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护的这段日子,向意晚一刻也没有闲着忙。

即使没有周毅往病房里送文件,她每天依然忙得像个陀螺似的。回复邮件、修改设计稿,还得抽空运营短视频号。

宋承安感觉自己被冷落了。

“晚晚,麻烦给我倒杯水。”

“我想吃水果。”

“天气太热了,给我拧毛巾擦擦脸行吗?”

宋承安有事无事总会喊向意晚,被打断思路的她心情似乎不太好:“保温瓶就在床头柜上,你够得着。”

“你刚不是吃过苹果吗?”

“病房里开了空调,怎会热呢?”

……

经过一段时间的休养,宋承安的气息明显好转。除了胳膊和腿仍旧没什么知觉,外伤基本愈合。

唯一的不同,大概就是宋承安对她产生了强烈的依赖。

不仅被要求寸步不离在病房里守着,还得时刻与他保持互动;晚上睡觉的时候,还得搂住他的腰不许放手。

简直比安安还要粘人百倍。

“让我再看半小时邮件行吗?”向意晚头也不抬说道。

半小时前,她也说过同样的话。

这电脑是万万不能继续放在病房里,得通知周毅赶紧弄走。

“我花钱请的总监和主管都不用干活吗?非得让你一天八个小时盯着?”宋承安面露不悦。

闻言,向意晚抬眸看了看病**的男人,反问道:“安意的业务量有多少,你心里没数吗?还有,公司的管理制度是你亲自定的。尤其是批款这一块,必须在系统上批准才能下发财务部。”

宋承安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他憋了好一会儿,再次开口:“长时间看电脑对眼睛不好,过来跟我聊会儿天再继续。工作是做不完的,千万别熬坏身体。”

这么一说,向意晚感觉眼睛有些干涩,伸了个懒腰起身走过去。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宋承安看着向意晚削瘦的脸颊,莫名有些心疼。“早上你跟医生聊了那么久,说了什么时候能出院吗?”

“医生说明天就能出院,日后每周两次回来复诊,直到康复。”向意晚随手拿起床头柜上的水壶,抵到宋承安的唇边。

由于他胳膊不方便,向意晚特意买了个带吸管的保温瓶。可爱的棕色小熊造型,跟平平的同款。

宋承安盯着保温壶,满眼的嫌弃:“我不喜欢这水壶,太幼稚。”

“我觉得挺好的,喝水也方便。假如你的胳膊好不起来,以后把水壶挂脖子上,随时随地都能喝热水。”向意晚忍不住侃道。

“你不管我了吗?”宋承安伸出左手,轻轻圈住向意晚的腰。虽然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妈,她的腰肢依然纤细,宛如少女。

倒是他,这些年沧桑了不少。

向意晚莞尔一笑:“我能不管吗?一个早上被你喊多少回,安安都没你粘人。”

“我不是心疼你工作累吗?”宋承安往向意晚的身上靠:“别干了,我养你。”

换作其他女人,早就点头应下来。

向意晚性格独立且坚韧,从没有过靠男人养的念头。哪怕她的工作室暂时还不能赚大钱,可是早两年玩股票和基金赚回来的钱足够花。

“瞧你这胳膊,将来谁养谁还不知道呢?”向意晚捏了一下宋承安的脸蛋,故意使坏:“不过你这脸蛋,确实有当小白脸的潜质。”

宋承安虽是个大直男,却不反感被向意晚说是小白脸:“当初你看上的,其实是我这张脸吧?”

“我可没这么肤浅。”

向意晚笑了笑,修长的指尖轻轻划过男人的下巴,最后落在胸口上:“其实我看上的,是你的钱,其次才是这张脸。”

挑逗的眼神,让宋承安不禁喉结一紧。在心爱的女人面前,他有些情难自控。

“这么说,我还挺庆幸自己兜里有点钱。要不然,你瞧不上我怎么办?”宋承安扣住向意晚的腰,用力往自己的胸口上摁。

两人的身体紧贴在一起,彼此的呼吸声起伏不断。

霸道的拥吻说拉就来。

向意晚抱住男人的胳膊,积极回应。他吻得极其投入,没一会儿两人已经气喘吁吁。

“晚晚……我有话想跟你说。”

气氛烘托到这里,宋承安从枕头底下摸出那枚早就准备好的钻戒,直接往向意晚的手指上套。

“嫁给我,好吗?”

这句话,藏在宋承安的心里好些年。结婚对于他来说不仅仅是在向意晚的名字之前冠上自己的姓氏,还是一生一世的承诺。

他不是个擅长许诺的人,除非坚定地认为自己能办得到。

这一次,宋承安无论如何也要把自己的心底话掏出来。告诉向意晚到底有多爱她,告诉她往后余生也会一如既往地爱她、宠她、尊重她。

猝不及防的求婚,让向意晚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她看着中指上熠熠生辉的钻戒,薄唇微张许久没挤出半个字来。

这求婚……也来得太随意了吧?

就在这?

病房里?

气氛一下子变得微妙。

就在宋承安准备继续表达爱意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阵的喧闹声。

向意晚慌忙从男人的身上离开,下意识把手背在了身后。

果然下一秒,一群熟悉的身影前后走进了病房。

秦朗走在最前面,提着一个硕大的水果篮嬉皮笑脸说:“老宋,兄弟们来看你啦。高兴吗?感动吗?”

话毕,迎接他的是一记凶狠的目光。

秦朗唇角的笑容僵住了,偷偷看了眼身后的女人问道:“晚晚,老宋怎么啦?是不是胳膊废了心里不高兴?没关系,我会找全世界最好的医生给他治病!”

这么一说,宋承安表情更难看了。如果眼神能杀死人,他早就把秦朗这家伙凌迟千百遍。

刚才气氛那么到位,居然被……

他快要被气死了!

“少说半句不行吗?”陆睿新细心留意到某人的脸色不对劲,偷偷撞了一下秦朗的胳膊问道:“是不是康复训练进展不顺利?要不我给你安排出国治疗?”

周皓宁把鲜花放在茶几的花瓶上,来了一句神总结:“也许是我们来得不是时候,打扰他们的兴致。”

“没有,承安在医院挺无聊,你们能来陪他挺好。”向意晚神色意味不明,随便找了个借口就要离开:“对了,你们好好聊,我去护士站问问今天还需要打针不?”

说完,她的鞋底就像抹了油似的跑出病房,留下众人面面相觑。

陆睿新嗅到了八卦的味道:“老宋,你们刚才吵架了?”

“老宋这么稀罕晚晚,怎么可能吵架?”秦朗总算说了句人话。

周皓宁耸了耸肩,直言不讳问道:“坦白告诉兄弟,刚才我们是不是打扰你们的好事?”

所有人的焦点全都落在宋承安的身上。

只见他抿了抿唇,脸色一点点次白下去。

“刚才……我在跟晚晚求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