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

向意晚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身上盖着一张薄毛毯。她撑起身体想要下床,突然发现不远处的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

男人的身上同样湿漉漉的,脖子上搭了一条毛巾。

“请问您是……”

听闻声音,霍启智徐徐抬起头,主动解释说:“你不小心落水,是我把你救上来。”

“您是霍先生?”向意晚终于认出眼前的男人,正是那天在别墅有过一面之缘的霍启智。

霍氏夫妇在今天宴会的邀请之列,估计是他们在西苑附近,听到叫喊声赶了过来。

点了点头,霍启智盯着向意晚的脸仔细打量一番,才再次开口:“我的太太已经去通知承安过来,你还好吗?”

“我没事,谢谢您。”向意晚由衷说道。

回想起刚才落水的惊险一幕,她仍然觉得后怕。换作平时以她的水性也能自救,可是偏不巧脚扭伤了。

要是再迟几分钟,她很可能会溺水。

“不客气,举手之劳罢了。”霍启智继续打量向意晚,死死盯着她的脸似乎要看出花来。

太像了……他不会认错的!

虽说霍启智是向意晚的救命恩人,被这么盯着看心里有些不舒服。加上她落水后衣服湿了,狼狈又难堪,于是琢磨着让他先回避一下。

“霍先生……”

“你今年多大了?”霍启智冷不丁问道。

向意晚张了张嘴,拒绝的话语瞬间又被噎了回去。“我今年……二十九岁。”

“家里都有些什么人?”霍启智并未意识到自己的唐突,继续追问。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向意晚对霍启智的初印象很好。霍先生虽然年过五十,却是个文质彬彬的男人,跟霍太太一样平易近人。

这次见面,霍先生看待向意晚的目光却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不像是普通长辈看待晚辈的眼神,总之给她一种充满疑团的感觉。

想了想,向意晚还是决定如实应答:“家里已经没人了,就剩我一个。”

话落,霍启智的脸色一点点次白下去。他的双手在不知觉间紧握成拳头,看似平静的面容下,内心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你……你的妈妈也不在了吗?”霍启智的声音几乎从喉咙深处挤出来,表情也失去了管理。

第二次见面直接询问这么隐私的问题,向意晚明显不想回答:“霍先生,您为何会问我这些问题?”

“我认识一个女人,几乎跟你长得一样。”霍启智脱口而出的瞬间,便后悔了。他让助理去查的事情还没消息,这么快就跟向意晚说这些,恐怕不适合。

可是……她刚才说自己是二十九岁,按照时间推断的话确实对得上。

“你认识我妈妈?”向意晚微微一怔。

霍启智刚要说些什么,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下一秒,宋承安大步流星走进来,坐到床边一把将向意晚抱住。

“你没事吧?好好的怎么落水了?”

“承安?”向意晚看着眼前忧心忡忡的男人,暗地里松了一口气。“我没事,是霍先生救了我。”

顺着女人的目光看过去,宋承安果然看到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霍启智虽说是宋奶奶娘家的亲戚,可是常年在国外,与宋承安并不熟络。

上一次见面,好像还是六七年前的事。

“霍总。”宋承安朝霍启智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谢谢您救了晚晚。”

这会儿霍启智也意识到继续留在这里不合适,起身就要告别离开:“既然你来了,我也该回去换身衣服。鱼池那边危险,要是草丛藏了人并不容易被发现。”

向意晚心里咯噔了一下,脑海中再次浮现起把自己推进水里的人影。很明显,霍启智也许知道些什么,却又不确定才会这么提醒。

“谢谢霍先生提醒。”向意晚敛了敛表情。

“好好休息。”

霍启智说完便转身离开了卧室。

家庭医生随后也进来了,放下药箱提醒说:“宋总,让我先给宋太太检查身体。”

“好。”宋承安改为握住向意晚的手,安抚道:“我留在这里陪你。”

正如向意晚猜测的那样,她的右脚扭伤了,手指碰一下便痛得不行。家庭医生简单处理了一下,缠上纱布后提醒说:“我建议尽快去医院拍个片,看看骨头有没有伤着。”

“我让周毅备车。”宋承安说话的同时掏出了手机。

“等一等……”向意晚裹着毛毯,头发湿漉漉的看起来有点狼狈:“今天是爷爷的生日,他还等着看烟花呢。”

宋承安的脸色黑如浓墨,轻声责备道:“瞧你的腿都肿成什么样子了,得马上去医院拍片。”

“至少等宴会结束了再去。”向意晚在爷爷的生日宴上闹出这种事,心里终归不舒服。“上过药已经好多了,应该只是扭伤。外面还有那么多的宾客,这个时候你不能缺席。”

寿宴已经接近尾声,等会儿烟花放完宾客陆续就会散场。一整个晚上宋承安和向意晚都在接待宾客,也不差这么一点时间。

“没有任何事,比你的身体更重要。”宋承安摸了摸向意晚的额头,满眼的心疼和内疚。要是去找安安的时候有他陪着,就不会落水了。

想到这里,他转身吩咐家庭医生说:“麻烦唐医生先去通知司机备车,我帮晚晚换好衣服就来。”

“是的,大少爷。”家庭医生收拾好药箱,离开了卧室。

随后宋承安吩咐佣人回房间取了衣服过来,亲手帮向意晚换上。后又让厨房熬了一晚姜汤盯着她喝下去,心里才踏实了些。

可是看到女人红肿的脚裸,他的心里就像被啃了一口,怪难受的。

“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宋承安轻抚向意晚的额发,突然想到什么询问道:“好好的,你怎么突然去西苑那边?”

向意晚摇了摇头,思索片刻道:“承安,刚才我不是自己摔下去的。有一个人影从草丛里扑出来,把我推进鱼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