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格工业区。

根据手表内置追踪系统,最终找到向意晚的定位。

宋承安领救援队伍来到南城远郊的工业区。

这里曾经是有名的废旧金属仓库,后来因为整改而衰落,不少从事废旧金属回收的厂房都搬到了邻市。

放眼看过去,整片仓库整齐却又空档,就像是电影里的无人区。

“定位显示在我们脚下的一公里范围之内。”宋承安的视线从手机屏幕上挪开,定格在陈队的身上。

“放心,我们一定能把向小姐揪出来。”

便衣、狙击手、警犬随时候命,等待陈队发号司令。

“一组和二组,分别由东西两边出发,务必在十分钟以内找到人质的准确位置。”陈队一声命令,所有人有序上前。

“宋总,周小姐已经被成功解救。”周毅这个时候也带来了好消息。

可惜张志焕逃离的时候,车子失控撞向防护带后爆炸,在送往医院的路上已经断了气。

宋承安表情无波无澜,唯有垂在身体两侧紧握的拳头,出卖了此刻的心情。

没多久,一组队长返了回来。

“人质在十四号仓库。”

“派狙击手过去了吗?”

“已经安排就绪。”

绑匪是个极度危险的人物,根据手头收集到的证据显示,对方正是二十年前杀害向意晚父母后潜逃的罪犯。

在没有十足把握的前提下,陈队不会贸然强攻,以免刺激绑匪撕票。

他们的目的,是要毫发无损救出向意晚。

“医护人员和爆破工具,已经准备好了吗?”陈队再次确定。

助手点头:“全都安排好了,整个行动过程我们会随机应变。”

明明烈日高照,宋承安却感觉一股寒意从背脊处涌出。无论如何,向意晚不能有事。

绝对不能!

“行动。”

经过精心的部署,仓库已经被重重包围。

陈队亲自放出微型移动摄像机,通过卷闸的缝隙进入仓库。原本已经做好心理准备,可是看到微型摄像机传送过来的画面后,宋承安不由自主心尖一颤。

邋遢脏乱的仓库里,杂物无处不在。

穿着黑色衬衣的男人伫立在一个巨型的水缸面前,向意晚被捆绑双手和双脚,吊在了天花板上。

“陈队,可以开木仓了吗?”对讲机里传来狙击手的询问。

陈队刚要下命令,突然吊着向意晚的绳索快速往下掉。突然间,绳索又停止了。

如此反复几次,所有人都吓得大气不敢喘。

宋承安压抑着心底的愤怒吼道:“先不要开木仓!”

稍有风吹草动,绑匪有可能会触发遥控按钮让向意晚落水。计算爆破的时间,从撬开卷闸到冲进仓库的几分钟,有可能会导致溺亡。

不行!现在强攻太冒险。

“现在不做决定,我担心绑匪接下来也会对向小姐不利。”陈队神色凝重道。

道理宋承安都懂,可是越危急的时候,越要想到最好的方法攻进去。

恰好这时,男人摸出手机似乎在接电话。

时机到了。

宋承安深呼吸:“现在可以动手!”

下一秒,他回头朝周毅使了一个眼色:“周毅,你砸窗户爬进去!”

与此同时。

仓库里,老胡挂断电话以后果断按下遥控。就在他幻想着干完这一票远走高飞的时候,突然被玻璃碎裂的声音吸引了注意。

没等反应过来,子弹贯穿了他的右胸。

老胡和向意晚几乎是同一时间倒下的。

迎接老胡的是一群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的便衣经常,而迎接向意晚的则是一缸冰冷的水。

“向小姐落水了,赶紧救人!”

“砸玻璃!”

“快!”

……

是向意晚眼花吗?她看到许许多多的人影从撬开的卷闸钻了进来。

可惜太迟了,她的身体已经重重坠落了冰冷的水缸里。不过几米的高度,她却感觉身体如同被无数密密麻麻的钢针狠狠扎了一般。

她努力让自己睁开双眼,可是身体不断往下沉。直到跌落水缸的底部,她仍无法解开捆绑双手的绳索。

生与死,不过隔了一块玻璃。

向意晚仿佛看到了宋承安,声嘶力竭地推开了围在水缸前的人,不断拍打嘶吼。她太累了,眼皮沉甸甸的,意识也被一点点摧毁……

“是特殊定制的钢化玻璃,来不及了。”宋承安马上做出判断,扯掉外套示意救援人员将梯子搬过来。

没有任何的犹豫,宋承安独自爬上了消防梯,纵身一跃跳进了水缸。水花四溅,他快速沉入了水底,抱住向意晚。

怀中女人身体僵硬无比,嘴唇已经呈现了紫色。

宋承安快速捧住向意晚的脸颊,贴在她的嘴唇上将一丝氧气注入。

“来人,放绳索!”周毅说话的瞬间已经爬上了梯子,朝着地下的人群嘶吼道。

闻声而来的救援人员越来越多,把梯子架在水缸上。

其余的则去操控绳索和钩子。

在众人齐心合力之下,水底下的两人被拉出了水面。向意晚已经失去了意识,瘫痪在宋承安的怀里,脸如死灰。

“救护车!”

宋承安已经等不及了,两人着地的那刻,他小心将向意晚平放然后开始人工呼吸。

“晚晚,支持住,我们马上就能到医院!”

浑浑噩噩之中,向意晚感觉身体轻飘飘要飞起来。可是胸口却很沉,很沉,有种撕裂般的疼痛。

随着疼痛的加剧,她感觉眼前出现了一束光。

可是那束光很快又消失了,向意晚继而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意识也变得越来越混乱。

“晚晚……求你坚持住!”

“求你了!”

是宋承安的声音吗?

向意晚下意识抬高了右手,可惜她太累,整个人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

救护车此刻正在仓库门外等候,医护人员抬着担架飞快上车。

“去最近的医院!”

宋承安浑身湿漉漉的,神情恍惚跟随上了救护车。他半跪在担架前,紧紧握住向意晚的手,双眼红如兔子。

“晚晚,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他紧紧握住向意晚的手,抵在了额头之上,整个身体颤抖不已:“求你一定要坚持住,不能丢下我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