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区的这块地皮,是所有投资商严重的香饽饽。

去年底项目开展的时候,宋承安也曾参加过竞拍。原本志在必得,最后却被神秘的买家拍走了。

因为这件事,他还遗憾了一段时间。

众所周知新区的这个项目,竞拍的不仅仅是地皮这么简单,同时还能引入国际知名主题乐园承办权。

主题游乐园项目得到相关部门的支持,发展前景就不用多说了。衍生的周边经济价值,更是未来五年南城的项目之最。

宋氏集团去年动工的楼盘,刚好就在这块地皮的附近。宋承安当时十八九稳,没想到暗标的中途出现了最强的竞争对手,据说出价只比宋氏集团高出五百万。

万万没想到,背后的这位神秘买家居然是季氏集团。

“承安应该对这块地皮有印象吧?”季文博如今已经正式对宋承安改称呼,对他的态度也较之前缓和了不少。

自家亲妹妹喜欢,他有什么办法?

宋承安放下杯子,浅浅一笑说:“最终拍下地皮的神秘买家,是季氏集团吧。”

轮家族背景和经商能力,两人不相伯仲。

当初宋承安误会季文博是情敌,也无可厚非。幸好只是乌龙一场,否则他们之间的恩怨还不知道会持续到什么时候。

季文博勾了勾唇角,直言不讳道:“当时我也没想过非要拍这块地皮不可,后来发现承安对这块地皮志在必得,于是拍来玩玩,没想到得手了。”

明目张胆内涵宋承安,除了季大少爷估计没有第二个人了。

“一个项目而已,你要是喜欢尽管拿去。”宋承安大大方方说道。别说一个项目的让步,十个项目让给季文博也没所谓。

宋氏集团多的是赚钱的项目,不缺这么几个。

“主题乐园的承办权给一并给你们,最快年底就能动工。”季英杰把文件递给向意晚,眉目温柔:“我们季家虽然没有门当户对的观念,可是势均力敌的爱情才能长长久久。希望这份结婚礼物,你们会喜欢。”

这份嫁妆,价值无可估量。

季英杰是个传统的父亲,想要借今晚双方家长在场,郑重告诉宋承安有多重视女儿。

季家的实力摆在那里,倘若婚后宋承安敢欺负向意晚,后果请自行想象。

宋承安当然明白季英杰的意思,郑重承诺道。“放心,晚晚嫁给我以后,绝对不会让她受委屈。”

“亲家公,我们会把晚晚当作亲孙女看待,绝对不会让她受一丁点儿的委屈。”宋奶奶承诺道。

无论向意晚是谁家的女儿,宋奶奶对她的宠爱从没改变。也许当初曾经发生过不愉快的事情,可是后来老爷子所做的一切,都是发自内心的认可。

“有这句话,我便放心了。”季英杰满意点头。

这些日子以来,他看到宋承安的决心和耐性,以及对女儿外孙们的无微不至。

不得不承认,他是个让人满意的女婿。成熟、克制、能力出众,关键这么优秀还洁身自爱、多年来没有任何的绯闻。

至于当年的那件事,季英杰也逐渐释怀了。他也是男人,如果在明确风险的情况下,他也会优先选择保全爱人的安全。

当然,母子平安是最好的结局。

“对了,有一件事我需要征求晚晚的同意。”宋卓万打破沉默,主动询问道:“既然你和承安已经领证结婚了,平平和安安的事是否也可以定下来?”

早些天,宋卓万曾经问及过此事。毕竟宋家是大户人家,宋卓万又是传统的长辈,对曾孙子的姓氏问题尤为重视。

向意晚秒懂,笃定说道:“爷爷请您放心,平平和安安入宋家族谱的事,承安会安排妥当。中文名字还得麻烦爷爷回去好好想一下,过几天我们亲自去趟派出所办理户籍。”

当年在国外办理出生证的时候,向意晚只登记了孩子们的英文名。平时也只喊他们的小名,并没有正式起中文名。

当年季文博有想法让孩子名姓向,却被向意晚以麻烦的借口委婉拒绝了。也许当年她还对宋承安存有一丝挂念,没想过彻底断了关系。

“曾孙起名字这事儿,包在我身上。”宋卓万笑得合不拢嘴,炫耀道:“承安的名字当年也是我起的,人如其名,继承我宋家的家业并发扬光大。”

季英杰不甘示弱,也开始夸起自家女儿:“孩子们长大后随了我家晚晚,也是不得了。不靠任何人,把工作室弄得有声有色,有出息。”

“承安一手建立的安意集团,也是不得了,几年时间已经成为行业标杆。”

“那也有晚晚出的一份力。”

……

宋卓万和季英杰较真上了,你一言我一句又开始了炫耀孙子和女儿。饭桌上的气氛,倒是和谐欢乐。

到最后,二人都有点喝多了。

宋卓万和季英杰更是一拍即合,说过两天找上江一帆再坐下来好好商量婚礼的细节。

“我出去抽根烟。”

饭局差不多到了尾声,季文博借口离开了包间。

“出去看看你哥吧,他心情似乎不太好。”宋承安凑到向意晚的耳边,轻声提醒说。

放下酒杯,向意晚便在追了出去。

酒店是传统的中式园林设计,包间门外是一条仿古长廊。向意晚找了好一会儿,才在池塘旁边发现季文博。

季文博只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衬衣,大长腿交叠,正靠在柱子上抽烟。缕缕烟雾笼罩着他俊朗的侧脸轮廓,月光倾泻在他的身上,看起来有些孤单。

外人都说季文博是个不容易亲近的人,狼子野心。向意晚知道他有一颗温柔的心,是个很好的哥哥、儿子和情人。

“哥,你没事吧?”向意晚打破沉默问到。

闻声,季文博掐灭香烟徐徐转过身。

长廊的吊灯洒落在女人的身上,一袭鹅黄色的连衣裙,衬托得她端庄优雅。

季文博凝视着向意晚,恍惚间又回到了年少的时候,海棠阿姨坐在她身旁耐心说教的情景。

在季文博至黑至暗的那段日子,是海棠阿姨用温柔和耐心驱赶他心底的恐惧。

假如……海棠阿姨还活着,该有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