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堰啊姜堰,孤倒是小看你就,你比孤想的更有本事!”慕容沣冷笑一声。
没想到自己只是一天不在,姜堰便给他来了这么一个大惊喜,撮合了慕容祁和姜漓。
原本他对姜堰这种要脑子没脑子的花瓶不太看好,如今看来倒真是不得不让他重视的对手。
“殿下,需要我……”洛城的话还没说完,慕容沣抬手打断他。
“不必,她兄弟就要从边关回来了,孤还想要姜裴,不过若是她姐弟都是那么不识趣的人,在动手也不迟。”
苏秀躺在贵妃以上,摒弃了下人独自享受片刻的安宁。
突的,一个檀木的首饰盒在她面前晃了三晃回到主人手里。
她偏头,便见一个高大身影挡在自己面前,慕容修冲她一笑,打开首饰盒:
“昨天因为别的事,害得你寿宴也不欢而散,今天特意给你补上!”
盒子里一对珍珠耳环,一边两个,垂下来,这珍珠一看就不是凡物。
“哪来的?”苏秀接过问道。
“好些天前就已经命人打造了,生辰快乐,德妃娘娘!”
七月二十五。
这是姜漓成亲的日子也是姜裴回京的日子。姜漓的别院甚至连带着整个姜府都被贴上了大红色喜字。
前些日子,六王府已经派了宫里的绣娘,量了姜漓的身高,三围
送来的彩礼十大箱,全是今年京都流行的首饰,衣服布料样式。按理来说,六王府如此高的门楣远不用如此。但谁让他理亏。
姜漓由着喜婆,丫鬟给自己梳妆打扮,让人口中都是祝贺之词,但她只觉得讽刺。脸上没有半点喜色。
铜镜中的她妖艳妩媚,红色打唇极具魅力。窗外的阳光正好撒在凤冠上,落下点点光晕。耳边的金色耳链随着她的动作左右起伏。
姜裴,姜堰的一母同胞的亲弟弟,自从接过孟昱的大旗便没有打过败仗,北冀若不是因为有他镇守,也不一定能有现在这般安稳日子过。
姜裴又是个随性洒脱的,看不惯自己父亲的作为,从小被父亲送进宫作皇子的伴读,发誓要为自己,母亲还有姐姐闯一片天。
所以,边关再艰难他都没有半点怨言。
眼看着经常就要到了,一身盔甲的少年将军向亲卫叮嘱一句,自己便扬鞭急冲冲的要进城。
“哎!将军!”亲卫宋易在身后无论叫喊,少年将军的耳朵里也只有路边的风啸声。
外面,锣鼓喧天,鞭炮齐鸣。迎亲的队伍从六王府门前出来后特意从东街绕了一圈,经过太子府门前的时候,慕容祁特意嘱咐了句使劲敲,有多大劲使多大劲。
他这是公然恶心慕容沣,而院里的人不慌不忙,丝毫不在乎。有虫子落进了自己的茶杯也只是伸手将茶泼了出去。
“殿下,六殿下这也太过分了,我去看看!”
身边的亲卫倒先看不下去,撸起袖子就要往外去。
“回来!”慕容沣招招手,“这么点挑衅,你就坐不住了?他爱闹就由着他闹,以后有的是法子治他。今天是他大喜的日子,闹大了不好给父皇交代。”
说完,他又给自己斟上一杯茶,外面的锣鼓声也是觉得无趣了,很快便淡了下去。
姜堰也是被迫起了个大早,收拾一番就陪着姜母去了住院。
按照北冀的律法,庶女出嫁,亲娘是不能登上台面受新人敬拜的。
所以,苏青再怎么不愿意也得给足皇家这个脸面。
李秀娥坐在下位,低头抹着眼泪。女儿出嫁是好事,况且还是皇子,她总觉得自己的好日子就要来了,以后有了靠山,姜堰母女便不敢再对她指指点点。
另一方面,她又为女儿即将离开自己感到难过,以后她真就是孤家寡人了。
姜堰站在苏青一旁,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北冀律法还提到了,长幼有序。她这个嫡女一日不出嫁,旁的姑娘就算是老死也得安安稳稳的等着。
她怕姜漓一出阁,姜铭这猪油蒙了心的爹一定会提起她的婚事,她可不想再任人摆布。
不一会,姜漓就被喜婆扶了进来,头上顶着红盖头,看不清她今天的样子。不过姜漓的模子不耐,细心打扮一番绝对惊艳。
身上是一件大红色喜服,裙摆绣的是大朵牡丹,牡丹藤蔓往上至腰际,绣的是鸳鸯,胸前是各种花纹和多色的珠子,当中央是一柄菱形红钻。
今天的她似乎格外不一样,姜堰的心底没来由的升起一种不好的感觉来。眼神盯在姜漓身上,不敢移开半分。
姜漓跟着婆子进来,走到姜铭和苏青旁边。喜婆便站到一旁。
“新妇拜别父母!”
“拜!”
提起自己前方的裙摆,两手放平交叉举过头顶,落下。双膝跪地,脑袋扣在手上落到地上。
下一瞬,她突然抬起头,手腕一转,露出藏在袖口的匕首,姜漓暗道不好赶紧向前跑几步想要制止。
手刚搭上姜漓的,一股不明**就撒到她脸上。她回过头一看,姜漓的匕首已经在苏青的脖子上划过浅浅一道印记。
血迹从她的脖子上漫延下来,流进衣服深处。
她怔在原地,还是慢了一步吗?
“啊!”下一瞬,人群里爆发出尖叫声,众人都四散的跑开。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姜家一众人都慌了起来。苏青的贴身侍女赶紧捂住她的脖子,哭喊着要叫大夫。
婉儿赶紧夺过两人手里的匕首,查看姜堰的手,手心全是血,甚至还在大量往外渗血。看不见伤口的深度。
姜漓被李秀娥和春桃按着,她揭开自己的盖头,扯着嘴角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姜堰,这是你欠我的!哈哈哈哈!”
姜堰看着堕入疯狂的姜漓,顾不上自己手上的伤,跑到她跟前一脚踹在她染血的喜服上。姜漓没反应过来,人就被踹倒在地。
这是姜堰第一次发狠,姜母已经被带下去了,若是今天姜母出了事,她一定会让姜漓一起下地狱。
“我母亲要是出了什么事,别说你是六王妃,我照样弄死你!”
“来人,把这个疯子关进柴房,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放她出来,不然就等着跟她一个下场!”
话落,福伯带着护院架起五花大绑把姜漓带下去。姜漓是也身手的,但姜堰刚刚的一脚让她缓不过来,只能让人把自己绑起来。
“你不是姜堰,为何要处处与我作对,你杀了姜堰,冒充她,你不得好死!”
姜漓被带下去的时候依旧在叫嚣,只是最后这几句让姜堰后背发凉,她到底知道了什么?
李秀娥趴在她脚前,一遍遍哀求她,姜堰冷眼瞥了眼她,婉儿赶紧上前拉过。
“看好二小姐!”她又嘱咐了句,这才扶着自己满血的手往苏母的住处去。
说到底姜铭对自己的结发妻子还是有感情的,第一时间就叫了大夫带着苏秀下去。所以现在姜府就归姜堰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