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堰脸上被贴满了白条,她感觉她这辈子都没输的这么惨过。

忽而,外面一道尖嗓子的通传声,皇帝身边的公公便踏着声音进来。一众人赶紧收了东西,孟昱刚要回牢房,被公公出声阻拦。

“姜姑娘不必回去了,咱家是来让你出去的。”

他说着便拿着道圣旨,姜堰赶紧跪下,“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等公公通传完,姜堰一捋,这事就是李渔嫉妒她,鬼迷心窍调换了她的药方。

哼,滑天下之大稽,一个李渔还没那么大胆子,这背后的推手究竟是哪位?

“臣领旨谢恩!”

姜堰伸着腰暗不见天的牢房,抬头看了眼天空,她这次的牢坐的有些久,好久没见过天空了。

“姜堰!”不知是谁唤了声她,她低头寻声望去,就见不远处的慕容修一身紫色锦衣,站在那冲她笑。

她一勾唇走了过去,“就知道是你!没有三殿下臣女怕是在这牢笼里挣脱不出来。”

“你竟然会谢我,从前我一说你得仰仗我这种话你就说我自恋,今日是怎么了?自己留的后手竟然把功劳算到本王身上。”

“若不是你将东西交给德妃娘娘,我也不能这么顺利。”

“也是,走吧,姜伯母都担心坏了,本王送你回去!”

“那便多谢王爷了,我正好也有事问你。”

车里,慕容修把事情来龙去脉给姜堰讲了一遍。

“你是说,李渔为了报答何玉儿给她父亲治病的恩情,所以才调换了我的药方?那何玉儿为什么没事?”姜堰问出自己的疑惑。

“何玉儿是别国的郡主,两国正值邦交的好时机怎么可能因为李渔的一面之词破坏。”慕容修道出了一个残酷的事实。

“所以,这黑锅就让李渔背了?”

慕容修点点头。“对了,李渔是孟昱带人抓来的,父皇刚给何玉儿和孟昱辞了婚,他这样一来帮你,二来也是为了能够取消这婚约。”

姜堰懂他的意思,但还是没接她的话,只是说了句知道了。

慕容靖看着跪在殿前的孟昱,不知是愧疚还是无奈,这个皇帝被最近的一堆破事搞的好像老了十岁。

这场刚宣布不到几天的和亲,因为李渔的告发宣布落幕。

马车一路行至姜府外,孟昱刚下车就被人抓住。她以为又是哪个找她算账的,心下还惊了一下,不过待看清来人时她就明了。

穆寻拉着她的手眼眶通红“姜师妹,李渔怎么就成了罪犯了?嗯,这里面一定有误会是不是。你了解她人的,她虽然性子冷了点,毒舌点,但你是她同门,她没必要这样的。”

“师哥,我……”

姜堰还没来得及说话,身后的慕容修拉过她,“是非曲直,自有刑部定夺,她自己承认的事可没有人逼她。”

他说完拉着姜堰便越过穆寻,姜堰往后看去,还看见了人群里的张薛进。可她此刻也是刚从牢狱中出来,没人问她句可好。

“郡主,这是太子府,由不得你放肆!”太子身边的亲卫白玉极力拦着怒气冲冲的女子,何玉儿停下脚步,双手环臂。

“本郡主是你们皇帝请来的,你一个奴才也敢拦本郡主。”说着,她就要推开白玉,正巧慕容沣赶了出来。

“郡主何必跟下人计较,白玉,你下去吧!”

何玉儿冷笑一声,慕容沣做了个请的手势,随后跟上她的脚步。

“太子殿下,本郡主答应你的事做到了,可你答应我的事如今又没影了。”

“郡主,这难道不是你自己做事不利,没能让李渔闭嘴吗?”慕容沣不疾不徐,丝毫不在意她的挑衅。

“你!”何玉儿气急,起身。

“郡主别急啊,时间还长,说不定哪天又有机会求得父皇给你一个机会呢?”

“哼!慕容沣,既然你不仁那就别怪本郡主不义了。令牌和城外的那批人马你这辈子都别想要了。”何玉儿说完便要离开,刚走几步,脑子一晕,眼前一片黑。

她摇摇头试图清醒一点,眼前已经迷糊的,只能看清慕容沣嘴角的不屑,她晃晃悠悠的站稳,“慕容沣,你算计我!”

话还没说完,人便往后倒去,洛城轻车熟路的拦住晕过去的何玉儿。与慕容沣一对视便抱起人往屏风后的软榻上去。

姜堰刚回去,就被姜母困在**,她哭笑不得的拉着姜母的手,“娘,我真没事!”

“我让你离宫里远点,你偏不听,这次若不是有三殿下保你……”苏青说着突然止了声。

“娘,这次是我大意了,而且我以后也回不去了。”

苏青看着冲她撒娇的姑娘,亲昵的拍拍她的手,“娘知道你心气高,娘也不是不支持你做喜欢的事,娘都说了你若喜欢娘在东街给你开家店铺,咱安安稳稳的不行吗?”

“好,我知道了。”

苏青见她也确实累了,又嘱咐了几句便带着人出去了。

半柱香后。

慕容沣饮完一盏茶的功夫,身后的门被人打开,洛城整理着自己的衣裳出来,脸上满是春风得意。

慕容沣睨了眼他,笑道“郡主的滋味如何啊?”

洛城一礼,“多谢太子殿下!”

慕容沣还想说话,屋里的何玉儿披头散发,衣衫褴褛的拿着洛城的佩剑就要往慕容沣身上劈来。

见状,慕容沣后退几步,白玉立刻护在他身前,一个抬脚断下何玉儿手里的剑。洛城赶紧保住何玉儿,防止她在发疯。

“畜生,慕容沣你个畜生,本郡主要杀了你!”何玉儿挣扎不开,只能用红着的眼睛瞪着慕容沣。

慕容沣不经意的弹弹自己身上,眼里全是漠视“洛城,管好你的女人!何玉儿,是你骗孤在先,那块令牌是假的,孤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你有什么资格说孤是畜生?”

他越说,嘴角的笑意就越冷厉,眼里淬着狠毒。何玉儿浑身颤抖的看着他,一遍遍说着不可能,但最终还是没能摆脱命运,被洛城带走了。