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心部署了那么久,眼看就要成事,季文博又怎会沉不住气。只是刚才宋承安目中无人又嚣张的样子,实在让人讨厌。
自从确定向意晚是同父异母妹妹以后,季文博对宋承安就更看不惯了,有种自家好白菜被猪拱的感觉。
要不是担心向意晚的身份曝光会招惹麻烦,季文博早就把她和孩子们接回季家。
“这事儿,我自有分寸。”季文博紧握的拳头逐渐松开,扯了扯上衣的纽扣冷冷说道。
盛祁年笑而不语。
看不出来这家伙还是个妹控,等到季家的那些破事儿解决好,季大少爷必定会把矛头直指宋承安。
虽然他也很讨厌那个自负的家伙,可是禁不住向意晚喜欢。如此看来,他很快又可以当吃瓜群众了。
“老季,别怪我没提醒你。他俩现在感情好着呢,说不准那天就去领证。”
盛祁年最擅长煽风点火,抿了一口热茶加油添醋说道:“姓宋那小子心机得很,听说把安意能源的股份和名下的资产都转到了晚晚的名下。市值上千亿的股份说给就给,试问哪个女人不动心?”
“季家缺那点儿钱吗?”季文博冷漠回应。在他的眼中看来,宋承安无疑于衣冠禽兽、披着羊皮的狼,把单纯善良的向意晚给拐骗了。
每次只要想起那个混账小子逼迫向意晚打掉孩子,他的心脏就会隐隐作痛。
“晚晚这不是……还不知道自己的真正身份吗?”盛祈年翘起二郎腿,饶有兴致问道:“我只想知道什么时候能收网?”
为了对付顾依兰,季文博从两年前已经开始拉这张网。无奈这个女人的根基太深,他处理起来必须慎重小心,以免一步错步步错。
“不会超过一个月。”季文博正色道。
盛祁年敛起笑容:“顾贱人开始动手了吗?”
轻轻点头,季文博神色凝重道:“还没,这个女人谨慎多疑,而且身边还有军师。”
“军师?是你们公司那个叫……梁伯的老古董吗?”盛祁年八卦道。
接管季家的这些年,季文博已经清除不少顾依兰的人。梁伯是三朝元老,又是季英杰的恩师,暂时没找到合适的机会下手。
“你看过《还珠格格》吗?”季文博冷不丁问到。
盛祁年眯了眯眼:“狗血剧跟顾贱人有什么关系?”
“皇后的身边有容麽麽出谋划策,顾依兰的身边有吴妈。她攀上梁伯,就是吴妈出的馊主意。”季文博嗤之以鼻。
盛祁年恍然大悟:“你们家的那点破事儿,果然比狗血剧还要精彩。怪不得你还不肯跟晚晚相认,是担心顾贱人对付她吧?”
“没错。”
季文博的眼底有一闪而过的悲伤,很快便恢复如常。当年他还小,没有能力保护好海棠阿姨。
如今他长大了,终于能保护所爱的人。
虽然季文博很讨厌姓宋那小子,可是向意晚暂时留在宋家还是安全的。至少,顾依兰的手不会伸得那么远。
“还有一件事我需要你的帮忙。”季文博目光灼灼望向盛祁年,严肃说道:“无论用什么方式,绝对不能让晚晚和宋承安领证。”
盛祁年:“……”
他被宋承安摆了一道元气大伤还没缓过来,这么快又被委以重任。
好兄弟的羊毛别一次性薅完行么?
“你把我当助理使唤,是不是也该给我发一份薪水?”盛祁年嚷嚷说道。
季文博习以为常,反过来质问盛祈年:“谁让你把晚晚带过来?一天天只知道瞎折腾。”
“我不是看你在家里闷得慌吗?想自家妹妹也不好意思主动联系,特意带她过来看你。”盛祁年交叠双腿,指着满桌子的礼物贼兮兮说道。“看,她给你买了好多补品,慢慢吃别给吃撑了。”
这家伙的嘴巴还是一如既往的贱。
“放心,妹妹给我买的补品当然会吃好。”季文博瞥了盛祈年一眼,皮笑肉不笑:“倒是你,把老婆哄回来了吗?婚礼还办不办了?你家老头子没因为逃婚的事揍你一顿?”
杀人诛心!
论嘴贱,盛祈年在季文博的面前只是小弟弟:“我们还是好兄弟吗?”
“是你先挑事儿。”季文博回怼。
看两人又开始吵架,楚楚忍不住打圆场:“文博,晚晚这次来苏城的事需要告诉季叔叔吗?”
“不用。”季文博很清楚自己父亲的性格,看到向意晚有可能会坐不住。在这个骨节眼上,还是不要让他们碰面比较好。
“行,我待会儿给晚晚打个电话,问她什么时候回去,顺便给孩子们带些礼物。”楚楚无奈叹气。
别墅门外。
宋承安把向意晚塞进车子里,头也不抬吩咐说:“周毅,开车!”
“是的,宋总!”周毅踩下油门,车子如箭一般飚了出去,生怕迟走一步就会被盛祈年给拦住。
前后进去不过半小时,向意晚还没跟季文博说完话就被带走,憋了一肚子的火气:“我千里迢迢从南城过来,好歹让我把话说完再走。”
“难道你没看出来,季文博在装病?”宋承安话说出口,马上就后悔了。
向意晚的脸色冷了下来:“谁会那么无聊,没病装病?你不喜欢文博,也不能这么说他!”
“咳咳……”周毅识趣把汽车中间的挡板升起。
自从宋承安上次受伤以后,两人已经很久没吵架了。向意晚有些受不了他的大男人,好像任何接近自己的异性都会成为他的敌人似的。
“我只是有话说话,你不相信也没办法。”宋承安的语气软了下来,耐着性子劝说:“我不是已经答应给他找医生吗?现在就回南城,明天让周毅去找。”
向意晚脸色绷紧:“阿盛的事,我还没跟你算账,你到底对他干了什么好事?”
“咳咳……”驾驶座的方向再次传来咳嗽的声音。
事到如今,宋承安也不打算隐瞒:“我只是看不惯他整天围在你的身边。”
“所以,我就不能交朋友,凡事得按照宋少您的意思来?”向意晚冷冷说道。
宋承安怎么有种越描越黑的感觉?
“我不是这个意思……”他急忙解释:“盛祈年是快要结婚的人,你们还是避避嫌比较好。”
“我们之间光明磊落,用不着避嫌。”向意晚一听更来气了。吃醋也得有个度,她没办法保证身边所有的朋友都是女性好吗?
话落,宋承安拧了拧眉毛:“你应该还不知道,盛祈年的婚礼取消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