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漓死了。
人人相传的勾搭皇子的恶毒女终于得到了报应。成为了京城人里的饭后闲谈。
慕容靖念在人已死,又有姜铭的求请,勉强给予姜漓可以入土为安的特赦。
府中,京都里好像真实的再没有这个人存在一般。只有那李秀娥哭跨了身子,找姜堰报了几回仇,整个人神情都开始恍惚。
几日后。
姜母在一众太医的救治下,人也好的差不多了。姜漓刺伤她一事算是尘埃落定,慕容祁倒也没有什么损失,反而让慕容靖对他的态度缓和了些。
“连末,把那盒补药带着进宫给父皇。”他敲了一下桌子,吩咐完就出去了。
今夜,是给姜裴的接风宴。
姜堰原本留下来照顾苏青,但一想宫中形式还是有些放不下,姜母也知道她的心思,姜铭如今又转去照顾失智的李秀娥,若是有事姐弟俩互相还能有个照应。
“姐?”
“怎么了?”姜堰收回望着窗外的眼神,看向他。
“没事,自从母亲受伤,这几天见你总是心事重重的样子,是怎么了吗?”
“呵,我没事!”姜堰抬起手在姜裴的脑袋上搓了几下。
“姐,有些事不能只有你一个人承担,我是男人,在关外杀敌无数的愿望也只是能够做你和娘的庇护所,所以有事你一定要跟我说。”
“好,我知道了!”
“陛下,这是六殿下从关外找来的补药,对心脏特别好。”
公公端着一个盒子进来摆到慕容靖面前。“他倒有心,拿过来吧。”
慕容靖拿起一颗药丸放进嘴里,公公端着茶他又抿了一口将药丸顺了下去。
“时辰也差不多,我们走吧。”慕容靖挥手。
姜堰跟姜裴被宫人领到了大殿,里面已经聚满了各路大臣。见她姐弟二人前来,目光又转向他俩,悄声议论起来。
也有想要趁此机会想攀附的大臣上来与姜裴寒暄。
孟姣眼看着几个大臣将姐弟围住,拉着孟昱就过去解围。
“几位叔叔伯伯,搅扰了,小女找讲姐姐有事,我哥也有话要和姜小将军说,不好意思哈。”
姜堰仍由着孟姣把自己带离圈子,不过旁边两男的似乎比他俩更熟络。
“孟大哥!”姜裴看着孟昱的眼睛冒着光,崇拜极了。
“姜小将军!”孟昱也很是欣慰的拍拍他的肩膀。
“哥,你俩认识?”孟姣疑惑的问道。
孟昱看着她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揽过姜裴的肩膀。
“我在关外时,姜裴是我的副将,不过几年他便成为了独挡一面的将军了。”
“嘿嘿,都是孟大哥教的好!”姜裴憨笑一声,眼神又落在孟姣身上。
“孟大哥,这位就是你跟我经常提起的孟姣二小姐?也不像你说的那般刁蛮任性啊!虽然那天差点跟我抢了东西。”
孟姣一听这话,人就傻了,指着自己的鼻子,“我刁蛮任性?孟昱,你最好跟我解释清楚。”
情急之下,孟姣连哥都不叫了,瞥着嘴一脸傲娇。
“那这位就是你嘴里说的那个清冷孤傲,只知道调香的痴傻姐姐?”孟昱也不敢示弱的把姜裴跟他爆的料全说了出来。
原本看戏的姜堰这下也不淡定了,揪起姜裴的耳朵,恶狠狠的问道。“我痴傻吗,我亲爱的弟弟!”
“啊啊啊!疼,姐!”姜裴捂着自己的耳朵,赶紧求饶。
最后的结果就是,两个大男人被两姑娘孤立,两人找了个旁的地方说悄悄话去了。
孟昱和姜裴就在身后看着,彼此又互相对视一眼。
“辛苦了,小将军!”
“没想到短短几天时间竟然发生了这么多,姜漓她……也算自食恶果了吧!”孟姣看着那轮明月,幽幽的说着。
“不过,看到姜姐姐你现在心情好了很多,我也就放心了。”原本黯淡的目光又突然明亮起来。
姜堰欣慰的冲她笑笑,两姑娘抱在一起,算是互相安慰。
不远处的皇家三兄弟望着几人,慕容祁到底年轻,沉不住心思。望着姜堰的眼神充满敌意。
“六弟,一番算计下来什么都没落下,倒是有几分可怜啊!不过好在,父皇又重新接纳了你。”慕容沣见他这般,上前挑衅。
“哼,说起算计,臣弟那比得过皇兄的好手段!”慕容祁瞪了眼他,并未发怒,只是怼了回去。
“说起来还是老三厉害,这姜堰因为你的缘故才能进宫为祖母修容,说起来她肯定对你感恩戴德吧!”慕容沣见刺激他不成,又将话头挑到慕容修这边。
“皇兄,挑拨这事你做不来还是别做了!”慕容修看穿他的意图,直接挑明了,语气里带着对他的不屑。
“你!”眼看着慕容沣就要发怒,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尖亮的嗓音。
“陛下到!”一声传唤,四众人齐齐回到自己原来的位置。
姜裴位于孟昱身后,姜堰原本是要坐在最下方,单今天她是代替家里不能来的长辈,自然跟姜裴在一起。
慕容靖眼神扫过一众人,又落在姜府兄妹二人身上,随机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手抬起,“各位爱卿平身!”
“谢陛下。”
众人坐下后,慕容靖才继续说话,“今日,就是为将军姜裴的接风宴,之前让一些事耽搁了,今天诸位爱卿便同朕一起为将军庆贺。”
言罢,他率先起身,提杯。姜裴也赶紧端起酒杯。
“姜裴,你镇守边关,屡次击退犯我要塞的边奴,这杯酒朕敬你!此后,你便是我北冀的镇国大将军!”
“陛下,这……”他话没说完,慕容靖便一杯酒下肚。
慕容靖这是给了他封号,一旁的皇家三兄弟神色各异,有人欢喜有人愁。慕容沣的眼神像是到手的猎物被人抢走一般。
其余大臣也跟着祝福,“臣等恭贺大将军!”
姜裴见状也端起手里的酒一饮而尽。
“臣叩谢陛下圣恩!”姜裴走出桌子,双手抱拳弯膝跪地。
“起来吧!”慕容靖招手。
“今夜是你的庆功宴,何必这般拘束,各位都随意些!”他又吩咐了句。
姜堰冲空气里翻了个白眼,但脸上的神态却带着几分担忧,慕容靖给姜裴这么大的嘉奖,伺候不知道还要为他带来多少灾祸。
她正想着,不料下一瞬高台上的公公一声哀嚎,众人抬眼望去,慕容靖突然吐了好大一滩血,人瘫坐在龙椅上,目光呆滞。
“传御医!”人群里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