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城国际机场。

向意晚万万没想到,楚楚会亲自来机场接人。她穿了一条浅黄色的连衣裙,梳了个丸子头,活泼灵动站在人群中却一眼就能认出来。

“晚晚姐!”楚楚迎上前,给向意晚来了一个大大的拥抱。

两人有些日子没见面,还怪想念的。

几句寒暄以后,向意晚迫不及待问道:“文博还好吗?我听阿盛说他生病了,至今还没查清楚病因。”

说话的同时,楚楚下意识望向盛祈年。四目相对的那刻,她瞬间又抽回了视线。

“这事儿一时半刻也说不清楚,我们先回去吧。”楚楚讳莫如深。

“好。”

西郊别墅。

季文博自从成年以后,独自从季家搬出来。西郊的这栋别墅,是他用赚的第一桶金买的,依山背水环境一流。

苏城建筑无处不在,西郊的这座别墅与沁园有异曲同工之妙。穿过狭长的走廊,一行几人很快来到了客厅。

得知向意晚要来,季文博提前在客厅门口等候。

“晚晚,阿盛……还有宋总,你们都来了?”季文博穿了一套深蓝色的家居服,脸色苍白,比上一次见面的时候瘦了一整圈。

盛祈年率先上前,口无遮拦说道:“来看看你还能救不?”

“还行,死不了。”季文博咳了几声,扭头望向向意晚:“晚晚,别听这家伙乱说,我就是上两周着凉身体有些不适,咳咳……”

普通的感冒,又怎会瘦了整整一圈?

向意晚心疼又难受:“看过医生了吗?没查出什么原因?”

“没有。”季文博摇了摇头,一脸倦容甚至有些弱不禁风的感觉。虽然季文博一直以来给向意晚的感觉是斯文白净,绝对不会这般的孱弱。

宋承安敛了敛眼神,打破沉默问道:“要是苏城的医生医术不行,我帮你从南城找个名医过来瞧瞧。季总这样子,我还以为看到林黛玉了呢。”

“承安,别乱说话。”向意晚用力撞了一下宋承安的胳膊,压低声音警告。

结果,盛祈年也在一旁煽风点火:“我告诉晚晚你生病了,她一听就说要来看你,是这家伙厚脸皮非要跟着。”

“我妻子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一起来看看有问题?”宋承安不满地拧了拧眉头。他又怎会听不出来,盛祈年在煽风点火。

季文博怔了怔,眼神突然变得锐利起来:“你们结婚了?我怎么不知道这件事?”

“没有,我们还没有领证,别听他乱说。”向意晚的脸色有些不自然。她和宋承安复合的事,还没正式告诉季文博。

要知道,当初回国的时候他们差点因为这件事闹翻。季文博对宋承安的敌意,仿佛从几年前在瑞士遇到的那次开始,日益加深。

“我们又在一起了,领证是迟早的事。”宋承安非要在这个时候插一嘴。

季文博的脸色更难看了,捂住胸口咳了几声,不断喘气:“楚楚,扶我进去休息。”

“医生让你别激动,怎么又忍不住了?”楚楚上前搀扶住季文博,小心翼翼进入客厅。

场面一度变得尴尬起来。

明明是来探病的,向意晚却感觉宋承安是来踩场。进门之前,她忍不住回头瞪了他一眼,警告说:“等会儿别乱说话,否则我给你好看。”

一句话,让宋承安委屈得不行:“我刚才那句话说错了?”

“只要你开口说话,都是错的。”向意晚有些后悔把这家伙带过来,要是气着季文博该怎么办?

客厅。

佣人泡上茶,很快空气中弥散着淡淡的茶香味。季文博因为生病,脸色不太好,接过楚楚递过来的中药一口闷。

“文博,我觉得承安刚才的提议并非不可行。”向意晚是真的担心季文博,打算好好劝一下他:“终归要查出症结所在,才能对症下药。身体健康是大事,可不能掉以轻心。”

季文博掏出手帕擦了擦唇角,挤出一丝笑容说:“可能多年来积劳成疾,休息几天就好。”

“阿盛说你已经在家里休息了一周,怎么还不见好?”向意晚关切地问道。

“看到你,感觉好多了。”季文博笑说。

“……”

这句话,听起来有点儿暧昧。

“晚晚姐,文博性子倔,谁说的也不听。”楚楚叹了一口气,把薄毛毯披在季文博的双腿上,止不住摇头:“要是坏了身体,不知道该怎么办?”

当年向兰就是因为小问题不注意,积劳成疾才加速了心脏的毛病。向意晚太害怕失去身边的人了,好言相劝说:“这件事我给你做主了,明儿回南城就给你找名医。”

“我认识一个中医还不错,有再世华佗的称号。”宋承安仔细打量季文博,想要从他的表情里看出些什么。

同样作为家族的继承人,他却比季文博更珍惜身体。因为只有强健的体魄,才能更好地工作。

听闻季文博是个工作狂,他这一病就是卧床一周十天的,看起来却一点也不着急。

怎么看也有猫腻。

只有向意晚这个小傻瓜,才对季文博生病一事深信不疑。

“谢谢宋总的好意,这也太麻烦你们了。”季文博说话的同时,捂住嘴咳了几声接着说:“这两天,爸也一直替我寻找名医。”

委婉的拒绝,更肯定了宋承安的猜想:“不麻烦,我们还是世交呢,相互帮忙是应该的。之前晚晚和孩子们在新西兰的时候,多亏了季总的照顾。”

提及这件事,季文博的脸由白转黑:“照顾晚晚是应该的,倒是你光靠那张嘴说话,倒是轻松。”

空气中弥散着浓烈的火药味。

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宋季两家有什么新仇旧怨。

“我猜你们还没吃饭吧?要不让佣人准备几个小菜,大伙今晚小聚一下?”楚楚在这个时候跳出来圆场。

宋承安当即拒绝:“不用,季总是病人需要好好休息。人我们看过了,回去马上给你们找医生。”

说完,他拉起向意晚的手就走。

“宋承安……”季文博的双手握成拳头,却被一旁的盛祈年按住了。

“悠着点,别前功尽废了。”盛祈年那表情分明在看几人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