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线,向意晚在阳台上发了一会儿呆,才转身去浴室洗漱。

由于没有带随身行李,她换上酒店的浴袍后,去吧台开了一瓶红酒。

自从生下平平和安安以后,她便滴酒不沾。

大概今天重遇宋承安后打乱了所有的计划,心情变得烦躁不已,想要喝几杯发泄一下。

奈何借酒消愁愁更愁。

几杯红酒下肚,向意晚的心情变得更糟糕。而始作俑者,正是门外的那个男人。

她重重放下酒杯,起身走去门口。通过猫眼,发现宋承安依然笔直站在门外,似乎没有离开的意思。

脸皮可真够厚的。

向意晚气鼓鼓回到房间,拿起座机直接拨通前台的电话。

“您好,这里是前台,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

“我是一八零九房间的客人,门外有男人在端点,麻烦你们通知保安把人赶走。”向意晚一口气说完,胸口又闷又疼。

前台小姐姐爽快应了下来:“好的,我马上通知保安上去。”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然后是男人说话的声音。约摸十分钟后恢复安静,向意晚再次趴在门上,通过猫眼观察门外的情况。

结果宋承安还没走,保安倒是不见了踪影。

向意晚傻了眼,刚要再次给前台打电话,座机在这个时候响起。

“您好,客人。”

“为什么保安没有把那个男人赶走?”向意晚怒气冲冲质问道。

“抱歉,您的丈夫坚持要在门外等,保安劝了很久也没有办法。”前台小姐姐不断道歉:“要不还是让他进去吧,一直站在门口等挺累的。”

向意晚气得捶了捶胸口,一字一句说道:“他不是我的丈夫!”

“他给保安出示你们的亲密合照,还说从中国追到这里,只为了把你带回家。”前台小姐姐解释说。

可恶!

宋承安如今撒谎都不用打草稿,脸皮简直比墙还要厚。

“行,我自己去处理。”向意晚挂了电话,倒在**思考对付宋承安的方法。

手机再次响起,这一次是季文博。

“阿盛给我打电话了。”季文博的语气十分平静,似乎早已料到会被宋承安会得偿所愿:“明天我会亲自来一趟,替你处理这件事。”

江家和季家是多年的世交,生意上的来往十分密切。如果这个时候季文博出面帮忙,很可能三年前协助向意晚逃跑的事会再次翻出来。

生意场上的利益错综复杂,涉及的不仅仅是季文博一人,还有背后的整个季家。以向意晚对宋承安的了解,必定会追究到底。

连累季文博,是向意晚不愿意看到的局面。

“文博,你不能来。”向意晚急切地说。

季文博不解:“现在只有我能帮你摆脱宋承安,阿盛在家族里的根基未稳,恐怕有心却能力不足。”

“我知道。”

向意晚很清楚如今的局面,才坚决阻止季文博冒险:“可是你一旦出面帮我,当年的事就再也瞒不住,平平和安安的身份就有可能会曝光。”

闻言,季文博陷入了沉默。

他有自己的打算,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让平平和安安的身份曝光,否则很容易陷入另外一种局面。

“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季文博追问道。

其实向意晚心里也没有底,毕竟三年前的不辞而别,对于宋承安来说一件伤及自尊的事。

他是那么心高气盛的一个人,连续两次栽在同一个地方,估计心里过不去这一道坎。

再说了,江家在东南亚的根基很深。向意晚要离开,恐怕没那么容易。

“他要纠缠,我随时奉陪。”向意晚义无反顾。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早已不再是从前的那个隐忍无助的向意晚。

该面对的,逃不掉。

季文博叹了口气说:“晚晚,实在不行你先回南城,过些日子我再让楚楚把平平和安安带回来。”

“你应该知道,他们现在还不是回国的时候。留在农场里,对他们才是最安全的。”向意晚委婉拒绝。

道理季文博都懂,只怪自己做事太谨慎,才一拖再拖。

“行,明天我让楚楚去趟新西兰。你尽管放心处理手头上的事,等结束了我再派人护送你回去。”季文博神色凝重说道。

“谢谢。”

“你我之间,无需言谢。”

无论三年前还是三年后,季文博一如既往把向意晚视作最重要的人之一。

再次挂了电话,向意晚并没有在理会门外的男人。回房间把门锁上,她蒙头就睡。

一夜无梦。

天微微亮。

向意晚睡得不好,醒来的时候顶着两个黑眼圈。她洗漱出来后把常用的电话卡更换上,发现有不少来自孩子们的未接来电。

她回拨过去,佣人玛丽说两人还在睡觉。

“醒来的时候,麻烦帮我告诉他们……我可能得过些天才能回去。”向意晚前后已经离开七天,从出生到现在三人从没分开过这么长的时间,甚是想念。

玛丽惊讶地问道:“孩子们还说您明天就能回来,兴奋得一整晚睡不着。”

提起平平和安安,就会触及向意晚心底的那一片柔软。

尤其是女儿安安,活泼可爱、嘴巴可甜呢,把身边所有的人哄得眉开眼笑。季文博更是把她当女儿般看待,宠得不要不要的。

倒是儿子平平,小小年纪却比同龄的孩子要成熟。性格与安安南辕北辙,沉稳安静、不爱热闹,大部分时间都会在房间里看书、拼模型、思考人生。

认真专注的神态,与宋承安如出一撤。

“要是孩子们醒来看不到我,告诉他们楚楚姐姐很快会过去找他们玩。等妈妈的工作处理好,就会马上回去。”向意晚说着说着,鼻尖莫名一酸。

她太想孩子们了。

“知道了,向小姐。”

“谢谢你,玛丽。”

进入浴室洗漱之前,向意晚特意给酒店前台打了电话,让他们从商店送一套衣服上来。

化完妆走出来,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谨慎起见,向意晚贴着猫眼看了又看。再三确认只有服务生在外面,才提高声音吩咐说:“麻烦把袋子放在门口,我等会儿自己去拿。”

“好的,客人。”服务生放下袋子,转身就走。

此刻门外空无一人,向意晚小心翼翼打开门缝。刚拿到纸袋,突然从角落里窜出一抹白色的身影。

向意晚吓了大跳。

下一秒,一大束鲜艳欲滴的红玫瑰递到她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