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承安的脸色一点点阴沉下来,声音暗哑而冷冽:“看到是谁把你推下水吗?”

当时天那么黑,加上那个人是从草丛里窜出来的,向意晚并没有看清楚对方的容貌。不过老宅的每一个角落都有摄像头覆盖,而且还是高清带夜视功能的,应该不难查出来。

“天太黑,看不清楚。”向意晚无奈摇头,脑海中却闪过季锦瑶的脸。

向意晚不相信事情会这么凑巧,季锦瑶前脚被赶出宋宅,她就被人推下水。除了这个睚眦必报的女人,她实在想不透还有谁敢在宋家生事。

可是没有实际性的证据,向意晚不敢贸然下定论。

“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宋承安平心静气说出这句话,双眸却闪过一丝狠厉。敢在宋家地盘搞事的人,他绝对不会放过。

有这句话,向意晚便放心了。她低头整理一瓶,突然想起什么摸了摸脖子,脸色骤然大变。

“承安,爷爷送给我的翡翠项链不见了……”

宋承安只想着向意晚有没受伤,压根没留意到项链弄丢了。

“弄丢就弄丢了,人没事就好。”

一句话,急得向意晚脸都红了:“这是爷爷送给我的礼物,怎么能弄丢呢?赶紧帮我去西苑那边找一找……”

那可是老爷子花了两个多亿从拍卖会拍回来的翡翠项链,要是弄丢了,她怎么向他老人家交待?

“别急,我让周毅去找。”宋承安掏出手机,果断拨通周毅的号码。

没多久,周毅神色匆匆走进卧室:“宋总,您找我有事?”

“太太的翡翠项链不见了,多派些人去西苑那边找找,必要时下水打捞。”两个多亿的项链不见了,宋承安看起来一点也不着急:“顺便查一查监控,太太落水的时候是否是被人推下去的。”

周毅怔住了。

哪个不要命的,敢把宋太太推下水?

“我马上去办。”周毅突然想到什么又问:“老爷子到处找您,需要跟他说实话吗?”

宋承安摇摇头:“不必,爷爷问起来你就说太太筹备宴会太累,早些回去休息。至于宣告订婚的事,择日再说。”

“是的,宋总。”周毅说完便离开。

好事多磨。

每次当宋承安准备好宣告两人的关系之前,总会遇到各种小问题被迫延误。他无奈叹了一口气,揉了揉向意晚的鬓发说道:“走吧,我先送你去医院拍片。”

“好。”

事到如今,向意晚也只能等周毅那边的消息。

……

周毅的办事效率很高,调取监控后顺藤摸瓜很快就锁定在季锦瑶的身上。赶到酒店的时候,她正在收拾行李,那条翡翠项链被藏在化妆包的暗格里。

人赃并获,没有什么好狡辩的。

季锦瑶大概也没想到,宋宅的监控在老爷子的寿宴前才进行过新一轮的升级。所有的院落角落都装上了有夜视功能的高清摄像头,压根没办法掩人耳目。

被带离酒店的时候,季锦瑶又哭又闹,非要给家里打电话。周毅一脚踢飞了她的手机,摔在墙上裂成了两半。

“敢再喊一句,小心我把你弄哑。”周毅仅仅只是瞪了季锦瑶一眼,便吓得她不敢再吱声。

碧海湾。

周毅把人安顿好以后,匆忙赶了过来。他事无巨细把整件事情汇报给向意晚听,还不忘把翡翠项链归还。

“太太,您的项链。”

幸好翡翠项链没弄丢,否则向意晚不知道如何跟宋卓万交待。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还是宋家对她的重视。

“季锦瑶可真蠢。”

向意晚接过翡翠项链,忍不住吐槽。昨晚在医院折腾到大半夜才离开,拍了片确定骨头没事宋承安才真正松了一口气。

敷了药,今天脚裸已经消肿了。

是宋承安非要让她躺着,还特意休假在家照顾。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宋承安抽了一张餐巾纸,细心替向意晚擦拭唇角。

两人真的是无时无刻都在撒狗粮。

周毅轻咳了一声,询问道:“宋总,太太,季锦瑶现在已经被我的人控制住,接下来该如何处置?”

季家和江家好歹也是世交,要是闹得太难看面子上也过不去。

“承安,要不交给我来处理?”向意晚主动开口。

别的事情宋承安都能顺着向意晚的意思,唯独这件事不可能。他清楚她为了宋家的面子,不会赶尽杀绝。

宋承安却不一样,该下狠手的时候绝对不会手软。何况他压根没把季家放在眼里,闹翻以后大不了别来往便是。

季锦瑶敢动他的女人,只有死路一条。不,半生不是才难受。

“你受了伤,还是别操心这些,交给我来来处理。”宋承安帮向意晚挼了挼耳边散落的几缕碎发,安抚道。

向意晚拧了拧眉头:“看在季家的份上,差不多就行。”

“知道了。”宋承安勾了勾唇,表面上先答应下来。至于怎么惩罚,就得看他心情了。

再次见面,季锦瑶没想到会是这种局面。她被几个保镖五花大绑,再次回到了昨夜推向意晚下水的地方。

“放开我……放开我……”事到如今季锦瑶依然嘴硬:“是向意晚自己不小心摔下去,跟我没关系!项链是我捡的,还给她就是了。”

周毅使了个眼色,保镖立马帮季锦瑶松绑。

“季小姐,宋总要见你。等会儿看到他的时候,说话记得小心点。”周毅盯着季锦瑶,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意。

能让宋大少爷亲自动手的人,她可是第一个。

“你们这帮野蛮人,不知道我是谁吗?”季锦瑶以为这帮人拿自己没办法,腰板子一下子又直了起来:“我跟江爷爷很熟,要是被他知道一定弄死你们!”

下一秒,身后传来江一帆的声音。

“你要弄死谁?”

看到来人是谁,季锦瑶就像变脸似上前讨好说:“江爷爷,您来得刚刚好。那些人冤枉我偷了向小姐的项链,求您替我做主。”

江一帆也是刚刚才听说昨夜的事,立马就赶了过来。他冷冷地瞥了季锦瑶一眼,讥讽道:“做主?你这种毒妇也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