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惯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就像多年以前,向意晚习惯了无条件对宋承安好。这种习惯早已深深刻印在她的身体里,成为了肌肉记忆。
没想到三年后,这种感觉本能反应还在。
无论向意晚告诫自己多少遍不要再给宋承安任何的幻想,到了紧急关头,她还是义无反顾冲了出去。
就连她也觉得不可思议。
“我给你找找有没有祛瘀的药膏。”向意晚刻意避开宋承安的目光,起身去翻行李箱。
晨曦透过薄纱窗帘洒在木地板上,向意晚只穿了一套日常的家居服,此刻正蹲在地板上翻箱子。
上衣有点短,她翻东西的时候露出盈盈一手可握的小蛮腰,十分迷人。
长发被蝴蝶夹随意夹起来,几缕碎发低垂。白皙的肌肤如同剥了壳的鸡蛋,透着莹亮的光泽。
岁月并没有给这个女人带来痕迹,相反增添了几分妩媚和性感。举手投足之间,尽是成熟女人的风情。
宋承安看得失了神。
也不知道是发烧体温高,还是出于男人本能的反应,整个人燥热得不行。
“外公这几年……还好吗?”向意晚便翻药箱边问。
宋承安“嗯”了一声:“你失踪后,他很担心我,来南城住了一段时间。”
大概在那段日子,江一帆和宋卓万冰释前嫌、握手何言。第二年开始两人轮流给宋承安介绍明媛千金,均被无情拒绝。
其实他们都知道宋承安忘不掉向意晚,只是不愿意看到最在意的孙子终日消极、成为无情的工作机器罢了。
“你呢?这几年过得好吗?”宋承安话一出口,马上后悔了。他差点忘了向意晚经历过两场大手术,差点死在手术**,又怎会好?
翻遍了整个行李箱,向意晚最终在化妆包里找到了祛瘀的药膏。再次返回来,她的表情平静了许多:“挺好的,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从前的她任何事都会以宋承安为先,反倒失去了自我;现在她是两个孩子的妈妈,坚强、独立且有自己的一番事业,不再依赖别人而活。
她很喜欢现在的生活,也不想回到过去。
“对,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宋承安若有所思说道。
“把衣服拉开一点,我给你上点药。”向意晚拧开盖子,往掌心抹了一点膏药后使劲摩挲。
孩子们贪玩,经常碰碰跌跌,因此向意晚有随身携带小药包的习惯。
“外公已经对我手下留情,换作是舅舅,他下手可没这么轻。”宋承安深知江一帆这么做,是苦肉计。
掌心搓热以后,向意晚小心按在宋承安的伤口上,轻轻按摩促进吸收。
两人均没有说话,空气中却弥散着暧昧的气氛。
宋承安贪婪地凝视着怀中的女人,眉毛弯成了月牙的形状:“被你这样照顾,感觉真好。”
被盯得浑身不自在,向意晚随即抽离右手:“这瓶药膏送给你,回去早晚各抹一次。”
“好。”宋承安慢条斯理拉上浴袍,不经意间露出了胸口上的疤痕。
向意晚瞬间怔住了。
她很清楚记得宋承安的身上没有任何的伤疤,可是胸口上的这条足有七八公分长,像是被利器划伤留下来的。
刚要询问原因,宋承安嘶哑着声音开口:“能麻烦你帮我倒杯水吗?”
“好。”向意晚终究没有问出口,再次起身去了吧台。
接下来的半天,两人相安无事。
向意晚抱住笔记本电脑在单人沙发上工作,时而皱眉,时而沉思,慢慢地似乎忽略了沙发上的男人。
宋承安被无视有些不高兴,故意咳了几声。
“咳咳……”
“咳咳咳……”
“喉咙好难受。”
向意晚抬眸看了眼沙发上的男人,被打扰后心情有些不悦:“怎么了?”
“我感觉比上午烧得更厉害了。”宋承安翻过身,一双大长腿无处安放,只能被迫卷缩在沙发上,浑身不得劲。
虽不情愿,向意晚最后还是合上笔记本电脑走了过去。她用手探视了一下宋承安额头的温度,果然比上午的时候还要高。
“明明吃了药,怎么还不退烧?”她转身拿了体温计,四十一度,怪不得额头那么烫。
在东南亚发烧,有可能不是感冒着凉那么简单。不幸染上登革热,也会导致高烧不退。
谨慎起见,得去趟医院检查。
“马上穿衣服,我送你去趟医院。”向意晚语气坚决。
医院。
宋承安万万没想到,吹个空调能把自己吹出肺炎。向意晚也不管他愿意与否,直接让医生办理住院手续并挂上了点滴。
“我已经通知外公和周毅过来医院。”向意晚站在病床边,神色喜怒难辨:“坦白告诉我,早上给你喂的退烧药是不是没咽下去?”
这都给发现了?
宋承安心虚挪开目光,不徐不疾说道:“我不需要吃药。”
果然让向意晚猜对了。
烧得这么严重还不吃退烧药,就不怕烧坏脑子?
“宋承安,耍这种小聪明有意思吗?真以为我能一忍再忍,包容你所有的任性?”向意晚没忍住发脾气。
她生气的不是宋承安撒谎、耍无赖,而是用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高烧不退并非小事!
“别生气,我就是……担心退烧了你会把我赶走。”宋承安这几天已经摒弃了原则和底线,能用的方法都用上了向意晚还不肯原谅他,才出此下策。
“装可怜也没用!”向意晚愤怒转身离开,刚好撞上匆匆而来的江一帆和周毅。
“晚晚,承安没事吧?”江一帆紧张兮兮问道。
“肺炎,医生说得住院挂水。”向意晚头也不回说道:“您和周毅来了刚好,我有事先回去,承安就交回给你们。”
扔下这句话,她头也不回离开了病房。
“晚晚……”
宋承安急忙爬起身想要下床,却被江一帆阻止了。他回头看了周毅一眼,用最平静的语气说着最恨的话:“还不赶紧把少奶奶追回来?要是让她再次跑掉,我会扒你一层皮。”
周毅吓得虎躯一震:“是的,江老爷,我马上去找少奶奶。”
“哼,这还差不多。”
江一帆拉了一把椅子在病床边坐下来,朝着孙子吹胡子瞪眼:“兔崽子,没看出来晚晚生气是因为紧张你吗?这一次,你可要好好把握机会,不要脸也得把人给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