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厚一叠照片散落在桌面上，凌乱不堪。
片刻的失神过后，张管家盯着距离自己最近的那一张，表情瞬间凝滞。
每一张照片都是高清冲洗，抓拍的角度很好，甚至能清楚看到张碧瑶眼角的细纹。背景有些是在酒店里，有些是车上，甚至还有野外的。
这个年纪的女人一旦放开了，玩得比十八岁的小女孩还要疯狂。那些不堪入目的照片，如同万箭穿心，狠狠扎在张管家的心脏上。
不，这不是真的！
一定是大少爷为了逼他供出张碧瑶的下落，才找人合成这些照片。
因为激动，张管家的双肩微微颤抖着。他探起身体想要抓住眼前的照片，座椅和手铐却禁锢了他的自由。
越是卖力的挣扎，他的双手被磨得越疼。
“骗人，她不可能骗我我！”
“我不会出卖她！”
“你以为这样就能逼我说出她的下落吗？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宋承安看到张管家撕心裂肺的样子，更确定自己的猜想。张碧瑶确实有些手段，利用自己的美色和娇媚给张管家设下圈套。
当初老爷子把张碧瑶三人赶走的时候，为了家丑不外让，有意隐瞒她包养小白脸的事。
在外人的眼中，是张碧瑶一时脑热收取供应商的高额回扣，才激怒了老爷子。
“你以为张碧瑶当初收的回扣，能激怒爷爷吗？他老人家在乎的压根不是钱，而是宋家的颜面。”宋承安捡起桌面上的照片走到张管家的面前，直接抵到他的面前。
据了解，张碧瑶养的小白脸不下二十个。每一个都是年轻健硕、英俊潇洒，脸孔稚嫩的小奶狗尤其得到她的钟情。
可惜她太轻敌了，以为自己被赶出宋家就不会成为威胁。
殊不知到宋承安这些年并没有放松警惕，依然派人盯着张碧瑶，以免卷土重来。可惜他没想到这个女人留有一手，居然能哄得张管家心甘情愿替她做事。
“哐当”的一声，张管家的双手重重砸在桌面上，不断重复同一句话。
“我不信，我不信……”
宋承安敛了敛表情，上前一把揪住张管家的衣领往后拉，强迫他与自己对视。
有一句话叫杀人诛心，对付情种最奏效。
“也许张碧瑶曾经承诺过只要帮她得到宋家，就会马上带你出国结婚。”宋承安的声音很轻，落在张管家心底却铿锵有力。“可是有了钱，她又怎会放弃年轻力壮的小伙子，跟一个大叔玩感情？”
字字没提不爱，字字诛心。
“我……”
张管家像被宋承安狠狠砸了一下重锤，脑袋“嗡”的一声炸开了。
“别担心，我还有更多证据让你认清这个女人的伎俩。”宋承安说完，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放在张管家的面前。
他打开与秦朗的对话框，直接把视频播放出来。
这是一条从行车记录仪上下载的片子，虽然灯光昏暗，张管家却一眼认出张碧瑶那张妖艳的脸孔。她的上身只穿了一条红色的打底衫，扭动水蛇腰跨坐在一个年轻男人的腰上。
整个过程十五分钟，战况激烈丝毫不输给小年轻。
完事后，张碧瑶点了一支香烟，把厚厚一叠钞票塞到小白脸的手中。
“姐，您什么时候能拿到钱？说好带我去欧洲购物看时装秀，该不会是骗我的吧？”小白脸的声线挺有磁性，听着还挺舒服的。
张碧瑶长吐了一口烟雾，笑得一脸**漾：“不急，很快就成事了。只要你伺候得我高兴，到时候给你买手表和包包。”
“太好了！”小白脸趴在张碧瑶的胸口上蹭了蹭，继而开始撒娇：“对了，最近那个老男人找你了吗？”
“老男人？”
“嗯，穿西服一本正经的那个，上次我看到你从他的车上下来。”小白脸撇了撇嘴，小声嚷说：“姐该不会转口味，不喜欢我这种乖乖仔吧？”
顿了顿，他可怜兮兮说道：“我吃醋了，不喜欢你跟他在一起。”
张碧瑶把香烟往窗外一丢，嗤笑一声说：“那个老男人不过是我的一只走狗而已，只要事情办妥，我马上把他一脚给踹掉，专宠你这个小乖乖。”
小白脸的脸上这才恢复笑容，一把抱住张碧瑶的腰说道：“姐不许骗我！”
“当然。”
视频到这里，戛然而止。
再看张管家的脸，简直比调色盘还要精彩。
宋承安松开手，居高临下看着张管家问道：“我这里还有更精彩的视频，你还要看吗？通过这种方式重新了解那个女人，你还能相信她吗？”
张管家愣在哪里一动也不动，宛如一尊雕塑，估计被刚才精彩的画面给吓到了。
“主仆多年，临死前我让你知晓真相，也算让你有个明白。”宋承安凑到张管家的耳边逐字逐句说道：“你死了，张碧瑶不过没了一只棋子而已。换个地方，只要有钱就能继续纸醉金迷的生活，养更年轻的小白脸……”
“住嘴！”张管家突然嘶吼了一声，眼泪悄无声色从眼角滑落。
宋承安没有继续说下去，拿起照片起身就要离开。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无论张管家是否说出张碧瑶的下落并不重要。
抓住那个女人，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对了，差点忘记告诉你。”宋承安脚步一顿，头也不回说道：“爷爷让我给你捎一句话，他说对你很失望。”
话落，张管家哭得更厉害了。他把头靠在桌面上，浑身都在颤抖。
“我……我对不起老爷……是我对不起他。”
原来击垮一个人，只需要一个真相罢了。
离开审问室，宋承安直接推门进入监控室。在单面玻璃后，他能清楚看到里面的一切。
陈队朝宋承安点了点头，偷偷竖起了大拇指。这一招确实高明，成功打蛇七寸。
“宋总，我们就这样把他晾着吗？”周毅小心翼翼问道。
宋承安扬了扬唇角说道：“爱得越深，恨得越深。他要死，估计也会把张碧瑶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