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姜姑娘昨夜和两名暗卫都被关了起来。”
叶青说完后,小心翼翼观察着自家主子的脸色,果然下一刻慕容修一声冷笑,不屑道:
“慕容沣便这么按不住性子吗,姜裴那边如何了?”
“大将军已经派人驻守在密室外,只要您一声令下,太子的那些勾当便会昭告天下。”
太子府。
洛城带着一男一女快速传过墙院,抵到慕容沣的院子,洛城一推门,“二位请!”
慕容沣位坐高堂,一脸淡定自若,见两人进来,嘴角轻蔑的上扬。
“你说这太子殿下突然召我们入宫所为何事啊?”右相杨冲扶着自己的花白胡子,有些不明所以的问道。
“谁说不是呢,难不成陛下。”礼部尚书大胆猜测道。
下一刻就被人一拍巴掌,扫了一眼周围,好在二人交谈声音不大,没有人往他们这边看来。
杨冲拉着尚书的书,后怕的说道:“疯了,若是让人听了去,你我二人有几个脑袋可以砍的。”
两人叹口气,拍着自己的胸口装出一副什么也没发生过的样子,随着人潮一同往宫中走去。
苏秀身边的宫女传给慕容修消息,自前日起景阳宫就被慕容沣封锁起来,慕容沣派人将景阳宫围了水泄不通。
慕容修心下一急,早早就入了宫,等他进到景阳宫门前时,身后就簇拥上来一群侍卫。
慕容沣首当其冲,人群让出中间的空挡,慕容沣笑的一脸得意,“三殿下慕容沣私通德妃苏秀,德行不正,秽乱后宫,带去父皇的宫殿慢慢审问。”
语毕,就有人冲上来架住慕容修,他冷眼瞧着慕容沣,“谁敢!本王的罪行还未定数,皇兄便如此着急定我的最,太沉不住气了。”
“三弟,一切皆有定数,孤既然敢这么明目张胆,那孤就有很大的胜算。带走!”
“不必,本王自己会走!”慕容修挣开,没有在和他辩论。
孟昱接到行动的命令,和洛城的兵马一汇合,就往皇宫去。
文锦和孟姣则带着人,去了太子府。
慕容沣似是有预料,留有百余人在太子府,关押姜堰等人的院子更是重病把守。
好在没人修有先见之明,派了百人精兵迅速将太子府围了起来,那些人抵不过精兵重击,很快便死伤大半,缴械投降。
“姜姐姐,你没事吧?”
孟姣扶着姜堰出来,她身上依旧是被抓时的黑衣,尘土沾染了大半。她伸手拍拍,“没事,文锦,宫中形式如何了?”
“太子已经扣押了三殿下,朝中有威望的大臣基本都被召进了宫,主子带人已经围了皇宫,只等下令。”
“慕容沣这是逼宫,你赶紧进宫去吧,我和姣姣去找姜裴,让你家主子尽量拖着。”姜裴一拍他的肩头又快速离开,和孟姣带着两个暗卫离开太子府。
众大臣守在大殿,半晌都不见来人,不仅纷纷议论起来。
“太子到!”
直到一声传唤打断他们的议论。接着,慕容沣带着一帮人气势汹汹进到大殿。
相比起来慕容修就略显狼狈一些,被人押着肩膀,德妃就更不用说,两把长剑就抵在她脖颈之间。
众人倒嘶一声,心中似乎有了答案。
慕容沣毫不忌讳的登上那只有这天地公主才能坐上的位置,一挥衣摆,望着殿下的大臣,颇有一番君临天下的意味。
“想必诸位都很好奇,孤为何会突然传召各位进宫,又为何会押着德妃和我的三弟,是因为孤发现了一件有辱皇家颜面的事,朕的弟弟和德妃私通,父皇的病就是被这二人下了药。”
慕容沣痛心疾首的指着殿下的二人,果然,人群顿时有燥动了起来。
“太子殿下,这空口无凭的怕是不能让人信服,况且,陛下虽说病重,但未传位之前那个位置不是随便谁都能坐的。”
人群里有胆大的,倒出了对这件事的不满,慕容沣眸子一愣,下一刻那人便已人头落地。
献血快速在大殿的地面渲染开。这下,再也不敢有人出言,生怕下一个尸首分离的人就是自己。
“孤知道没有证据,你们是不会信的,把人带上来!”
慕容沣一挥手指,洛城便押着那一男一女进来,二人对着慕容沣就是叩首。
“草民叩见太子殿下!”
慕容修再看到两人后,脸色有所改变,但很亏就被押了下去。
“慕容修,你可认得这两人,他们可是你的舅父,舅母,不问个好吗?”慕容沣颇为得意的冲他笑道。
“既然你不愿意打招呼,那孤便先发问了。孤问你们二人,苏秀和慕容修是何关系。”
那跪着的两人相视一眼,又看看慕容修,半天没说话。洛城直接扒刀架在女人脖子上,吓得她瞬间一哆嗦。
“殿下,民妇说,民妇什么都说。”
女人看了眼被押着的苏秀,缓声道,“苏秀是苏家的养女,是三殿下的青梅竹马,是苏家找来扶持殿下的,他们的计划就是苏秀迷惑皇帝,祸乱超纲,助三殿下继承大统。”
话落,慕容修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一挥手,两人被带离大殿。
“慕容修,苏秀,你二人还有和要说的?”
慕容修冷笑一声,“皇兄,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那就是没什么话好说的了,来人,慕容修私通后妃,祸害皇家颜面,罪不容诛,即刻仗杀。”
“等等,皇兄,臣弟这倒有′好东西供君查看!”
慕容修一抬手打断他的宣判,从怀里掏出一张厚厚的信封。向各方位展示一番。
“这是臣弟这些年游走在各地搜集来的证据,太子慕容沣招兵买马,与敌国通奸,指使孟老将军惨死边疆,这些年他表面为我父皇炼制丹药,实则是制出慢性毒药残害父皇身体。”
“这桩桩件件,那一个不是杀头的大罪!”
“你!这是从哪找的假证来诋毁孤。”慕容沣腾得站起身,慌乱的指着他。
“各位大臣若是不信,大可去查查太子府,此刻我父皇和祖母被他扣押,就是为了逼宫。”慕容修迎上他的眼神,使得他不自觉的躲避。
一旁的洛城悄声推到人群里,刚打开大门脖子上就多了把长剑。
孟昱的人快速隐在人群里,姜堰带着斗篷,压着身子。
“慕容修,休要再胡言乱语,来人,把他给孤押下去!”
“殿下别急!”一道女声从人群里传来,接着姜堰放下头上的帽子,面带笑意,缓缓走上前去。
“太子殿下既说三王爷作假,那这些在太子府手里抢来的东西可算是铁证!”
姜堰拿出了几张方子,给周围的大臣发散下去,“殿下,飘香楼里全是这东西,要带着各位大臣去看看吗?”
慕容修冷眼看着姜堰,忽的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姜堰,孤果然小瞧了你,但那又怎样,孤今日就是要逼宫,洛城,孟昱,将这些人给孤围起来,服孤者饶他不死!”
下一刻,人群里的带刀侍卫快速拔刀,不过矛头指向的却是慕容沣。
不仅殿内的大臣惊了,慕容沣更是一愣,“孟昱,你胆敢如此,你母亲还在孤手里!”
“洛城,洛城!”他发疯似的呐喊,却无人回应他。
慕容修下了放在苏秀脖子上的刀,“皇兄,你算计这么多年,怎么也不会想到有今天吧?”
“慕容修,你别得意!别得意!”
慕容沣气急败坏的站起身,扫了自己周围一眼,眼疾手快的冲到提刀的侍卫跟前,夺过他手里的刀就要往慕容修身上去。
一个蓝色身影突然冲了过来,挡在他面前。
剑鞘入体的声音,大殿内出奇的安静,慕容修怔愣的保住中剑的女人,双双倒地。
慕容沣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剑,抬眼往剑的主人望去,孟昱眼含热泪,愤怒道,“这一剑是你欠我爹的,慕容沣口吐一口鲜血,下一刻人就倒地,眼睛望着上方,再也没起来。
“苏秀,你睁眼看看我!”慕容修扶着她的脸,一滴泪滑落脸庞,落在女人脸上。
苏秀有气无力的抬起手,“我,没事!”
姜堰跪下查看苏秀伤势,却被人一把握住手,苏秀惨白的脸扯起一个艰难的弧度,冲她摇摇头,“别,白费力气了,能走到这,我已经很满意了。”
姜堰瞬间绷不住泪腺,别过脸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
“圣旨到!”
一道尖亮的嗓音透过大点,崔公公高举圣旨,众人纷纷下跪行礼,崔公公一路走至最高位。
摊开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太三王爷慕容修得天庇佑,品行端正,有深谋远见,朕今传与其,望其为爱民之明君,钦此!”
崔公公收起圣旨,“殿下还不快快接旨!”
“儿臣慕容修接旨!”
“陛下圣明,臣等恭贺新君!”
大殿内传起此起彼伏的恭贺声,慕容沣彻底瘫坐在地,怒眼瞪着崔得胜,“好你个阉人,竟敢这般戏耍孤!”
“殿下,老臣是陛下的人,奉的也只有陛下一人的命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