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眼神可以杀死人,宋承安早已死无全尸。
仅存的一丝理性告诉向意晚,今时今日的她,已经不再是从前那个为了爱情不顾一切的女人。
绝对不能在同一个坑里栽第二次跟头。
冷静……
恰好这个时候,向意晚口袋里的手机响起。她掏出手机看了眼,快速按下通话键。
“喂……”
“我到了,你呢?”
“遇到了些小麻烦,不过很快就能到。”向意晚往后退了几步,随后转身挤进了拥挤的人群当中。
爱恨情愁向来是无解的一道题,再理性洒脱的男人,一生也总要在情字上栽个跟斗。
例如宋承安。
他不允许自己有片刻的迟疑,紧随其后追了过去。
与盛祈年约定的咖啡店,距离酒店步行不过十分钟的路程。
富有东南亚情调的咖啡厅,露天的位置已经坐满了人。向意晚找了许久,才在角落的位置看到熟悉的身影。
阳光下,盛大少爷正优哉游哉坐在圆桌旁喝咖啡,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他少有地穿上衬衣和西裤,整个人看起来正经了不少。
到底是有颜值有身材的盛大少爷,简单往那里一坐已经能吸引无数的眼球。在向意晚走近的前一刻,一位身材火爆的金发美女正跟盛祈年交换电话。
“阿盛。”向意晚前脚刚坐下来,很快旁边的椅子被拉开。
宋承安再次出现在盛祈年的面前,态度不怎么好:“盛少,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
昨日在新加坡的时候,盛祈年被宋承安和保镖“好好招呼了一顿”。因为这件事,他差点没掀桌子干架。
“没想到宋少脸皮那么厚,跟传闻中不一样呢。”盛祈年摘下墨镜搁放在桌面上,直接把向意晚连同椅子拉近自己。
这个圈子很小,盛家在海城又是根基颇深的大家族,宋承安让人稍加打听就拿到盛祈年的资料。
没想到还挺有意思的。
落魄的大少爷,不受宠的长子嫡孙,与明星模特的绯闻三天两头就上头条。在盛家是烂泥扶不上柄的阿斗,被继母和同父异母的弟妹欺负上头也没有反抗。
之前是名校医学系毕业的外科医生,却被女病人起诉姓骚扰丢了饭碗。被盛家接回去后,彻底成了游手好闲的花花公子。
如此身份,居然敢跟宋承安正面刚,倒是勇气可嘉。
“我倒想听盛少说说,传闻中的我是什么样的?”宋承安的右手搭在向意晚的扶手上,直接拉回自己的身边。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盛祈年的手再次落在向意晚的椅子扶手上,笑容晦暗不明:“冷血、无情、自大狂,把自己的女人软禁起来,逼得她走投无路远走他乡。”
话落,向意晚怔了怔。
盛祈年是怎么知道这些陈年谷子仓里的事?
“这是我和晚晚之间的事,轮不到外人评头点足。”宋承安猛地拉扯了一下,再次让向意晚回到自己的身边。
俩男人之间的较劲,遭罪的却是向意晚。她的椅子晃得不行,忍不住怒骂:“你俩都放手。”
果不其然,宋承安率先松了手。
盛祈年似乎有意刺激宋承安,把手搭在向意晚的肩膀上,温柔地把散落的发丝拢到耳朵后。
“晚晚,我的咖啡喝完了,能给我再买一杯吗?”盛祈年朝向意晚抛了一个媚眼,比女人还要风情万种。
今天盛祈年脑子进水了?
“把你的手从晚晚的身上挪开!”宋承安郑重盛祈年的下怀,气得脸色铁青。
“我去买咖啡。”向意晚倏然起身,往咖啡店里走去。
四目相对,两人水火不容。
盛祈年轻挑眉毛,问道:“我们聊聊?”
阳光洒落在宋承安俊朗的侧脸上,五官却蒙上了一层阴霾。他对这个突然出现在向意晚身边的男人,充满了敌意。
“你到底想怎样?”宋承安的声音冷如冰窖,大太阳下也能让人感受到一股寒意。
盛祈年气质慵懒,松了松领带往椅背上一靠问道:“我想要什么,难道你猜不到吗?”
传闻中的盛大少爷混不吝,十足的花花公子。可是宋承安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个男人心思不简单,绝对不是表面看来那么没用。
也许花花公子的身份,只是对别人的伪装。
“我和晚晚经历过的事,不是外人能想象的。我很爱她,从没想过放手。”宋承安表明表态。
“爱一个人,不是禁锢也不是强迫,而是成全。”
盛祈年的薄唇抿成了一条线,锐利的目光透着几分不羁和挑衅:“宋总,你对现在的晚晚了解有多少?你知道她这些年经历过什么吗?凭什么觉得,她现在非你不可?”
面对仅见第二次见面男人提出的质问,宋承安直接选择无视:“盛家一大堆的烂摊子你不去处理,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多管闲事。”
“不想回答我的问题?还是压根不敢?”
盛祈年身体前倾,唇角的笑容透着玩味:“过去三年的大部分时间都是我陪在晚晚的身边,你凭什么觉得我没资格?”
“是你帮晚晚离开南城?”宋承安恍然大悟。
盛祈年没有否认,也不承认。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转移宋承安的注意,免得季文博被牵连。
他现在的名声已经烂得不行,不介意加上宋承安这个仇人。为了兄弟,更为了向意晚。
“看不住自己的女人,只怪你没本事。如果晚晚愿意留在你的身边,我带不走。相反,我也阻止不了。”别看盛祈年一副混不吝的样子,说话倒是能气死一个人来。
想当年读医学院的时候,可是辩论赛的冠军,季文博也是他的手下败将。
果然话一出,宋承安的脸更黑了。眼前的这个男人,对比贺维之有过之而无不及。
怪不得周毅调查完盛祈年的背景回来,也说有点……棘手。
接下来,盛祈年更是不留情地补刀:“你应该还不知道,晚晚在三年前动过两场大手术,差点死在手术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