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活久了果然什么都能见到,这是京都上下讨论过后的结论。
因为今早宫里传出消息,太子慕容沣求娶姜家女。说是钦天监预测到的紫薇星落在姜府正上空,若是与紫薇星结合,或许能够为皇帝减轻病痛。
苏青看着十几箱的聘礼,不住的叹气。
姜堰脸色也并没有好多少,母女两就这样一言不发的坐着。
凌双和文锦徘徊在孟昱房前,伸起的手又放下去。
“你来!”凌双拉过文锦,示意他去敲门。
文锦看着那禁闭的房屋,四周静悄悄一片好像预示了主人的心情一般。
“还是让主子自己待会吧。”
他说着也退后几步,两人正一筹莫展的时候,孟姣踏门而入。
“二小姐。”
三人相识一眼,孟姣推开他两,敲响了那扇门。
……
“王爷是什么意思?”孟昱原本消沉的脸终于有了丝喜气。
孟姣得知消息后先去找了姜裴,没想到在半道碰上了慕容修,三人一同结伴来找孟昱。
“姜堰她想利用这次,找到慕容沣通敌的证据,实属没想到慕容沣会来这么一手,怕你一时冲动,搅乱她的计划。”
“因为,看你知道孟大将军当年的真相,一直郁郁寡欢,她看不得你这样,表面是为本王做事,实际里她想找出慕容沣的致命问题,一击而溃。”
慕容修将事情原委全都道来,人向后仰去,“她本来不让我告诉你,但是慕容沣求娶她这件事是本王没料到的,怕出事所以一定要告诉你,我们也得好好密谋一番,争取和她来个里应外合。”
“殿下,崔公公来消息,陛下今早只喝了小半碗粥。”洛城推门进来,把今天的情告诉慕容沣。
“精神状态如何?”
洛城摇摇头,“那半碗粥是徐太医硬生生喂进去的,陛下呼吸都很困难。”
“知道了,把东西交给崔公公让他喂老头服下。告诉城外大司马他们,没有孤的命令,谁也不许乱动。”
洛城道了声是,还想接着说什么,就被管家打断。
慕容沣唇角轻扬,一挥手指示意洛城下去。
“让她进来吧!”
“殿下。”姜堰欠身一礼。
“来了,坐。”慕容沣轻笑一声,问道。
“殿下不是说只是逢场作戏,让陛下放心,那送来府里的聘礼实属贵重,属小女不能接受。”
“姜姑娘,孤这般做也只是为了做戏做的像些,那些东西你就全当成是谢礼,不要有负担。”
“若是……若是还觉得不舒服的话,那就再陪朕做件事。”
姜堰被太子府的丫鬟拉着沐了浴,换了身衣服,一身落地印花长摆裙,梳着半月髻,与她平时咋咋呼呼的样子完全不符。
直到踏进皇宫的大门,她这才搞清楚慕容沣想干什么。
“父皇他现在昏昏迷迷的,认不出来人,就陪孤一起跟他说说话吧。”慕容沣低头拉起姜堰的手。
两人在慕容靖的榻前跪坐,姜堰学着慕容沣的样子行了礼,慕容沣又将两人成亲一事跟他说了一通,不过慕容靖似乎真有反应,哼哼了几句。
苏青端着药进来时就看见浑身不自在的半跪着,眸子一沉。
“殿下跟姜姑娘来了?”
听见声音,两人齐齐转过头,姜堰赶紧行了礼。
“见过娘娘。”
“姜姑娘不必多礼。”
慕容沣赶紧从她手里接过药,“娘娘,我来吧。”
“那殿下,我先跟你借会姜姑娘,想跟姜姑娘说会话。”
“娘娘自便。”慕容沣浅笑道。
两人踱步都御花园,苏秀摒了跟着的丫鬟,苏秀首先坐下,又指了她对面的石凳,“姜姑娘也坐吧。”
“没想到姜姑娘竟然如此大胆,只身涉险潜伏在太子跟前,实在让本宫佩服。”
“小女只是尽薄利,都是殿下计划周到。”
“太子府中有间房子常年锁着,里面有他这些年招兵买马的证据,以及他给陛下的慢性毒药的方子,我一直没机会接近,你一定找机会进去。”
苏秀冷笑一声,突然附在她耳朵前,低声提醒。
话毕,又快速和她拉开距离,装作什么也没发生整了整衣服。
“殿下该等着急了,姜姑娘,我们回去吧。”
姜堰笑着点头,心中却思索起苏秀伏在她耳前说的话。
马车一路行至姜府才停下,慕容沣先行下马,伸手扶姜堰下来。
“多谢殿下送我回来。”姜堰欠身一礼,感谢。
“是故感谢你陪我做得这出戏,快进去吧!你母亲一定等着急了。”
姜堰在微微附身道别,这才转身进了姜府。
她刚进去,慕容沣噙在嘴角的笑意便淡了下去。
他一侧头看着姜府外某处墙院,“人都进去了,还不出来吗?”
半晌,孟昱拖着慢悠悠的步子从黑暗里走出来。
“臣见过殿下。”
慕容沣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你怎么这般颓废了,就因为姜堰。”
“殿下,您是想拿姜堰威胁我吗?”
孟昱抬眼与他对峙,眼里没有平日的假意,全是真心的怒意。
“你这么想孤也没有办法,若是不想姜堰出事,就老老实实听孤的命令。”
“城外京郊有孤的人,带着你的人跟他汇合,这天很快就要变了,等孤坐上那个位置,别说一个姜堰,你要什么孤便给你什么。”
他说完便上了马车,道了声走,马车从孟昱面前疾驰而过。
“殿下,臣今日看到了两件有趣的事,不知殿下可否有兴趣。”
“说。”
慕容沣假寐,手指在太阳穴除揉按着。
“臣今日跟着姜姑娘,德妃娘娘跟她附耳说了些什么?不过想来跟府上藏着的那些东西脱不了关系。”
“哼,苏秀倒也是个胆子大的,在孤面前就敢这般嚣张,找人把东西撤了,让人好好盯着姜堰,一有情况就抓起来,孟昱去了城外,可不能让他分心”
“是。”
“另外一件事呢?”
洛城上前在他耳前低语一阵,慕容沣眸子越发阴暗起来,嘴角淬着狠毒的笑意。
“哼,这倒真是个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