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回到病房,向意晚看宋承安愣坐在病**不说话,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易医生,承安的情况严重吗?”向意晚迫不及待问道。

易医生回头看了看宋承安,轻咳一声说:“宋总现在的情况……有点复杂。”

他好歹也是救死扶伤的医生,不擅长撒谎。为了那笔可观的科研经费,这次算是豁出去了。

“神经受损引起的后遗症,需要一段时间的休养和康复,急不来。”易医生含糊其辞。

向意晚的心情瞬间绷紧:“能治好吗?”

“不好说,得看宋总恢复的情况。作为家属,也请宋太太耐心陪伴、定期陪他做康复训练。”易医生正色道。

“没事,我会一直陪在你的身边。”向意晚强压心底的难过,朝宋承安挤出一丝笑容说:“林诚那会儿的情况比你糟糕多了,现在还不是好好的?医疗那么发呆,总能想到方法治好。”

易医生点了点头,随便找个借口就要离开:“宋太太说得对,家人的陪伴是很重要的……对了,我突然想起要去院长办公室聊些事情,先失陪。”

“易医生,我送您吧。”向意晚主动提议。

站在一旁的陈叔,忍不住打破沉默说:“让我送老易,你留下在陪承安。”

见陈叔这么说,向意晚也不好继续坚持。

“走吧老易,难得我今天有空,一起去找院长喝茶?”陈叔上前勾住易医生的肩膀,神色意味不明。

易医生的唇角扯出一抹牵强的笑容:“当然没问题。”

电梯。

陈叔认识易医生好些年了,刚才在病房里的那番话忽悠向意晚还差不多,怎么能骗得过他?

“坦白告诉我,承安的真实情况怎样?”

易医生心虚说道:“好好休息做康复训练,能好起来。”

“老易,你敢看着我的眼睛重复一遍刚才的话吗?”陈叔眯起来,语气不善。

易医生故意转移话题:“对了,听说李院长最近买了一些好茶叶,等会儿得好好尝一下。”

“老易!”陈叔瞪了他一眼。

“好吧,真话是宋总的身体没什么大碍,胳膊和腿开始恢复知觉,再做几周的康复训练应该能好起来。”易医生慌忙把自己择出来:“是他不让我告诉宋太太真相。”

愣了几秒钟,陈叔总算反应过来一巴掌呼在易医生的后腰上:“刚才我听你说话的语气,就知道不对劲。这些话骗骗小姑娘还可以,当我不懂神经内呢么?”

话说回来,承安那小子为什么要瞒着晚晚?如果陈叔没猜错,他应该想要通过这种方法把人留在身边。

“宋总答应给我们科室追加科研基金。”易医生笑眯眯竖起了三根手指。

陈叔怔了怔:“三百万?”

“不,是三千万。”易医生得意洋洋说道。

“……”

病房。

向意晚倒了一杯温水,插上吸管后递到宋承安的唇边:“喝点水。”

“我不渴。”宋承安盯着自己的右腿,感觉刚才易医生用锤子那么一敲,好像打通了穴位,没早几天那么麻了。

他刚才试了一下,已经能勉强抬起来一点点。

看样子,很快就能好起来。

不知道为何,宋承安的心情并没有预期那么好。他甚至有种患得患失的感觉,担心康复以后向意晚不会像现在这般关怀备至。

她有自己的事业、兴趣,身边还有那么多男人围着转。

危机感太重了。

不行,宋承安得想办法尽快把向意晚娶回家才好。他早前让周毅定制的那枚钻戒,应该也差不多完工了吧?

找个合适的机会,他打算好好跟向意晚商量领证的事。

至于婚礼,宋承安已经有了想法。哪怕两人先生孩子再补办婚礼,三书六礼一样也不能少,那是才对一个女人最大的尊重。

“还因为刚才医生说的话不高兴?”向意晚看宋承安不说话,误会他心情不好,放下杯子坐到床边。

她握住他的手,脸上带着浅淡的笑容:“我们不是说好一起面对吗?没关系,按照医生的话来慢慢做康复训练,会好起来的。”

“如果我一直好不了呢?”宋承安反问道。

这个问题,向意晚在宋承安离开抢救室的那天晚上已经考虑过。她从小经历过太多的不如意,却总能保持一种乐观的心态。

人没事,已经是最大的幸运。很多人少两只胳膊或者两条腿也能生活,何况医生刚才说坚持康复训练,还是有希望的。

“如果你一直好不了,我会当你的胳膊,你的腿。”向意晚伸手轻抚宋承安的额发,眼神温柔如初。

一句话,宛如羽毛轻轻拂过宋承安的心尖。他突然有些自责没有跟向意晚说实话,却又庆幸自己没有说实话。

因为这样他才能听到向意晚内心深处最真实的声音。

“晚晚,谢谢你。”宋承安轻轻将向意晚揽入怀中,鼻尖萦绕着熟悉的馨香。那是一种心安的感觉,只要有她陪伴身旁哪怕失去全世界也无所谓。

向意晚从男人的怀中离开:“不想喝水的话,我给你剥个橘子?医生说要多补充维生素C,身体才能好得快。”

说着,向意晚从抽屉里翻出一只橘子,坐到一旁开始剥皮。

“尝一尝,这是高珊早上给我的。”

宋承安尝了一瓣,橘子有点酸,他的心里却乐开了花:“好吃。”

“晚点我问问主诊医生,能不能这两天出院。把孩子们留在家里,总归不放心。”向意晚往嘴里塞了一块橘子,忍不住皱起了眉头:“酸死了,你不是最讨厌吃酸的吗?”

宋承安眨了眨眼:“大概热恋中的男人,尝什么都觉得是甜的。”

这也太能撩了吧?

向意晚放下橘子,撇了撇嘴说:“算了,我再给你洗个苹果。”

“等一等……”宋承安身体前倾,温柔地吻住向意晚唇瓣,舌尖一伸橘子的汁水全部卷入嘴里。

“真甜。”

向意晚先是一愣,随后感觉脸颊火辣辣的:“干什么呢?等会儿陈叔进来……”

“陈叔跟易医生找院长喝茶去了。”

“可是……”

“你比苹果好吃多了。”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向意晚被吻得欲仙欲死,要不是某人身体不方便,估计早被地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