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三年,江一帆给宋承安介绍的名媛淑女十只手指也数不完。他无奈拒绝了一遍又一遍,江一帆却总是卷土重来。
真有点受不了。
“点菜了吗?晚饭结束我还得回酒店工作。”宋承安彻底无视季锦瑶的存在,直径走到江一帆的身旁坐下来。
两个月没见,这个外孙还是老样子。
江一帆轻咳了一声,提醒说:“承安,你跟瑶瑶都是年轻人,坐一块聊天去吧。”
“宋哥哥好,我叫季锦瑶,你可以喊我瑶瑶。”季锦瑶主动起身自我介绍。
宋承安落座,抿了一口普洱茶冷淡说道:“我至少比她大上十岁,聊不到一块去。”
“没事,年纪大的男人更温柔细心。听说宋哥哥这次是出差顺路来看江爷爷,要是有空我带你四处转转吧?”季锦瑶端起茶壶就要给宋承安斟茶,无奈扑了个空。
杯子被宋承安攥在手中,态度冷漠如冰:“不用,我很忙。”
“晚上也可以,我等你工作结束再出去。劳逸结合,才能事半功倍。”季锦瑶不忘给自己立温柔体贴的人设。
“季小姐,你这是教我做事?”宋承安不经意的一瞥,吓得季锦瑶不敢吱声。
那眼神也太可怕了吧?
“别吓着瑶瑶。”江一帆忍不住帮腔:“瑶瑶说得没错,你不能一直工作,劳逸结合才好。年轻人多聊天,很快就熟络了。”
话落,宋承安故意把右手的戒指露出来:“季小姐,你觉得我的这只婚戒好看吗?”
婚戒?
宋承安结婚了?
季锦瑶的表情僵住了,尴尬地问道:“江爷爷不是说你是单身吗?”
“咳咳……单身单身……”江一帆被气得不轻,赶紧转移话题说:“瑶瑶,你刚才不是说给我们准备了礼物吗?赶紧拿进来,江爷爷很期待呢。”
季锦瑶立马起身就要离开:“稍等,我去准备一下。”
包间门一张一合,江一帆瞬间拉下了脸:“刚才你是故意的吧?没看到瑶瑶多尴尬吗?等会儿她回来,记得好好说话。”
说完,他盯着宋承安右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小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晚晚走了那么多年,你怎么还放不下呢?”
“是三年零十个月。”宋承安放下茶杯,漫不经心说道:“她会回来的。”
江一帆很喜欢向意晚那丫头,曾经也一心想着两人能完婚。可惜天意弄人,孩子没了,她与宋承安的感情也走到了尽头。
看到自家外孙这些年是如何走过来的,他心疼不已,才想到利用相亲转移注意力。
“外公,我今天把话搁这里了。”宋承安的态度是从没有过的坚决,也不在乎江一帆是否高兴:“除了晚晚,其他女人都不行。”
江一帆真是恨铁不成钢:“如果她一辈子也不回来呢?”
“我会等她一辈子。”宋承安面不改色说:“日后您就别在费心思给我安排相亲。都是熟人家的女儿,闹得太难看就不好了。”
江一帆气得吹胡子瞪眼:“你……你这样说像话吗?分开那么多年,说不定晚晚已经嫁人生孩子了,你等她干什么?”
这些年,身边的很多人都会对宋承安说类似的话。
为什么?
是因为自责抑或内疚?
宋承安不知道。
也许他和向意晚这辈子最大的心结,就是那两个没机会出生的孩子。他愿意用一辈子来赎罪,只求向意晚能再次回到自己的身边。
“因为我爱她。”宋承安这辈子只动过一次心,没有人可以替代向意晚在他心里的地位。
江一帆只是一味地摇头:“孽缘,你俩可真是孽缘……假如当初答应把孩子们留下来,也许晚晚就不会离开。”
没有假如,当初知道向意晚怀上的是双胞胎,宋承安更不容许自己心软。
“外公,我还有工作先走了。”宋承安起身扣好西服的纽扣,朝江一帆躬了躬身说:“晚上我住酒店。”
江一帆气急败坏:“承安,你……至于这样吗?”
“放心,明天晚上我会回去陪您吃饭。”宋承安扔下这句话,头也不回离开了包间。
门外。
周毅慌忙迎上前:“宋总,这么快就相亲完了?”
话音刚落,马上迎来宋承安两道如刀子般的目光:“这个机会送给你,要吗?”
“不敢,季小姐可是江老爷子千挑细选给您准备的。”周毅尴尬一笑。
可惜再优秀的女孩,终究不及梦牵梦绕的那个人。
“走吧,今天我住酒店。”宋承安冷着脸离开。
江家司机早已在餐厅门口等待多时,看到宋承安出来慌忙下车迎接:“宋少。”
“回酒店。”宋承安俯身钻进汽车,靠在座椅上揉了揉眉心骨。
车子缓慢开出,宋承安看着窗外的夜景陷入了沉思。还记得三年前他曾经和向意晚约定,一起来新加坡陪江一帆过生日。
他那时候已经让周毅提前准备,打算找个浪漫有情调的餐厅求婚。
没想到后来向意晚出事了,被张志焕绑架到仓库差点没命。再后来,向意晚怀孕了,两人因此闹翻。
细想之下,他的两次求婚都不太顺利。
沉思之际,口袋里的手机响起。
是江明浩。
“舅舅。”
“老爷子又给你安排相亲了?”江明浩爽朗的笑声从电话那头传来:“他呀,最近就是太闲了。”
宋承安勾唇苦笑:“今晚我已经说得很清楚,外公以后应该不会再折腾。”
“外公也只是担心你。”江明浩是最懂宋承安的人,提议说:“晚上一起出来喝酒?”
想了想,宋承安应道:“好,老地方等。”
“好。”
挂了线,宋承安不经意抬头把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便利店门口,突然说道:“停车!”
“宋少,这里不能停车!”司机小心翼翼说。
“停车!”宋承安边说边解开安全带。
无奈之下,司机只能靠边停车。路上的车流量太多,他试了好几次才强行把车泊在路边。
还没停稳,宋承安快速推开车门往便利店的方向飞奔过去。可是翻遍整个小店,却没有发现他心心念念的女人。
“宋总,发生什么事了?”周毅急切地问道。
“不可能,我明明看到的是她……”宋承安神色落寞,口中不断重复同一句话:“明明看到的是她。”
这个“她”指的是谁,周毅心知肚明。
在过去三年,这样的“意外”时常发生。有时候是餐厅,有时候是路边。
更离谱的是有一次,宋承安非说在飞机上看到向意晚,挨个去查。就连周毅也觉得他魔怔了,劝了很久才完事。
“宋总,可能是您看错了。如果有向小姐入境新加坡的记录,我会马上知道。”周毅劝慰道。
也许是宋承安眼花吧?可是那抹背影,确实跟向意晚很相似。
“走吧。”宋承安露出失望的表情,转身往汽车的方向走去。
与此同时。
一抹蓝色的身影从便利店旁边的饮品店走出来。
向意晚把手中的冰沙递给身旁的男人一杯,莞尔一笑说:“给你,我们边走边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