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承安并不是一个善于表达感情的男人,他习惯性将一切负面情绪压在心底,默默处理好所有的麻烦。

唯有向意晚,可以让他敞开心扉。

多年前当向意晚还是宋承安秘书的时候,他时常会讨论工作上的细节。关于宋氏集团的核心政策,对她更是毫无保留。

有些决定,甚至连其他高层和老爷子也不知道。

这种发自内心的信任,宋承安似乎也成为了习惯。他庆幸自己爱上的第一个女人是向意晚,更庆幸她能成为自己的灵魂伴侣。

“根据那个女人提供的线索,陈队已经查到她与张管家这几年的交易记录。”宋承安靠在椅背上,一手将女人搂进怀里,声音暗哑:“说起来你可能很意外,她是张管家的养女,叫张雪晴。”

这个叫张雪晴的女人,履历就像一张白纸。自从被张管家收养后,她一直上寄宿学校,就连寒暑假也在学校里。

直到去年大学毕业,张雪晴才进入一家医药连锁公司工作。这就可以解释,她为什么选择用下毒的方式企图杀害宋承安。

“张管家的养女?连你也不知道这件事吗?”向意晚错愕地问道。

宋承安点了点头:“恐怕连爷爷和奶奶也不知道。”

张管家自从进入宋家工作以后,几乎全年无休。他没有结婚更没有情人,家里的长辈早些年也陆续去世了,至今刁然一人。

他收养张雪晴一事,所有人都觉得意外。

“有件事,我不知道该说不该说。”向意晚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情不自禁往那个方向去想。

宋承安拧了拧眉毛:“在我面前,有什么事不能说的?”

沉思片刻,向意晚缓缓说道:“我在国外的时候曾经看过一个新闻,有些心理扭曲的杀手喜欢培养自己的接班人。他们会从小给小孩灌输仇恨的想法,已达到操控的目的,长大后替自己办事。”

这种新闻,宋承安也略有所闻。结合手头查询到的信息,确实有这种苗头。

“放心,我能处理好这件事。”宋承安誓言旦旦。虽然过程中出了点意外,可一切尚在掌控的范围之内。

接下来,就是要揪出张碧瑶这个幕后黑手。

向意晚突然想到什么,从宋承安的怀里挣脱出来,惶恐地问道:“张管家人呢?他已经被控制住了吗?爷爷和奶奶岂不是有危险?”

这一点,宋承安早就考虑到。出事前他已经派人将两老接到安全的地方,对外却宣称宋卓万身体不适住院。

老宅的保镖,也被周毅偷偷换了自己的心腹。

“放心,爷爷和奶奶很安全,明天早上会有人接他们来碧海湾。”宋承安安抚道。

得到肯定的答案,向意晚彻底松了一口气:“平平今晚还问我什么时候可以去看曾爷爷和曾奶奶,我说等你回来商量一下。”

隔代亲在老爷子身上,表现得淋漓尽致。他对曾孙子们的疼爱,早已超出了向意晚的想象。

老爷子把名下的资产和股份赠予给曾孙子的事,也并非说说而已。律师函已经拟好送到向意晚的手上,就差她的一个签名就能生效。

“张管家的事,爷爷和奶奶还不知情。”宋承安闭上眼,掌心却流连在向意晚的发丝上,来回抚摸。

他还没想到该如何开口,告诉爷爷他最信任的人差点害死了自己的曾孙子。

“等查清楚整件事再跟爷爷说吧,现在只要保证所有人的安全。”向意晚靠在男人的胸膛上,感受他说话时的同频共振,像极了两只相互取暖的小猫。

宋承安“嗯”了一声,继而将怀中的女人抱得更紧,自言自语说道:“这次的事,也该有个了结了。”

四年前宋柯买凶伤害向意晚未遂一事,要不是老爷子从中干涉,他早就蹲牢房了。又怎会被判了缓刑,沉寂几年后再生事端?

这一次,无论如何宋承安都不会手软。向意晚和孩子是他的一切,更是不可触碰的底线。

“无论你做出什么决定,我也会支持你。”向意晚捧住宋承安的脸颊,狠狠亲了一口说:“睡吧,明天醒来我们一起接爷爷和奶奶回来。现在最重要的,是我们一家人能平平安安在一起。”

从警局回来的时候,宋承安的情绪很糟糕。可是跟向意晚聊过以后,很快就得到了缓解。

正如她所说的,没有事情比一家人齐齐整整、平平安安更重要。

“支持可不能只用嘴巴说说而已。”宋承安压了压下巴,薄唇扫过向意晚敏感的耳垂。

她耸了耸肩,不禁抱怨了声:“别亲,痒。”

“我轻点。”宋承安并不满足于此,转过向意晚的身体让她跨坐在自己的大腿之上,强势吻了过去。

如果冻般柔软的薄唇,是世间上最诱人的美食。

“承安,小心我压着你的腿。”

“你不重。”

情侣间的耳语和温情,胜过千千万万。纤纤柳腰在宋承安他的怀里扭动,不动声色就被撩拨了心扉。

宋承安莫名喉结一紧。

晚风徐徐而入,窗外的月光也羞得躲进了云层。

室内一片旖旎。

……

凌晨三点。

宋承安凝视着身旁熟睡的女人,心里有种说不出的踏实感。这些天两人几乎形影不离,他最喜欢的就是半夜醒来的时候看她熟睡的侧颜。

向意晚的美,不仅仅是古典婉约的五官,曼妙优美的身段,还有她的温柔知性。

这一切,对于宋承安来说都有着致命的吸引力。他恨不得每时每刻,日日夜夜都能与她相伴。

突然,急促的铃声打破卧室的寂静。

宋承安伸手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眼屏幕,快速下床往阳台走去。

盛夏时节,深夜的室外温度依然很高。宋承安一手撑住栏杆,缓慢按下通话键。

“宋总,不好了……张管家在拘留所里自杀!”电话那头传来周毅焦急的声线。

自杀?

宋承安冷冷一笑:“我怎么会让叛徒死得这么轻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