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昱回过头,姜堰一身淡粉色的里衣,站在不远处看着他,眼里没有往日的亲切,反倒多了几分警戒。
“堰儿!”
他没多想,上前几步就想牵住姜堰的手。
“站住,你是什么人,再过来我就喊人了!”
姜堰后退几步,瞪着他,眼里的陌生与受惊,似乎他只要在上前一步,她就真要喊人来。
“姜堰!你在闹什么?”
孟昱眉头一蹙,眼前人不像是装出来的,只是一天的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心底越发不安起来。
“阁下若再不走,我真喊人了。”
姜堰说着就要往门外跑去,嘴里还喊起了抓刺客,孟昱心下一横,几步跑到窗前,如来时一样离开了。
听见声音,姜堰止住呼救声,跑至窗户,左右扫视一眼。四周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她松了口气,暗问了一声这人谁。
孟昱带着满腔哀怨出了姜府,一路在京城各家屋顶飞步而过,耳边是呼啸的风声,猎猎作响。
他一路行至京中某处府邸,漠然的立与墙头,冷眼注视着这座府邸的一切。
……
慕容修接到孟昱的消息,受其委托,为一探真假一早便悄悄潜入姜堰的店里。
“殿下怎么有闲情过来?”姜堰摇着蒲扇,瞥了眼旁边的人。
慕容修只是睨了她一眼,这语气没毛病,“我听人说昨夜你院里遭了贼,来看看你!”
“你倒是演的好,苦了孟昱跑我这来诉苦。”
姜堰白了他一眼,“殿下自己的计划,还跑来怨我,孟昱那边你替我瞒着点。”
慕容修笑着点头,下一刻又严肃起来,“万事小心,发现不对,立刻抽身而退。”
两人寒暄一会,慕容修又从后门出去。
躲在不远处的孟昱看他上了马车,在拐角处等待。
“如何?”孟昱问道。
“的确有问题,不过你不要轻举妄动,敌人在暗我在明,还是派人盯着姜堰,看看慕容沣到底想要做什么。”
慕容修拉开帘子,看着有些沮丧的孟昱。
“不必担心,然姜裴找个靠谱的大夫给她悄悄,父皇传召,本王得尽快入宫,你也赶紧回青玉司吧!此处人多眼杂,别让人看去了。”
他说完,放下帘子,赶车的叶青一挥鞭,马车轮又动了起来。
慕容靖的状况本来已经有所好转,这几天又因为操劳病倒了,昨夜又是发了一夜烧。
慕容修赶到时,他刚喝下药,人虚弱的脸色发白,嘴唇青紫。
苏秀在一旁照顾,慕容沣拉拉人徐太医出门。
“如何。”
徐太医面楼难色,慕容修紧跟着说道,“徐太医就说吧,父皇现下的状况如何了?”
像是得到了保障一般,徐太医摇摇头,“陛下,恐时日不多,那日的毒药已侵入全身。”
剩下的不用他再多做介绍,兄弟二人也能猜到,只是慕容沣上扬的嘴角,意味着这件事并不简单。
潜走一众太医后,兄弟二人又回到慕容靖寝殿,他已经累的半睡状态,人迷迷糊糊的从鼻子里哼着粗气。
“德妃娘娘,父皇就先劳烦您照顾了。”慕容沣俯首一礼。
苏秀只是点点头,并未说话。慕容沣走前,还在慕容修肩头一拍,看似安抚却暗藏杀机。
慕容靖时日不多,他这个太子便是第一顺位继承皇位,到时候别说慕容修,就连姜堰这些不服他的大臣,他也可以逐个铲除。
待他走后,苏秀替慕容靖盖好被子,跟着慕容修去了外面。
“药不是停了吗?”慕容修脸上没有一丝波澜,只是冷着声音问道。
“慕容沣那边似乎加大了药剂,陛下对那药产生了依赖,所以……”苏秀没再往下说,慕容修就已经懂了。
“慕容沣还真是心狠手辣,半点都容不了他。”
“你还是先出宫吧,这边有我,现下这时机,慕容沣绝对不会坐以待毙,防止意外你还是先回去吧!”
苏秀说着拍拍他胳膊,又似是感觉不够,直接给了慕容修一个拥抱。
永颜堂后院停着辆马车,不过一会的功夫,永颜堂后门被人打开,女人换了身男装,扫视一眼周围,在车夫的搀扶下进了马车。
马车快速驶过街道,一路往太子府外去。
“殿下如何了?”
洛城看见慕容沣嘴角上扬,满是得意,忍不住问道。
“老不死的大限将至,告诉城外那帮人,现在给孤动起来,随时准备围城,孤可不能做大逆不道之人,这骂名还是给我那个弟弟吧。”
慕容沣笑的得意,似乎已经看见了自己登基的那天。
“我的母后如今还在冷宫里,这一切孤都记得清楚,让人把姜堰送到太子府,有她在孟昱才能为孤做事。”
“明白。”
孟昱一路跟着马车,到了太子府外,看着女人从车里下来,洛城满是恭敬的将人请了进去。
这一幕深深刺痛着他的内心,脚下一动,人便要出去。身后人及时赶到拉住他,将他带离。
“敢问洛大人,殿下找我来到底所谓何事啊?”姜堰被安排在前厅,坐了好半晌,慕容沣仍没有来,她不禁有些奇怪。
“姜姑娘,殿下此刻还有事,请您再稍微等等。”洛城笑着为她解释。
“哈哈哈,姜姑娘好等!”
下一刻,慕容沣肆意的笑声便传遍了前厅,人跟着声音便踏了进来。
姜堰赶紧起身行礼“民女见过殿下!”
“无须多礼,起来吧!”慕容沣虚一抬手,人就坐到了主位。
“多谢殿下,敢问殿下今日找小女来此,所为何事!”
“这……”慕容沣为难的看了眼她。
“姜姑娘,这话或许会有些奇怪,孤……”
“殿下,小女的命是您救得,您有难处可以用到小女的地方,小女必定为您办到!”
“好吧,既然姜姑娘如此洒脱,孤也不扭捏了。”他一拍大腿,似是下定了决心。
“姜姑娘,今天找你来不为别的事,就是父皇近日身体越发不适,钦天监杨隋算到了紫薇星栾动,星象指向了姜府,不知姜姑娘可愿与孤演出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