂了彩。走进客厅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往这个方向看过来。

一瞬间,向意晚竟有些不知所措。

季英杰率先发现女儿的脸颊又轻微的擦伤,迎上前关切地问道:“晚晚,你怎么受伤了?要紧吗?老林,赶紧通知……”

话未完,向意晚赶紧打断季英杰的说话:“爸,我只是不小心摔了一跤,不碍事。哥,嫂子,很抱歉我们在订婚宴的中途离开,让你们担心了。”

“摔跤可大可小,还是让家庭医生过来看看吧。”季英杰非但没有责怪女儿在订婚宴中离开,反倒先担心起她的身体来。

向意晚还想继续说些什么,宋承安上前替她应了下来:“还是让家庭医生来一趟吧。”

“老林……”季英杰转过身,朝管家使了个眼色。

林管家恭敬道:“是的老爷,我马上给家庭医生打个电话。”

“都是当妈的人,你这丫头也太不小心了吧。赶紧坐下,让爸看看伤到哪里了?”季英杰小心翼翼扶着向意晚坐下,看到她的脸颊和手臂均有轻微的擦伤,心疼得不行。

这个女儿,他可是捧在掌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金贵得不行。别说擦伤,平日里打个喷嚏,他也紧张。

“爸,我真的没事……”向意晚原本还因为吴妈的事而愤恨难过,看到季英杰这般紧张自己,瞬间就释怀了。

如今真相已经浮出水面,接下来就是尽快找到海棠妈妈的骸骨,然后将坏人绳之於法。

只是……向意晚还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跟季英杰提起这件事。

今天是季文博订婚的大喜日子,她仔细想了想还是决定过些天再说,免得扫大伙的兴致。

“爸,你的房间不是有夏叔叔送的跌打药吗?给晚晚抹一点,效果挺好的。”季文博打破沉默说,神色意味不明。

那是一瓶千金不换的创伤药,季英杰的一位医生挚友送的,活血化瘀的效果极好,他平时也舍不得用。

“对,我怎么能忘了这回事?”季英杰一拍脑袋,激动地说:“晚晚你在这里等着,我马上回房间取。”

支开季英杰后,季文博打量向意晚一番,视线随后落在宋承安的身上。这俩人有事瞒着,于是他开门见山问道:“订婚宴进行到一半突然跑掉,真的只是摔了一跤那么简单?既然晚晚不敢说,由承安你来说。”

向意晚撒谎,顶多就只能骗骗疼爱自己的老父亲。至于季文博的金睛火眼,她又怎能瞒得过?

更何况被季英杰知道自己铤而走险的事,不吓着他才怪。在这位老父亲的眼中,女儿是宝贝、是瓷娃娃,绝对不能如实告知。

“哥,今天是你的大喜日子,明儿再说吧。”向意晚欲言又止。

季文博的脸色沉了沉,反问道:“真不敢跟哥说?那么事情一定很严重。”

自从昨夜得知季若曦在季家附近出现过,季文博一直心绪不宁,才会千叮万嘱宋承安要小心。

看来被他猜中了。

“承安,跟我去趟偏厅。”季文博从妹妹的嘴里套不到话,干脆转移目标。男人之间没有磨磨唧唧,管今天是什么日子,他只想知道真相。

宋承安回头看了眼向意晚,最终还是应了下来:“那得麻烦嫂子在这里陪着晚晚。”

楚楚皱了皱眉头道:“放心,我知道该怎么跟爸说。”

偏厅。

季文博并不急着问话,泡了一壶茶才阴沉着脸道:“晚晚不懂事,你不能放任她胡来。说吧,刚才突然离开到底发生什么事?”

“你认识这个人吗?”宋承安把手机推到季文博的面前,里面正是吴妈被五花大绑的照片。

季文博的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冷声问道:“吴妈是顾依兰的贴身佣人,在季家待了将近三十年。晚晚受伤,跟她有关系?”

“是的。”宋承安并不打算隐瞒。

接下来,宋承安把向意晚如何被掳走到了灵山,以及从吴妈嘴里套到的话,一五一十告诉季文博。

当然,整件事宋承安是经过精心部署的,预判所有可能发生的意外。

说到最后,季文博的脸色冷如寒冬,双手紧握成拳放在大腿之上。他在调查顾依兰的时候,曾经考虑过许许多多的能性,唯独没有一种是吴妈参与其中。

吴妈一把年纪,眉目慈祥,在季家待了三十年深受下人的尊重。

对比顾依兰的咄咄逼人,吴妈更多时候扮演的是和稀泥的角色。她八面玲珑、做事勤快麻利,没有任何的架子。

之前顾依兰和季英杰离婚,带着吴妈离开的时候,不少老佣人还感叹可惜。没有人会想到,她就是杀害海棠的凶手。

“吴妈、顾依兰和季若曦,如今被我的人控制住。”宋承安弯曲手指,轻轻敲了三下沙发扶手说:“她已经承认杀害海棠的事实,却一直不肯供出藏尸的位置。我倒是有一个想法……”

季文博掀了掀眼皮:“什么想法?”

“让他们三人狗咬狗骨。”宋承安逐字逐句说道:“至少在移交警察之前,我们要套出藏尸的具体地址。”

海棠的失踪,多年来一直是季英杰的心病。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季英杰何尝不是这么认为?

只有找到海棠的尸体,才能让季英杰放下多年来的心结。

季文博往沙发背上一靠,闭上眼满脑子都是最后一次见海棠的情景。也许他跟父亲一样,至今还没真正就接受海棠死亡的残酷事实。

“吴妈现在在哪里?”季文博问道。

“灵山附近的一个废旧仓库,我让人二十四小时盯着。”宋承安顿了顿,接着说:“晚晚的意思是移交警察处理,我想征求你的意见。”

季文博双手合一,沉思良久才说了一句:“我想见吴妈一面。”

“没问题,让周毅带你过去。”

宋承安突然想到什么,提醒说:“周毅查顾依兰的时候,没有对吴妈深入调查。如果能证实当年的那帮流氓是顾依兰收买的事情就好办了。”

这一点,季文博倒是好奇:“你就这么确信是顾依兰的诡计?”

“某些女人的嫉妒心很可怕。”宋承安以过来人的身份提醒。

例如,张碧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