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装店。
经过一段时间的运营推广,店里的订单逐渐多起来。由于主打的中式传统喜服是纯手工缝制的,向意晚只能尽量延后交货期以保证质量。
由于实在忙不过来,凌倩儿请了几名勤工俭学的女大学生前来帮忙。
“叮咚。”
门口可爱的招财猫玩偶自动识别进门的客人,发出清脆的声响。
“欢迎光临。”向意晚转过身,待看清楚进门的客人后,露出惊喜的表情:“季先生?”
今天的季文博,身穿Polo衫和悠闲裤,看起来文质彬彬又风度。他朝向意晚点了点头,笑容如同六月的阳光那般明媚。
“意晚,很久不见。”
细想一下,两人在瑞士匆匆一别后就再也没见过面。偶尔在微信上聊几句,都是些无关痛痒的话题。
没想到季文博真的会来南城。
“季先生,很久不见。”向意晚摘下围裙,微笑迎上前:“不介意的话,我给你煮一壶奶茶,到后院边喝边聊?”
“好。”
服装店位于老城区,闹中带静。明媚的阳光洒落在小小的院落里,桂花树的清香扑鼻而来。
两人一桌,围炉煮茶。
“你这次过来,怎么没提前说一声,好让我去机场接你。”向意晚往陶罐里放了些茶叶,炒香后倒入山泉水。
火正旺,奶茶咕噜咕噜烧起来。
季文博去过很多地方,却对南城这种传统文化浓郁的城市情有独钟。“这次刚好出差路过,突然想起你在附近有一家店,特意过来碰碰运气。”
“看来我们挺有缘分的。”向意晚莞尔一笑。
奶茶很快煮好了,香味浓郁,入口微甜而不腻。
季文博在这个小小的院落里,有种从没感受过的放松。少许的点心和水果,两人喝着奶茶聊着天,不知道怎么就聊到古董店的这个话题上去。
“对了,你这附近是不是有一家古董店?”
向意晚思索片刻,反问道:“你找的是一间开了二十多年,老板姓陈的店吗?”
“是的,我听说这家店有不少有趣的玩意儿。”季文博应道。
向意晚主动解释:“古董店就在我们这条巷子的尽头,老板叫陈山,春节后突发心梗走了。他儿子本来接手了古董店,最近打算盘出去。”
“店还在吗?”季文博蹙眉。
“还在,可是陈伯的儿子不知道在不在店里。”向意晚记得好几天没看到古董店开门,估计现在的年轻人都不太喜欢守着这种旧店铺。
季文博思索片刻问道:“能麻烦你带我过去看看吗?”
古董店。
季文博的运气不错,第一次来居然没有打烊。陈伯的儿子坐在门口抽烟,看到向意晚领着一个气度不凡的男人过来,立马起身迎接。
“要进去看看吗?都是些好东西,清仓便宜卖。”
季文博点了点头,大步跨进古董店。里面只亮着一盏昏暗的落地灯,黑漆漆的一片。
店铺看起来已经很久没打扫了,陈列的柜子上全都是灰尘。
陈伯的儿子漫不经心说道:“请随便看,有相中的,给你打骨折价。”
季文博环视了一圈,指了指角落的柜台问道:“哪里也可以看吗?”
“随便,这店原本是老爷子留下来的,我看也不怎么赚钱想转手卖出去,全部东西清货。”陈伯的儿子耸了耸肩。
季文博独自走了过去,仔细看了许久,最后拿起架子上的一只牛皮笔记本翻起来。笔记本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做功倒是精美。
他随手翻了翻,转身询问道:“你刚才说这家古董店出售,对吗?”
陈伯的儿子打了个哈欠说:“嗯。”
“多少钱?”
“四百万。”陈伯的儿子没想到会碰上买家,小心翼翼说道:“要是喜欢,价格可以商量。”
毕竟老人曾经在店里走,本地人多少有些忌讳。
季文博几乎没有多想:“四百万,这店我盘下来了,晚点会让律师联系你。”
幸福来得太突然,陈伯儿子几乎反应不过来:“成了?”
“嗯。”季文博放下笔记本,环视了一圈视线最后回到向意晚的身上:“我爸挺喜欢古玩,看着这里的玩意儿不错,就当送给他的礼物。”
向意晚当然知道季文博的身份,花几百万买个市中心的店铺,并不意外。不过这家店看起来就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四百万好像有点亏。
然而,她并没有多问,浅笑说:“很高兴能跟你成为邻居。”
约摸半小时后,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匆匆赶来。
他应该就是季文博所说的律师。
“这里交给律师就行,我们出去走走?”季文博主动提议。
老城区这边的建筑保留了上世纪的青砖绿瓦,到处转转也挺有意思的。可是向意晚细心发现季文博有些心不在焉,到最后整个人显得有些疲惫。
“你怎么了?”向意晚关切地问道。
“没什么,可能有点累了。”季文博脚步一顿,随便找了个话题展开:“对了,你以前真的没去过苏城吗?”
向意晚摇头:“我一直在南方长大和工作,很少去北方。”
“下个月我在苏城的医药公司开业,不知道您有没有时间去捧场?”话说出口,季文博突然觉得这个邀请太唐突,补充说:“如果宋总有时间,也一起过去。”
这段时间别说宋承安,就连向意晚也忙得不可开交,于是委婉拒绝道:“抱歉,我们最近挺忙的。方便的话可以给我们留个地址,到时候订花篮和礼物送过去?”
“没事,有机会再去。”
季文博话落,一条流浪狗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窜了出来。他慌忙拉了向意晚一把,成功躲开了。
“我看到有流浪狗冲过来,没事吧?”季文博慌忙松开右手,关切地问道。
向意晚笑说:“没事,它经常在附近闲逛,不咬人。”
“没事就好……我先回酒店休息,明天晚上方便约你和宋总吃晚饭吗?”季文博主动邀约。
想起两人在瑞士的误会,向意晚只觉得头疼:“我不太确定承安明晚是否有空,要不回去商量一下再答复你?”
“一言为定。”
没多久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停靠在路边,司机下了车快步走过来:“季少。”
“我先走了,再见。”
“再见。”
季文博俯身上了车,发现向意晚仍旧站在路边朝自己挥手。直到黑点消失在后视镜中,他才回过神来掏出口袋里的手机拨通那串号码。
“喂……”
“我已经到南城了。”
“一切还顺利吗?”
“嗯,我找到了那家古董店,可是老板半年前已经走了。店我已经盘下来了,希望能找到有用的线索。”
“也只能这样。”电话那头的男人略微失望:“苏城的事不急,你可以在南城待多几天再回来。”
“是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