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仅是长辈,还是我母亲的初恋情人。”
宋承安极少提及自己的母亲,更别说与陈叔的这一层关系。可是在向意晚的面前,他无需隐藏自己的任何心思。
陈叔原本在国外某知名私立医院当首席心脏科医生,国内曾经多少医院花重金聘请他回国,均被拒绝。
宋承安的一句话,陈叔义无反顾定了机票飞回来。两人亦父亦友,感情比宋彦廷还要深。
“所以……陈教授是因为这层关系才特意从国外回来,替外婆治病?”向意晚微微一愣。
宋承安点头,眼底写满遗憾:“如果当年陈叔没有执意出国留学,他和母亲就不会分手。不分手,母亲过的可能会是另外一种人生。所以他一直觉得亏欠了我母亲,对我自然格外照顾。”
这些年陈叔醉心科研,至今仍刁然一身,一直把宋承安当亲儿子看待。
“我不许你这么说。”向意晚有些生气:“如果这样你就不会出生,我们也就不能相遇。”
她无法想象,失去宋承安的人生会变成怎样?
“即使我没有出生在宋家,也会以另外一种身份遇见你。”宋承安的指尖落在向意晚的脸颊上,温柔地把几缕发丝挽到耳后:“也许我只是个普通人,一无所有,平平无奇。”
“没关系,我养你。”向意晚深深凝视着宋承安,唇角不禁往上翘:“无论你是什么身份,我都不会嫌弃你。”
一句话,如同羽毛拂过宋承安的心尖。他原本还想着隐瞒与爷爷的打赌,如今看来没有这个必要。
“你刚才问为什么会有一个月假期,我撒谎了。”宋承安眉目温柔,嗓音低沉如音质极佳的大提琴:“我跟爷爷打赌,一个月时间为期,没有人能替代我的位置。赢了,他不会再阻止我们交往。”
原以为眼前的女人会担心,会焦虑,会紧张兮兮地问东问西。
然而却没有。
向意晚只是淡淡一笑说:“放心,你是无可替代的。无论在我的心里,还是宋氏集团。”
这话宋承安爱听。
“所以,我可以订机票了吗?”宋承安轻轻刮了一下向意晚的鼻尖,浅笑说。
“老规矩,我负责定行程。”
“都听你的。”
取过药,陈教授唠唠叨叨说了一大堆要注意事项。临别前,他拍了拍宋承安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别担心,有我呢。倒是你家老爷子,心火盛、偏执成狂,得治。”
向意晚没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陈教授,您可真损。”
“损么?我以为这叫幽默。”陈教授笑说。
……
回御江南之前,向意晚特意去了趟中心医院。
当日走得匆忙,她甚至没来得及再去医院看一眼林诚。后来两人通过电话,林诚醒来以后经过休养,已经好多了。
后续时间他积极进行康复训练,听说这几天已经能重新走路。
进展这么顺利,当然少不了宋承安的安排。他找了南城最好的神经科医生,安排一对一的康复训练,还包揽了一切的费用。
中心医院,康复室。
“宋总,林诚这几天的状态不错,进步很大。”护士指了指角落里的人影。
大晚上,康复训练室空无一人,只有林诚在反复练习走路。大概太专注,他并没有留意到有人进来了。
“林诚什么时候能放下拐杖重新走路?”向意晚问道。
护士解释说:“受了这么严重的伤,能重新站起来已经很不容易。我们要给林诚多点时间和信心,相信不久的将来他一定可以丢掉拐杖。”
“我能过去看看他吗?”
“可以,也麻烦帮我劝林诚休息一会儿,先吃饭。”护士无奈地说。
其他病人大多抗拒训练,林诚却恰恰相反。除了吃饭和睡觉的时候,其余时间几乎都泡在康复室里,谁劝也没用。
“我先去找林诚,谢谢你张护士。”向意晚微微点头,随后阔步往角落走去。
看着不远处的身影,护士自言自语说道:“对了,平时有个小女孩陪着,今晚怎么不见人了?大概打饭去了吧。”
这几天的康复训练进步很大,林诚终于看到了曙光。他今天特意加强训练的强度,累了就歇一会儿,胳膊被拐杖撑得有些酸软。
一步、两步、三步……
医生说了,只要日复日坚持一定能重新站起来。他有些等不及了,恨不得明天就能重新站起来。
“林诚……”
听闻有人呼喊自己的名字,林诚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
“意晚,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他甚是惊讶,随即朝后面的男人打招呼:“宋总,你也来了?”
宋承安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听护士说,你的进度很不错。但也要注意劳逸结合,不能操之过急。”
“是急了点……我这不是希望早点出院么?在这里待了两个月,有点想家了。”林诚有些不好意思。
向意晚忍不住提醒:“先歇一会儿,张护士说你连续做了一个小时的训练,一定累了吧?”
“还行……”林诚放下拐杖,小心翼翼坐到轮椅上:“意晚,这么久没见,最近还好吗?”
“挺好的。”向意晚淡然一笑。生病的事,她没打算告诉其他人。
经历过这次车祸,林诚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更成熟持重。他的气息看起来很好,比出事前还胖了一圈,想必医院的伙食挺不错。
“对了,有件事我没来得及跟你解释。”林诚喝了几口水,潋起唇角的笑容说道:“当初接近张碧瑶,是我自愿的。我这么做,只是为了证明自己的存在价值,千万别怪罪到宋总的头上。”
话落,宋承安轻咳了一声。
哪壶不开提哪壶。
两个月前,他和向意晚因为这件事大吵了一架。
“我没怪承安。”向意晚轻蹙眉头,毫不留情数落:“我怪的是你……当初保镖明明在外面等着,为什么没上车?”
“这个……”林诚抓了抓板寸头,欲言又止:“那天我约了人。”
“约了什么人,比你的命还重要?”向意晚冷哼道。
到了这个时候,林诚也不打算隐瞒了:“意晚,有一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觉得不该说,那就别说。”向意晚不按常理出牌。
林诚扶了扶额头:“等我把话先说完行么?这件事,可不是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