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面而来的,是一个微胖的中年妇人。浓妆艳抹、一身珠光宝气,踩着十寸高跟鞋风风火火走了进来。
虽然宋承安没见过翠丝的父母,可是从相似的五官可以猜出来,眼前的这个女人正是金母。
圈子里,大多数人对金母的风评不太好。因为金母是小叁上位,手段了得,平日更是飞扬跋扈。
宋承安生平最痛恨的,就是这种女人。
“就是这个狐狸精把我女儿推下楼梯?”金母的声音又细又尖,让人感到不自在。
她的视线越过宋承安,最后落在向意晚的身上。
根据女儿在电话里的描述,眼前的这个女人应该就是乡下来的小贱人。
昨晚回到酒店以后,金母接到女儿的电话哭诉。整整一个小时,女儿把在江家所受到的委屈,事无巨细全都告诉了她。
这可把金母给气坏了。
金母在三十五岁高龄才生了翠丝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她可是父母的宝贝疙瘩、掌上明珠,从小被捧在掌心上呵护。
平日里,金母连责骂女儿也舍不得。今天居然被这个心肠歹毒的狐狸精推下楼梯,简直千刀万剐、死不足惜!
不就长了一张会勾引男人的脸,居然敢跟她家宝贝抢男人?
看她今天怎么教训这个小贱人!
想到这里,金母加快脚步上前,扬起手中的限量版手袋朝向意晚的脸上砸过去。
这个手袋表面有装饰金属条,砸在这个狐狸精的脸上不毁容算她输。
“小心!”
说时迟那时快,宋承安及时挡在向意晚的面前。他的右肩重重挨了一下,不禁皱起了眉头。
没想到金母一把年纪,力气可不小。就刚才那力度砸在向意晚的身上,不脱层皮才怪。
“没吓到吧?”宋承安抱住向意晚往后退了几步,一副护犊子的姿态。
向意晚摇了摇头,小声应说:“我没事。”
如果说翠丝已经能毁人三观,那么金母就是那种毁了别人三观,还要丢在脚下狠狠践踏的女人。
“小贱人,居然还有脸躲开?”金母咬牙切齿。
见状,江明浩上前劝说:“金夫人,冷静点。”
金母叉腰挺胸,指着江明浩怒骂:“我的女儿还在里面抢救,你让我如何冷静。今天不打死这个小贱人,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说完,她再次扬起了手袋。
这一次,宋承安上前及时接住了手袋,警告说:“这里是医院,不是你撒野的地方。再动手,我马上报警!”
金母的手袋被抓牢,手一拉险些再次摔倒,气得头顶冒烟。
“哎呦,恶人还先告状了?”
宋承安面无表情道:“谁是恶人,你我心知肚明。”
这小子居然敢拐弯抹角骂金母恶人,活腻了吧?
“都怪你!”金母把怒火转移阵地,劈头就骂:“要不是你跟这个野女人鬼混在一起,伤透我家宝贝的心,她至于弄成这样吗?宋承安我警告你,要是我家宝贝少一根头发,你都得对她负责到底!”
一番泼妇骂街,总算说出了真心话。
奈何宋承安并不吃这一套。
如果金家一口咬定责任在向意晚,大可以报警。到时候把监控录像调出来,就能还原事实的真相。
只怕醉翁之意不在酒。
“是金熙悦自己摔下楼梯,我们已经第一时间把她送来医院。后续的治疗费、营养费,我会全部承担。若有其他想法,也可以直接联系我的律师。但是过分的要求,恕我不会负责任。”宋承安直接亮出底牌。
事实就是事实,就算闹上警局和法庭,他也不怕。
“谁要你的治疗费和营养费,金家缺那么一点钱吗?我不管,悦悦是在你们江家的地方出事,休想逃避责任。”
金母完全没有把宋承安的话听进去,继续替女儿主持“公道”。
“这么一摔,伤了脑袋可是有后遗症的。我女儿就这么毁了,你得娶她回家照顾一辈子。”
哪怕是翠丝自己摔倒,也都是宋承安的责任!这辈子,他们死也要绑在一起。
“简直不可理喻。”
宋承安转身就要离开。
来势汹汹赶到医院,金母没有半句询问女儿的情况,却一直在这里开始大吵大闹让他负责任。
果然有其母必有其女,翠丝的野蛮不讲道理估计是遗传自金母的。
脸皮简直比城墙还要厚。
“金夫人,你也别太过分。还没弄清楚缘由,怎么能一口咬定是意晚弄伤你的女儿?”江明浩见惯世面,不怕刀光剑影就怕难缠的泼妇。
偏偏眼前的女人还是泼妇中的战斗机。
要不是亲外甥,给他一个亿也绝对不跟这种女人有交集。
“哼,我还没跟你算账呢。”金母扭头又开始骂江明浩:“是你邀请翠丝来瑞士参加宴会,出了事想要推卸责任?告诉你,没门!今天就算天王老子出来我也要为悦悦讨回公道。”
作为生意人,江明浩能说会道,什么大场面没见过?
可是面对金母这种歪曲事实、死缠难打厚脸皮的女人,他真是有理说不清楚。
“是你女儿不请自来,对承安死缠难打。”江明浩被气得没了脾气。
金母回怼:“堂堂江家大少爷,歪曲事实好意思吗?”
“你……”江明浩懒得跟这种泼妇计较,偷偷朝宋承安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赶紧带向意晚离开。
谁料到没走出几步,便碰上急匆匆赶过来的金父。
“你们要去哪里?”金父仗着身材高大,直接挡在了过道中间。“今天不把事情说清楚,谁也别想离开这里。”
“让开。”宋承安冷冷说道。
金父嗤笑一声:“想要离开,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气氛僵持不下。
恰好这个时候,老许领着一个金发碧眼的中年男人走过来。
“都什么时候,你们在这里吵吵闹闹像话吗?”Doctor.Willam说得一口流利的中文,当场下了逐客令:“手术要开始了,你们都给我滚回去休息室待着!”
金母动了动嘴唇,却没有说些什么。哼,等女儿平安无事出来,她再跟这些人算账也不迟。
“走,我们去休息室去等。”她朝金父挑了挑眉毛。
闹成这样,是向意晚最不愿意看到的局面。可她不打算在这个时候离开,否则只会让金家钻空子。
“承安,我们一起留在这里等手术结束好吗?”向意晚小声央求道。
宋承安冷着脸,半响才应了一句:“可以,不过我得先报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